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雄臉上的瘋狂與猙獰,早已凝固。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引以為傲的、用金錢和暴力堆砌起來的亡命之徒,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這……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魔鬼!
“這就是你的底牌?”
張陽一步步朝他走來,腳步聲不重,卻像死神的喪鐘,一聲聲,重重地敲在李天雄的心臟上。
“太弱了。”
“不……不要過來!”
李天雄徹底嚇傻了,他手腳并用地向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絕望之中,他眼中猛地爆射出一絲最后的瘋狂,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紅色的遙控器!
“哈哈哈哈!張陽!你以為你贏定了嗎?”他高高舉起遙控器,臉上露出一種同歸于盡的病態笑容,“我早就防著這一天了!我在這整個水泥廠下面,埋了足足上百公斤的烈性炸藥!”
“大不了!我們就一起上西天!”
他那張扭曲的臉,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無比可怖。
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按下了遙控器上那個紅色的起爆按鈕!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并沒有響起。
整個廢棄的水泥廠,依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幾十個保鏢的哀嚎聲,和呼嘯的夜風聲。
“嗯?”
李天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信邪的,又狠狠地按了幾下按鈕。
依舊,毫無反應。
就在他錯愕萬分的時候,張陽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見張陽隨手從自己的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花花綠綠的電線和引信,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了李天雄的腳下。
“你在找這個?”張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你吃飯了嗎”。
“進來的時候,看這些東西礙手礙腳的,就順手清理了。”
轟!
這句云淡風輕的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李天雄的天靈蓋上!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底牌,最后的瘋狂……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李天雄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徹底癱倒在地,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死灰般的絕望。
就在此時,水泥廠外,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大作!
無數道刺眼的警燈光柱,瞬間劃破黑暗,將整個水泥廠照得亮如白晝!
全副武裝的警察和一群身穿黑色特殊制服、氣息冷冽的龍盾局隊員,如潮水般涌入,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龍傲快步走到張陽面前,恭敬地低頭:“主上,都控制住了。”
張陽點了點頭,沒有再看地上那個徹底失神的李天雄一眼。他走到那只銀色的手提箱前,將其打開。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包裝精美的“特效藥”,正是李家用來牟取暴利的假藥。
他拿起一盒,掂了掂,然后轉頭,對龍傲冷冷地開口。
“人贓并獲。”
“李家的時代,該結束了。”
李天雄的時代,隨著那晚刺耳的警笛聲,徹底畫上了句號。
第二天,整個北海市的媒體都瘋了。
【北海巨震!李氏集團董事長李天雄涉嫌制售假藥、雇兇殺人、非法集資等多項重罪,于昨夜被捕!】
【天網恢恢!揭秘李氏集團背后的黑色產業鏈,觸目驚心的罪惡!】
新聞發布會上,趙署長親自通報案情,當那一箱箱包裝精美的假藥和李天雄親口承認雇兇殺人的錄音證據公之于眾時,整個北海市都沸騰了。那些曾經被李家欺壓、被假藥坑害的市民,無不額手稱慶,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在家門口放起了鞭炮,慶祝這顆盤踞多年的毒瘤終于被連根拔起。
李家的資產被迅速查封清算。那個沾滿了血淚的“北海國際醫藥產業園”項目,成了最燙手的山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項目要徹底爛尾時,雪峰集團在政府的支持下,毅然宣布接手。
沈若雪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承諾,將重新規劃項目,優先妥善安置所有因此前暴力強拆而流離失所的居民,并給予遠超市場價的補償。
這一舉動,瞬間為雪峰集團贏得了山呼海嘯般的贊譽,沈若雪的名字,在北海商界幾乎成了“良心”與“擔當”的代名詞,聲望一時無兩。
幾天后,麒麟醫館來了一對特殊的客人。
周振雄在他的女兒周雪穎的攙扶下,精神矍鑠地走了進來。他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但那雙眼睛里,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陰霾,取而代之的是重獲新生的光彩。
“張神醫!”周振雄一看到張陽,就激動地要上前,手里還捧著一面金光閃閃的錦旗。
“在世華佗,義薄云天。”
八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叔叔,您太客氣了。”張陽笑著扶住他,目光落在錦旗上,心里也有些暖意。
周雪穎看著張陽,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除了感激,還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情愫。她輕聲說:“張陽,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
“好了,都過去了。”張陽拍了拍周振雄的胳膊,為他檢查了一下脈象,“恢復得不錯,按時吃藥,再靜養半個月,就能和以前一樣了。”
送走感激涕零的周家父女,醫館里又恢復了平靜。
傍晚時分,沈若雪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來到了醫館。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并肩走在北海市華燈初上的街頭,晚風輕拂,吹散了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帶來難得的寧靜。
“那個‘幽靈’,你打算怎么處理?”沈若雪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龍傲已經把他送出去了,這種人,有他自己的去處。”張陽雙手插在口袋里,看著遠處璀璨的霓虹,“他是個聰明人。”
沈若雪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側過頭,看著張陽的側臉,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