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你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設計我四叔致使他名譽掃地,身體和精神上雙重受損,你得給我們個交代,否則我們一定會告到縣衙?!?/p>
想到江芷與縣太爺關系匪淺,又補充一句:“縣太爺若是盲目維護你,我們便告到府城,告到京城,這事你逃不掉?!?/p>
說話的是周錦繡。
她自然也生氣,但明白江芷是故意激怒他們。
她有些后悔讓周老太帶著所有家人來陸家,已方人多,是很唬人,但也很容易被江芷套話。
江芷那張嘴,比狀師的嘴還要厲害,無形之中便能將想要的信息從對方嘴里套出來。
更何況是被激怒的狀態下。
人在憤怒時,本就會口不擇言。
為防止家人被江芷繞進去,周錦繡及時站出來對上江芷。
江芷笑笑,看著眼前稚嫩又老成的女主角,淡淡道:“周姑娘,說話可得講證據。”
“我們自然有證據?!?/p>
“哦?那說來聽聽,我是如何設計你四叔的。”
“你先引我四叔到山洞,又引栓子進去并點上迷情香,致使他們糊涂那一回,你罪責難逃?!?/p>
江芷點點頭,倒是不反駁,而是問:“那周老太為何會出現在山洞,還帶了村里那么婦女,難道也是我通知的?就是為了讓周老太親眼目睹兒子的難堪?”
江芷嘖了一聲,搖頭晃腦道:“那我也太惡毒了吧?!?/p>
周錦繡一噎,看向江芷的目光冷了幾分。
江芷毫不退縮,瞪了回去,甚至還抽空掃視了周家人一圈。
周家有膽小的,忍不住垂下腦袋。
但像周老太這種人,即便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她只恨江芷不配合,甚至反過來對付他們家老四,所以她一定要江芷付出代價。
江芷又將目光轉向周錦繡,道:“如果你真有冤,此刻應該收集證據去報官,而不是帶著一家人來我這里磨嘴皮子,你們來磨,只能證明你們證據不足,你們自個兒心虛?!?/p>
“我們自然是有足夠的證據,但這等事遠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我們要與你私了?!?/p>
江芷挑眉:“怎么個私了法?”
周錦繡抿唇,周老太接話:“你嫁入周家,這事便算了了?!?/p>
哈哈哈。
江芷真心實意地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她拍了拍大腿,望著周老太道:“那行,咱們來談談聘禮和嫁妝的事?!?/p>
“你嫁陸家時用了十斤糙米,這大家都知道,我們周家也給十斤糙米?!?/p>
“行,我嫁入陸家時孑然一身,嫁入周家也該空著手?!?/p>
“那不行,你得帶著工坊!”周老太一聽江芷要空著手,立刻瞪圓了眼。
江芷饒有興致道:“工坊是陸家的產業,我一個再嫁婦人,如何能將工坊帶走?”
“工坊明明是你創辦的,跟陸家有什么關系!”周老太不贊同,急頭白臉地說:“你必須帶著工坊嫁給我兒,這樣才能彌補我兒受到的傷害?!?/p>
“所以?!苯频溃骸澳銈兊哪康氖枪し?,為此不惜犧牲周老四的臉面與栓子合謀做出那等離經叛道的事,轉而誣陷于我,你們真是好謀算!”
周老太一個彎沒轉過來,周錦繡趕緊接話:“江芷,你不要顛倒黑白,是你設計我四叔與栓子,致使我四叔名譽受損,要求你嫁入周家只是補償我四叔!”
“哦,那我為何要設計你四叔?我與他有什么仇怨?”
“你們并無仇怨,是你心悅我四叔。”
“我心悅他什么?心悅他不能人道,心悅他年齡可以當我爹?”
“江芷!”周錦繡被江芷的大膽驚到,她一個寡婦,如何能當著眾人的面評判一個男人是否人道!
江芷卻滿不在乎,她繼續有條不紊道:“行,就算我口味特殊,就是心悅你四叔這種廢人,可我既然心悅他,直接帶著工坊嫁過去便好,為何又要將他送到栓子床上?你給我分析一下,我這樣做的目的?”
周錦繡捏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才能保持鎮定。
這江芷果然不好對付,周老太見孫女被對方賭得啞口無言,立刻出來助陣。
她不會講那些繞來繞去的大道理,但她會胡攪蠻纏:“江芷,你說這些沒用,你跟我兒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你必須帶著工坊嫁入周家,否則我就去報官,讓你入大獄!”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是里正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一進院就聽到周老太的話,氣得眼睛都在冒火。
“你那兒子到底是怎么跟別人滾到一起的,你們自個兒清楚,若是想要借此為難阿芷一家,我不介意開祠堂,將你們周氏一族逐出村子?!?/p>
周老太欺軟怕硬,面對里正時即便有兒孫撐場子也不敢多言。
周錦繡一聽要被逐出村子,倒是激動起來。
她的機遇在槐樹村,她不能離開槐樹村。
“里正,村里的水源是我找到的,我對村民有恩,你不能趕我們出去,況且我四叔遭此大難的確與江芷有脫不開關系,她應當負責?!?/p>
“脫不了什么關系?”里正氣的拳頭都硬了:“阿芷但凡糊涂一點,著了你們的道,今日在石床上的人就是周老四跟阿芷了吧,如今捉奸在床時鬧出了笑話,全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怎好意思來陸家討公道!”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江芷設計了我四叔,且他們在此之前就有肌膚之親?!敝苠\繡從袖中掏出一個粉色肚兜,篤定道:“這是江芷落在我們家的貼身衣物,上面還有江芷的名字,這個她無從抵賴?!?/p>
里正一愣,瞬間別開了眼。
他一個半只腳已經踏進棺材板的老漢,可不興看小姑娘的貼身衣物啊。
江芷倒是樂了。
她從懷中,實際從商城買了十個繡有‘錦’字的肚兜,然后抻出來給大家看。
紅橙黃綠青藍紫各個顏色都有,十分熱鬧。
她笑著道:“里正我這里有周錦繡的肚兜,整整十個,這是她與我們家小瓜親密后留下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替我們家小瓜迎娶周姑娘啊,哦,還要帶上周家所有家產?!?/p>
“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小瓜,更沒留貼身衣物給男子,那些根本不是我的?!?/p>
“那你怎么證明,你手中的貼身衣物就是我的呢?”
江芷賴皮道:“反正今日咱們手中各有貼身衣物,你若咬死你手中衣物是我的,那我手中的衣物也是你的,你看著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