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禾不高興一路上沒再理陸二郎。
陸二郎熱的夠嗆,將草帽蓋臉上,嘴里裹著果脯十分愜意,壓根沒發(fā)現(xiàn)陸禾不高興。
甩臉子都沒人看,陸禾更不高興了。
一直到村里,他都拉著一張臉。
好在一進(jìn)院門就碰到了二嫂。
陸禾顛了顛胳膊上挎著的竹籃,讓二嫂趕緊給他西瓜。
江芷會意,走到墻角偷摸將陸禾放在竹籃里的石頭替換成了西瓜。
家里人多,她挑了個大的,得有15斤。
陸禾一想那紅彤彤甜滋滋的瓜瓤,嘴里就開始分泌唾液,一想娘和弟弟還有阿奶很快就能吃到這么甜的西瓜,臉上立刻有了表情。
他眉開眼笑的朝屋里喊了一聲。
“娘我回來了,你看我買了什么好東西!”
一溜煙兒的跑到屋里,很快又牽著陸母到堂屋,打算切西瓜。
家里的菜刀全是菜味兒,江芷貢獻(xiàn)出了自己的水果刀。
綠油油圓滾滾的西瓜放在矮桌上,陸母稀奇的不得了。
“這是啥啊,能吃的?”
“能吃。”烏木氏意味不明的看了江芷一眼,才說:“這叫寒瓜,西邊的特產(chǎn)。”
“對對對。”陸禾不清楚烏木氏居然認(rèn)得,愣了一下,才將江芷交代給他的話復(fù)述出來:“我今兒個到縣城,遇到幾個從西邊來做買賣的人,我瞧著新鮮,剛好二嫂給了我些錢,我就買個回來給大家嘗嘗?!?/p>
陸秧已經(jīng)迫不及待,抱著矮桌,跺著小腳催促:“寒瓜什么味兒啊,哥你嘗過嗎?哥你快點!”
“這不是正在切嘛。”陸禾拿著水果刀這邊比劃比劃,那邊比劃比劃不知道從那邊下手。
江芷瞧他一會兒累了一腦門子汗,主動接過了水果刀。
不會切瓜的女人不配吃到中間最甜的瓜瓤。
江芷會切瓜,所以她配,360度環(huán)繞立體的配,不過如今她能吃獨食,倒也沒特意將中間呢部分留下自己吃。
況且8424,她的夢中情瓜,瓜皮都比一般的西瓜甜,根本不用在意吃到的是哪個部位。
她將西瓜橫著從中間打開,再均等地切成兩指寬的月牙。
切好后,示意大家吃,又讓陸禾拿了三牙給柳嬸子三人。
柳嬸子三人哪里見過這稀罕玩意,捧在手里都不知道怎么下嘴。
陸禾耐心地教他們。
甜到發(fā)齁的汁水在嘴巴里炸開,柳嬸子差點飆出眼淚。
當(dāng)家的在天上顯靈了吧。
否則他們怎么能過上這么好的日子。
吃得飽,穿得好,居然還能吃到高門大戶也不一定能嘗過的好東西。
三人又開始在廚房默默揉眼睛。
揉完恨不得將那牙西瓜存起來,想起來時舔一口,舔個十天半月的。
陸禾回到堂屋時,陸秧已經(jīng)吃完一牙,正在啃瓜皮。
他無奈一笑,阻止弟弟道:“瓜皮不甜,咱不吃,那不是還有甜的嗎?”
“瓜皮也好吃!”陸秧這話可一點不夸張。
三年大旱,山上連野菜少見,枯死的樹木倒是多。
他們餓極的時候,樹根都吃過,瓜皮雖然不怎么甜,但汁水很足又脆口,比樹根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就現(xiàn)在,還有人上山挖樹根吃呢。
陸禾想起那段時間,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但日子總歸是好起來了,有瓜瓤吃,他不會讓弟弟吃瓜皮。
真要吃瓜皮,也是他這個哥哥吃。
15斤的大西瓜,五個人一口氣就給吃完了。
各個肚子圓滾,站都站不起來。
陸秧吃的時候開心,吃完又惆悵:“能剩一點明天吃就好了...”
“這瓜切開不能放,放了會壞掉?!?/p>
“那幸好吃完了,這么好吃的瓜放壞就太可惜了。”
門口經(jīng)過的柳嬸聽到陸秧的話,趕緊到廚房讓孫子孫女將瓜吃掉。
放久了會壞,壞掉太可惜。
他們這輩子都不清楚,還能不能吃到如此好吃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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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發(fā)現(xiàn)這兩天烏木氏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她猜可能是前些天西瓜惹的禍。
畢竟這個時候的寒瓜跟他們吃的西瓜可不是一個物種。
8424在后世上百個西瓜品種中也是傲立群雄的存在,更何況如今沒有改良過的寒瓜。
如果烏木氏又剛好嘗過寒瓜,那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異樣。
只是她不問,她也不會主動說。
問起來,她就說自己是仙女,陸禾可以作證,嘿嘿~
這天晚上,烏木氏實在熬不住,吃過晚飯后找江芷說話。
來了來了,江芷內(nèi)心還有一丟丟小激動。
看著江芷躍躍欲試的眼神,烏木氏心下奇怪,但也沒在意,只是說:“你那個人皮面具給我一個。”
啥玩意?
人皮面具?
江芷愣住,烏木氏以為她不舍得,從荷包中掏出一個銀錠。
想了想,可能不夠,又添一個,總共二十兩。
“我是你阿奶,我能占你便宜不成,我給錢?!?/p>
“......”
江芷看著烏木氏總是淡漠的眼中,有了些許異樣的神采,再看看她日漸潤起來的肌膚,終于意識到人皮面具是個啥玩意了。
烏木氏這是瞧見她貼面膜,以為面膜是人皮做的!
呼吸暫停Σ(っ°Д°;)っ!
嚇不嚇人啊,她是不是沒有聽過畫皮的故事啊。
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江芷收了烏木氏的二十兩,回到屋里給烏木氏買了一片。
某前男友面膜,一片100,換算成這個時代的貨幣,只需100文,收20兩,凈賺19.9兩。
哈哈,真暴利行業(yè)!
不過面膜上都有包裝,又是簡體字又是亂七八糟的字不方便被看到。
于是她又買了個大點的瓷瓶,將面膜和精華一股腦倒進(jìn)去才拿給烏木氏。
已經(jīng)拆開包裝,肯定要趕緊用。
江芷怕烏木氏不會用,跟她回房幫她貼。
烏木氏如今住的是從前陸禾陸秧的房間,小男孩心思不夠細(xì)膩,家里又窮,房間里除了一張床就是四面的墻,以及墻上的塵土。
烏木氏住進(jìn)來后,學(xué)著江芷的樣子扯了一塊布當(dāng)窗簾,又在床尾的地方擺了個矮桌。
矮桌上有木梳,有頭巾,有銅鏡,有兩個簡約的銀簪,還有江芷前段時間送給她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個寫著頭油的黑色罐子。
床上包漿的鋪蓋也換成了新的,淺淺的藕粉色,床尾的地方還墜著兩個穗穗。
就很少女。
但...
烏木氏已經(jīng)是奶奶輩的人了,江芷老公給力點,如今曾孫子可能都有了,如此少女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