大首長感慨道:“簡樸寨也算是保住了,他們的損失,我們都看了報告,雖然被打得一窮二白,但總歸是傷在皮肉,沒有動搖國本,他們可得好好感謝你。”
然而,余宏卻微笑說道:
“大首長,您說對了一半。”
“被猴子那么搶了一筆,滿目瘡痍,國庫空空,對簡樸寨來說,是傷筋動骨的壞事。”
余宏頓了頓:“但是對我們兔子來說,卻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好事?”這一次,大首長是真的不理解了。
自己的盟友被打得那么慘,怎么還能算好事?
余宏解釋道:
“是的,大首長,一個富裕、完整、自給自足的簡樸寨,會成為我們的好盟友。”
“但一個被打爛了,一窮二白,一切都需要從頭再來的簡樸寨,將會在我們主導的援助下,變成我們國土的延伸,戰略的觸角。”
“正因為它現在是一張白紙,我們才能在上面畫出最符合我們利益的圖畫。”
“接下來,我們可以啟動一套完整的,對簡樸寨進行全方位改造的龐大計劃。”
“哦?”大首長來了興趣,他坐直了身體:“你細細說來。”
“好。”余宏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他早已在心中構建了無數次的宏大藍圖。
“首先,是經濟上。”
“他們不是被打爛了嗎?我們幫他們重建。但是,所有的公路、鐵路、電力、通訊等一切基礎設施項目,都必須采用我們的技術標準、由我們的工程公司承建、使用我們的設備。”
“最多五年之后,簡樸寨整個國家的工業和經濟運行體系,離開我們的零配件和技術支持,就會立刻癱瘓,他們將被永久性地綁定在我們的經濟戰車上。”
“還有,他們許諾的鉀鹽礦和港口經營權,我們要立即組建由我們絕對控股的合資公司,派駐我們的管理團隊和技術專家,用最先進的模式進行開發。”
“我們可以分給他們一部分利潤,給他們創造大量的就業崗位,讓他們的人民感恩戴德,但資源的定價權和主要收益,必須死死攥在我們手里。”
“那幾個港口,我們會幫他們修建全世界最先進的碼頭,但所有規劃的航道,最終都是要為我們通往印度洋的戰略服務。”
“鑒于他們短期內農業癱瘓,我們立即派遣農業專家團,幫他們改良稻種、興修水利。”
“但推廣的,必須是高度依賴我們國產化肥和農機的稻種,從最根本的吃飯問題上,讓他們無法脫離我們。”
“最后,我們幫他們重建銀行體系,我們的貨幣,可以直接在簡樸寨合法流通和使用,將他們徹底納入我們的貨幣圈。”
“然后,是軍事上。”余宏語氣愈發冷靜。
“援助不能只給裝備,我們要設立常駐高級軍事顧問團,并將這個顧問團制度化,使其永久性地嵌入簡樸寨總參謀部。”
“他們的任何重大軍事行動,都必須先聽取我們顧問的意見。”
“在國內,立刻建立簡樸寨軍官培訓學院,將簡樸寨現在所有團級以上的中高級軍官,分批次接到咱們國內來進行系統培訓。”
“用我們的軍事思想和信息化戰爭的理論,給他們徹底換腦子,培養出一大批絕對忠于我們的軍方精英,完成從思想上的徹底控制。”
“同時,利用我們拿到手的磅遜港經營權,在那邊建立一個東南亞軍事裝備維護與保障中心,使其成為我們兔子艦隊在東南亞第一個永久性的后勤補給點和停泊基地。”
“將我們的軍事存在以合法的形式,長期化!”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文化上。”
“他們剛經歷浩劫,舊有的教育體系一片空白,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我們可以派駐大量教師,為他們重新編寫從小學到高中的所有歷史、地理、語文教科書。”
“要讓他們下一代的歷史觀,就是以我們的角度書寫的。”
“同時,將漢語列為官方最重要的第二外語,將漢語等級與更好的工作機會、更高的社會地位、甚至軍校的晉升資格,直接掛鉤。”
“我們再幫他們建立國家電視臺和廣播電臺,提供全套設備和內容,把我們國內熱播的電視劇、紀錄片、動畫片都送過去,每天二十四小時播放。”
“用我們的文化產品,在潛移默化中,塑造一個強大、文明、友好的兔子形象,讓他們從心里認同我們。”
余宏拋出了最后也是最狠辣的一步。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不能讓現在的波波一家獨大。”
“我們要暗中扶持另一股力量,比如說簡樸寨親王西哈。”
“讓這兩派勢力互相制衡互相競爭,誰都無法形成絕對權威,這樣他們就都得依賴我們來做最終的仲裁者。”
“同時,在學院培養的那批年輕軍官里,在大學留學的那些親兔派學生里,去培養簡樸寨新一代的最高領導人人選。”
“等時機成熟,我們隨時可以換掉不聽話的人。”
余宏說完,靜靜地等著聽筒里的回復。
保密電話間里,安靜得只剩下余宏自己的呼吸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仿佛時間都已靜止。
終于,大首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像之前那樣輕松,而是無比震驚、無比激動、無比喜悅……
大首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和幾位老同志最初想的,只是把簡樸寨拉攏成一個可靠的盟友,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驚濤駭浪全都吐出來。
“小余啊,你這個計劃,不是在找盟友。”
“你是要徹徹底底把簡樸寨改造成我們兔子的編外省啊!”
一句話,道盡了這整套方案那可怕的本質。
辦公室里,石總長和內相呆呆地站在電話機旁,大首長的聲音他們也聽見了,臉上全是如遭雷擊的表情。
原來,竟還可以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