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句話瞬間把周紅梅懟得一句話都憋不出來,徹底噎住,臉都僵了。
短短幾秒,她的臉色紅白交替,眼神里帶著狠意,卻硬生生把怒火壓下去,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
顯然,她死都不想低頭認錯,再怎么辯解都不肯松口。
“你繼續(xù)黑我也白搭,你倆這一輩子都別想走到一起,除非我先入土。”
周紅梅咬著牙補刀:“還有,我跟你說,雯雯不是你能惦記的,別做黃粱美夢,癩蛤蟆休想吃天鵝肉!”
“媽!”她尖聲喊道,聲音帶著顫抖。
蔣雯雯終于按捺不住,高聲制止,“若不是關保救了咱們,還有陳奇勛,我們早沒命,你到底能不能放下偏見?”
“我哪是偏見,雯雯!我是為你打算,想想這一年多,關保對這個家貢獻了啥?整天混日子,家里全靠你撐,一個窩家里的男人有啥前途!”
周紅梅扭過頭,冷冷地瞟我一眼:“和他離婚,是你這輩子最正確的抉擇!”
蔣雯雯被懟得說不出話,側過臉,眼圈立刻泛紅,水汽瞬間迷蒙。
我不愿見她難受,調整呼吸,對周紅梅幾乎帶著決心說:“您放心,我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以后絕不會再來打擾。”
話音落下,我就聽見蔣雯雯低低的哭聲,細若蚊鳴卻扎心。
我回頭一看,她抱著膝蓋坐著,單薄的肩膀輕輕發(fā)抖,好像下一秒就會碎掉。
我沒走過去安慰,心里雖然酸,卻懂得長痛不如短痛,這樣或許對大家都好。
“你離遠點!”這句冷冰冰的呵斥像利箭射來。
一道冰冷的男聲忽然冒出,帶著幾分警告味道。
只見陳奇勛坐過來抓住蔣雯雯肩膀,低聲勸了幾句,卻被她一把推開,直接跑遠,在沙灘上留下一串凌亂腳印。
周紅梅收回目光,又盯向我道
“關保,你雖然不中用,可畢竟頂著男人的殼,這句話最好爛在你心里。”
瞅見陳奇勛追過去,她嘴角揚起勝利者的弧度,譏諷:“看見沒?這才叫郎才女貌,天作地合,你永遠配不上我閨女,只會拖她后腿。”
我懶得搭理她,轉頭對薛佳靈說:“走吧!該回去了。”
“好。”
薛佳靈跟在我后面站起,默默離開,腳步輕卻堅定。
走出十幾步,我還是情不自禁回頭望向遠處的蔣雯雯。
一瞬間百感交集,卻已經同我無關了,像舊書翻到最后一頁。
“你真放下了?”薛佳靈壓低聲音問。
“嗯。”我在心里暗嘆,胸口悶得慌。
“想忘記一個人沒那么快,你和蔣雯雯雖然只相處一年,可感情根基在。要不是周紅梅,你們多配的一對啊!”
這是薛佳靈到島上后說得最長的一句話,我有些愣神,耳邊海風呼嘯。
這段時間,她把我們三人的矛盾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經歷過婚姻的她更能體會酸苦。
她說得沒錯,要不是周紅梅,我和蔣雯雯早已讓人羨慕,說不定孩子都快滿地跑,歡聲笑語填滿屋子。
我再次長嘆:“那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這話像在哄自己,歸根結底仍是不甘。沒有哪個男人甘心庸庸碌碌守著同一個女人卻給不了未來。
我之所以賴在她身邊那么久,最初是欣賞,后來是喜歡。她不光漂亮有身材,更有才華和體貼,讓人移不開眼。相處越久,這份情愈發(fā)深,像藤蔓纏住心房。
我們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鉆進一片茂盛叢林,雨后空氣濕漉漉帶著泥土芬芳。
忽然,薛佳靈蹲下,從地里拔出幾株綠莖紫葉的草藥裝進兜里,動作干脆又熟練。
這些草藥我也認得,十幾歲跟外婆住村里時,老中醫(yī)就靠它治好了全村,成了遠近聞名的神醫(yī)。
外婆當年也跟老中醫(yī)學過一陣,只是成婚后便擱下了行醫(yī),把知識當傳家寶講給我聽。
兒時她常帶我上山采這些草,我不少小病都是它們治好的,沒想到現在又派上用場,命運兜兜轉轉真奇妙。
我也跟著薛佳靈拔了些,再把草莖擰成繩子,把藥捆好,像打包一份希望。
暴雨之后土壤松軟,采藥輕松。沒多久我們背后就各扛著一大捆,這些足夠囤好一陣子,至少不用擔心外傷發(fā)炎。
回到海灘時,眼前一幕讓我們驚呆,仿佛走進童話。
沙面上堆滿被浪潮沖來的魚蝦蟹,遠處礁石還纏著長長海帶,數不清的海中生物蹦跳著,拼命想重回大海,形成一幅震撼畫卷。
不遠處,波光閃閃的海面連接湛藍天空,這場景美得像畫,讓人舍不得眨眼。
我腳下就是扇貝、紅龍蝦,還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幾只寄居蟹拖著碎石橫著走,可愛得很,殼里全是鮮嫩蟹肉。
暴風雨過后退潮送來的禮物實在太豐厚了!
薛佳靈開心地拾起腳邊一只粉粉的海螺,對我說:“今天咱們可以開個海鮮燒烤趴啦!”
她冷清秀麗的臉上難得浮現笑意,那一瞬間像細碎陽光落在心頭,我才發(fā)現她其實挺耐看。
她不是蔣雯雯、黃香蘭那種第一眼女神,而是越看越有味的類型,像陳年老酒,回味悠長。
她每個五官單拎出來都好看,拼在一起便是典型的冰山美人,再加上肌膚白皙,像雪嶺上閃光的冰晶,令人移不開視線。
我看著滿地海味,對她提議:“不如就在這里來頓烤海鮮,你去叫黃香蘭、夏甜甜他們,我再多抓些魚蝦。”
“成!”薛佳靈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奔向不遠處山洞,裙擺輕輕揚起。
趁她們趕來前,我摘了幾片又大又厚的芭蕉葉,用細草穿起來,編了一個臨時‘桶’,到時候裝海產用,既環(huán)保又方便。
沒過多久,當我編第三個葉桶時,薛佳靈她們三人已經急匆匆趕到,腳步聲踩得沙粒啪啪直響。
其中黃香蘭和夏甜甜笑得像花一樣,張開雙臂在沙灘上興奮地跑來跑去,像兩只快樂海鷗。
“太贊了,太贊了,有海鮮燒烤,還有海帶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