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他沒想到回天會被這種運氣破解,更沒想到這個一直被視為廢物的宗家大小姐,體內竟然蘊含著如此狂暴的力量。
寧次只能憑借恐怖的戰斗本能,強行向右側擰轉,右手同時凝聚查克拉,倉促地以掌對掌橫切格擋,試圖偏移這致命的一擊。
指尖與手掌邊緣劇烈碰撞。
寧次的右手,巨大的沖擊力順著掌骨傳來,刺痛灼熱瞬間蔓延。
他悶哼一聲,格擋動作雖然偏轉了雛田貫手的一部分沖擊力,使其未能精準命中胸口死穴,但……
噗嗤!!
雛田的指尖依舊狠狠地擦著他的左肩胛骨邊緣,刺入皮肉。
狂暴的查克拉瞬間刺破皮膚,狠狠扎入經絡。
沖擊力從接觸點爆炸開來。
寧次整個人被正面轟中,雙腳離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
撲通。
滾燙的沙塵被掀起,寧次重重地摔倒在十幾米外的場地上,一動不動。
觀眾席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都忍不住微微前傾了身體。
砂隱的手鞠停下了手中的扇子,羅砂的眼神凝重起來。大蛇丸隱藏在角落,蛇瞳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鳴人激動得攥緊了拳頭:“雛田!贏了!雛田贏了!”
卡卡西的獨眼微微睜大。
裁判月光疾風瞬間出現在寧次身邊,蹲下檢查。
“咳……咳咳……”寧次劇烈地咳嗽著,掙扎著想要坐起,但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左肩和胸口鉆心的劇痛。
他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手臂無力地垂著。
他敗了。
敗在一個他一直視為廢物、從未正眼看過、連柔拳章法都被逼得亂七八糟的宗家女孩手里。
敗在一場他本以為手到擒來、甚至連真正實力都無需動用的碾壓局里。
那份混雜著劇痛,屈辱和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茫然,清晰地落入了所有人眼中。
“日向……寧次……喪失戰斗能力……”月光疾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最終宣布,“勝者……日向雛田!”
轟—!!!
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瞬間席卷了整個決賽場館。
無論過程如何…
木葉下忍!日向雛田!這個總是害羞、膽怯的女孩,戰勝了日向一族公認的天才。
雛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順著額角滑落,滴入滾燙的沙地。
剛才那一下爆發,幾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氣和查克拉。
身體搖搖欲墜,視線有些模糊。
但前所未有的感受涌遍全身……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疲憊到極致后的……如釋重負。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在體內深處悄然破殼而出。
她贏了。
“恭喜。”日向寧次掙扎著站起,捂著劇痛的左肩,走到雛田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沒有了之前的輕蔑,那雙白色的眼眸里充滿了極其復雜的情緒,死死地盯著雛田,“不過……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意外’了。”
寧次話音冰冷,卻仿佛蘊含著更深層的意味。
是對失利的憤怒?是對雛田突然展現潛力的驚訝?是對命運的質疑?
說完,寧次猛地轉身,踉蹌卻倔強地獨自走向醫療區入口,背影像一座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雪山。
雛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火焰緩緩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迷茫和席卷而來的疲憊。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軟軟地向后倒去。
春野櫻沖來,及時扶住了她。
“雛田!!”鳴人和其他伙伴也圍了上來。
日向雛田的首場決賽之戰,以一種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慘烈而震撼的方式,落下帷幕。
觀眾席角落。
月光悠人拄著拐杖,靠墻站著,手指微微顫抖。他感覺不到右手的疼痛了,剛才雛田那石破天驚的一幕,震得他靈魂都在嗡嗡作響。
“……成了…”月光悠人喉嚨干澀,聲音輕得像囈語,“雛田…還真…干翻他了啊…”
他清晰地記得剛才日記里那些胡言亂語般的分析……他自己寫的時候都覺得是腦子不清醒的夢話!
可雛田……她竟然真的……用這種瞎貓碰上死耗子式的瘋子打法,硬生生把寧次那個完美得像機器的回天給戳停了?!
更恐怖的是那之后那絕殺一擊的爆發,那種力量……平時跟受驚兔子一樣的雛田,居然藏了這么深的核?
【靈感碎片……真這么神?瞎寫寫……就給她插上翅膀了?!】
月光悠人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混雜著荒誕的成就感和對自身能力的極度震驚。
他努力想再看清場中被同伴簇擁著的雛田,可視線里的景象開始晃動、重疊,腦袋嗡嗡作響,持續開啟信息噪音壁壘對抗…過度壓榨自身…再加上雛田戰局帶來的強烈精神沖擊……
“……唔…有點暈……”月光悠人感覺天旋地轉,踉蹌一步,手里的拐杖差點脫手。
…………
木葉醫院,安靜的午后走廊。
春野櫻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膝蓋,她腦子里還在回放著場上雛田驚世的爆發…
還有遠處角落里粉毛同學那副比雛田還像重傷員的疲憊模樣。
嗡!熟悉的輕鳴伴著手心微沉。
一本硬殼日記本憑空出現。
【月光悠人日記·春野櫻副本】
春野櫻心里微動,有些好奇又有些說不清的情緒,輕輕翻開。
【臥槽…雛田這妹子…深藏不露核彈級!平時溫溫順順…爆起來嚇死人!真把寧次掀翻了?!】
【說起來…我那份亂七八糟分析……嘿嘿…(劃掉)…意外之喜?】
【……等等…這算不算我間接助攻?(得意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