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向莊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賈謀,這個跟隨自己多年,從未有過怨言的謀主。
在他心中,誰離開自己,賈謀也不可能離開自己。
可偏偏是他。
“你威脅我?”
賈謀搖頭,眼中滿是失望,“我心中的主公,不是困守江南,不敢進取的主公,我心中的主公,是百折不撓,即便輸了,也敢于向敵人揮刀的主公。”
“就算死,我也只愿意死在爭霸天下的道路之中,而不是死在偏安一隅的小國里。”
“豈不聞,大丈夫死得其所也?”
向莊道:“現在不管是誰,稱帝都得挨打,實力強大還好,可我們現在儼然支撐不起這個名頭,沐猴而冠,豈是好事?”
賈謀跪在地上,也不愿意爭辯,他認識的向莊,可不是這樣的向莊,以前的向莊有勇也有謀,能忍也敢爭。
而現在的向莊,安于現狀,害怕汪成元,怕這怕那的。
“屬下累了,腦子想不出合適的計謀了,還請主公首肯。”
“離開后,我會選一個山林隱居,再不問世事!”
“你知道的,我不會放你走的。”向莊上前,將他攙扶起來,“老賈,你我雖然是主仆,可情同兄弟,對你的提議,我從來都是信任的,但是這一次,你讓我稱帝,著實是太快了,而且時機不對。”
“我想要徐徐圖之,穩扎穩打。”
賈謀苦笑。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徐徐圖之?
在徐徐圖之,都沒了。
唯有縱情燃燒,把所有的力量都糾集起來,然后打出一條生路去。
要不然,遲早滅亡。
“請主公同意。”
向莊怎么勸,賈謀都不動搖。
這讓向莊起了一絲殺意,但他很清楚,賈謀殺不得。
一旦殺了賈謀,傳開后,手下人怎么看他?
賈謀立下的赫赫功勞,都不得善終,那他們呢?
“你難道要我求你?”
“屬下不敢。”
“那你為何執意要走,就因為你我意見相左?可是老賈,咱們之前也有過很多爭論,也有很多意見相左的時候,你那時候未曾離開后,咱么現在擁有這么大的地盤,你為何要離開我?”
“在河東郡,那是因為運氣不好,先是天災人禍,再是兩股大軍,怪不得任何人,但是來到江南后,主公打遍江南無敵手,有沒有我已經不重要了。”
“你少給老子打馬虎眼,這根本不是你的真心話,你就是想讓我稱帝,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大家的意思?”
“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而已。”
“你給我點時間考慮,我需要跟下面人通通氣,如果大家都同意,我.......聽你的,稱帝。”向莊最后還是退讓了。
他知道,賈謀一走,他手下就沒有真正能扛大旗的謀主了。
賈謀皺眉。
向莊繼續道:“老賈,就算我要稱帝,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事情對不對?”
賈謀無奈嘆了口氣,“主公要明白,稱帝是為了主公更好的打天下,而不是因為屬下的逼迫,主公才稱帝。”
“我明白。”
最終,賈謀妥協了,決定留下來,在幫向莊一把。
當天晚上,向莊把文成武將叫過來,賈謀提起了稱帝的事情。
結果八成的人都在附和。
唯有一些人覺得太過草率。
“主公,眼下我等雖然占據五郡之地,可以稱王,卻不能稱帝,一旦稱帝,必然會被瘋狂報復,不管是汪成元還是劉雍,都不會允許我們稱帝的。”
“倘若有其他人稱帝,我們在其后,這倒是可以。“
賈謀站出來道:“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步步慢,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先機,眼下只能通過稱帝來補全一些缺陷,若是稱帝,便是跟大康徹底做了分割,如此來,最起碼禮法上就有了和汪成元分庭抗禮的資格。”
“而且,建國稱帝,可以極大提升軍將和百姓的自信忠誠。”
“我們是爭霸,不是過家家,難道還害怕別人來打我們嗎?”
“若是害怕,到不如回家抱著婆娘睡覺,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聽到這話,反對的人不說話了。
絕大多數人都點頭了,他們再反對也沒什么用。
而且,建國稱帝好嗎?
當然好了。
誰不想名留青史。
一旦向莊稱帝,他們這些人,最起碼也是一個侯爵。
就算日后輸了,那也是有名的人。
“請主公稱帝!”賈謀跪在地上,拱手說道。
緊跟著,其他人也紛紛跪在了地上,“請主公稱帝!”
一時間,大廳之內,全都是請求向莊稱帝之言。
即便向莊不太情愿,此刻內心也是無比的激蕩,“罷了罷了,既然大家都一致認為,本王應該建國稱帝,那便稱帝吧!”
隨即,眾人紛紛行了五體投地的大禮,“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
那一瞬間,向莊感覺渾身猶如過電一般,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這一刻的他,仿佛真的成為了天下共主。
“免禮,平身。”
“謝陛下!”
等眾人起身后,眾人開始談論國叫什么。
賈謀走啊就想好了,“河東郡,乃楚國故土,主公乃楚國后裔,現在稱楚王,現在雖然在江南立國稱帝,但古話說,人不能忘本,故此,應叫楚國。”
向莊點了點頭,對這個國號很滿意,“其他人還有更好的提議嗎?”
眾人都是搖頭。
就算有又如何,那不是貶低楚國嗎?
貶低楚國,那就是貶低自家陛下的出身。
“好,既然沒有,那就定國號為楚。”
隨即,開始商議登基的時間流程,賈詡當場寫起了流程,甚至連年號都想好了,就叫‘開辟’元年。
是開天辟地的意思,也是一往無前的意思。
這很符合向莊的性子。
一行人直接商議到了天明,卻不覺得疲憊。
向莊任是精神奕奕,“暫時先這樣,在登基之前,向其他人派發請帖,請他們來國都參與本王的登基大典!”
“陛下,該改稱呼了。”
“忘了,請他們來參加朕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