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誠大喜,“陛下圣明。”
“把你的詳細計劃說一說。”趙正說道。
羅誠道:“其實也很簡單,只要陛下停止討伐劉雍即可,到時候微臣一定會竭力的促成劉雍和安息國之間的戰(zhàn)爭。”
“會努力的消耗兩國的有生力量,為陛下以后治理西域打下堅實的基礎。”
“那如果劉雍不作戰(zhàn)呢?或者只是跟安息國虛與委蛇呢,其目的如果只是為了喘息那又怎么辦?”
“你就這么有把握?”
“陛下有所不知,這兩年來,劉雍被陛下打的抱頭鼠竄,軍心大失,不只是臣工,連麾下的軍民都對他很有意見,只是說,現(xiàn)在還沒有爆發(fā)而已。”
“再加上,此前對萬象國用兵,獲得了勝利,給下面人分得一杯羹,這種抱怨才沒顯現(xiàn)出來。”
“可是,不滿的情緒已經在心里生根發(fā)芽,這兩年陛下持續(xù)對西域用兵,把劉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威信給打的是半點不剩。”
“若是有來有往還好,可壞就壞在,他沒有贏過一次,哪怕一次平手也無。”
說到這里,羅誠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不只是軍民對大順有了畏懼的心里,就連劉雍自己,也是談順色變。”
“劉雍如果想要繼續(xù)維持對國家的統(tǒng)治,有兩種選擇,第一種,對外作戰(zhàn),靠著對外部作戰(zhàn)來獲取威信和支持,只要源源不斷的給下面人好處,那么這些人捏著鼻子也會認了。”
“畢竟,他的基本盤是我們這些中原人,我們的意見,他肯定會慎重的考慮。”
“第二種,就是現(xiàn)在禪讓,讓新帝登基,現(xiàn)在的儲君,還是頗有賢名的,雖然能力不足,但是能聽得進去勸阻,把希望轉移到儲君的身上,下面人或許還會奮力一搏。”
“根據(jù)我對劉雍的了解,他是絕對不舍得放棄手中的權利的,在他的心里,中興大康已經是他心里解不開的死結。”
“哪怕他自己清楚,中興大康再無無望,但一旦他偏離了自己的初衷,所有人都會棄他而去,他必然不敢這么做。”
“因此,對安息國作戰(zhàn)才是新的出路,只要他麾下的疆域超過中原,那么也算是另類的中興大康。”
“所以,微臣有八成的把握。”
趙正聽后也是點頭,“好,反正對大順來說,也沒什么損失,左右不過是浪費一點時間罷了。”
“朕也不防跟你透露一點,接下來,朕會把注意力放在國內和公國的建設上,這兩年,大順吃的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二。”
“長則三五年,短則兩三年,等朕重新規(guī)整好手中的力量,就是天下大同之時。”
羅誠心悅誠服道:“陛下圣明。”
在他看來,現(xiàn)在的大順,已經強大到了一種史無前例的程度。
國家力量膨脹,軍事力量膨脹,藏富于民。
這哪里像是一個剛剛建立的新國家,這儼然已經超過了曾經大康的巔峰時期。
大順靠著對外作戰(zhàn),來彌補國內,所以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讓大順恢復過來。
并且在這個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但是,這也是有隱患的。
快速膨脹的實力,如果沒有一個理性的掌舵人,很容易翻船。
就算自己不來大順出使,趙正也打算放緩對外作戰(zhàn),消化規(guī)整力量。
這才是一個合格明君該做的事情。
對外發(fā)動戰(zhàn)爭很容易,但是想要剎車很難。
特別是大順一直處于強勢方和勝利方,這就更難了。
用幾年時間來處理內政,建設國家和公國,加強對南洋,西域等地的掌控,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假以時日,這些地方,就是中原的固有國土。
子孫后代享福。
“這件事就談到這里,不過,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更加的合理,劉雍如果想要和平,那就讓他花錢買來,朕的心理預估數(shù)字是,五百萬兩銀子。”
羅誠吃了一驚。
還不等他開口,趙正繼續(xù)說道:“這是朕的條件,你回去跟那些使者商議,此外,朕還要求割讓一些土地。”
羅誠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畢竟是他們請求大順停戰(zhàn),要是大順一點都不刁難,難免讓人覺得有問題。
這又是賠款,又是割地的,足夠羞辱人。
卻也真實。
“微臣明白了。”
“下去吧。”
“微臣告退。”
羅誠恭敬的離開,走出順天殿后,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羅大人,怎么樣了?”
“大順皇帝,是不是提了什么刁鉆的條件?”
羅誠看著眾人,“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駐地再說。”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駐地。
羅誠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有人拍案而起,憤怒道:“五百萬兩銀子一年?他怎么不去搶?”
羅誠嘆息道:“這本來就是搶,此刻是我們求著人家不要開戰(zhàn),他們獅子大開口也在情理之中。”
“給些好處我能理解,但是讓我們割讓一千里土地,這又算是哪門子的道理?”
“萬象國才多大,割讓千里土地,我們手里還剩下多少土地?”
“就是,這趙正,貪婪無厭,太過分了。”
看著情緒激動的眾人,羅誠心中感慨,難怪大順皇帝能坐擁天下,行事真的是滴水不漏。
想想此前,兇奴人的計謀,把劉雍和高天闊給坑了個半死。
這背后的操盤手,肯定還是趙正。
“賠償肯定是要的,但是不能說是賠償,只能說是兩國交好往來的禮儀,三五十萬兩銀子是我能接受的程度,諸位以為呢?”
“三十萬兩銀子,不超過五十萬兩銀子,我能接受。”
“大康國庫一年才入賬多少銀子,也不過將將千萬余兩,他張口就要走一半,大康以后年年財政赤字.......”
“三十萬兩銀子都多了,最多十萬兩銀子。”
眼看他們越說越離譜,羅誠急忙說道:“還是說個靠譜的數(shù)字,現(xiàn)在主動權在人家手里,由不得咱們,要是把對方給激怒了,執(zhí)意開戰(zhàn),對朝廷,對國家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