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聲音凄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不少村民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什么?劉虎竟然干這種事?也太不是東西了!”
“王麗麗看著挺老實的,怎么會遇到這種事……”
劉虎躺在地上,聽到王麗麗的話,氣得差點暈過去,他捂著流血的肩膀,掙扎著想要起來,“你胡說,你分明是故意的!大家別信她的鬼話!是她自己來找我的,給塊糖就能跟我去小樹林,我什么時候強暴她了?”
“就是!我們都能作證!”跟劉虎一起的幾個老知青立刻站出來,指著王麗麗說道,“我們都看見好幾次了,每次都是王麗麗主動找劉虎,劉虎給她塊糖或者點小恩小惠,她就跟著去小樹林了,怎么可能是強暴?”
“對!昨天她還去找劉虎要水果糖呢,當時我們都在旁邊看著!”另一個老知青補充道。
老知青們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些剛才還同情王麗麗的人,眼神立刻變得復雜起來,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懷疑和鄙夷。
畢竟老知青們人多,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怎么看怎么像是真的。
王麗麗看著眾人懷疑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氣,情緒變得更加瘋狂。
她舉起鋤頭,就要朝著劉虎沖過去,“我殺了你!你這個畜生!我寧愿死,也不愿意被你這么污蔑!”
劉虎嚇得趕緊捂著頭,縮在地上,“救命啊!她要殺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凜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麗麗手里的鋤頭,用力將鋤頭奪了下來,扔到一旁。
他看著王麗麗,“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能殺人。有話好好說,殺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王麗麗本來就沒真的敢殺人,剛才只是被悲憤沖昏了頭腦。
被江凜川這么一攔,她的情緒瞬間崩潰,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他就是強暴我!那天晚上我在樹林里遇到了他,我想走,他不讓,把我按在樹上,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這種事發生了,我能怎么辦?”
“我只能想著跟他好好處對象,以為他拿走了我的清白,至少會娶我,結果他剛才說,根本不會娶我,還說我才來幾天就和他搞上了,說我不檢點,可明明是他強迫我!我的清白沒了,憑什么他還能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要么他娶我,要么我就報警,讓他坐牢!”
王麗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看起來十分可憐。
反正她的清白已經沒了,以后不會有人娶她了。
這事要是傳到城里,她也會被人戳脊梁骨,成為遠近聞名的破鞋。
倒不如讓劉虎娶了她,至少這樣,以后大家不會再用那種眼神看她,那些老知青也不會再把她當笑話講……
眾人看著坐在地上崩潰大哭的王麗麗,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流血的劉虎,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相信誰。
許星禾站在人群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她當初只是想刺激王麗麗,讓她去找劉虎麻煩,免得劉虎一直騷擾江凜川,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
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接下來,恐怕連張強都要被牽扯進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大喊,“張大隊長來了!”
眾人紛紛回頭,看到張強正快步朝著樹林走來,臉色陰沉得嚇人,“都圍著干什么?出什么事了!說清楚!”
劉虎一見張強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肩膀的劇痛,急忙喊道,“張大隊長!您可來了!是王麗麗她勾引我!她天天找我要糖吃,還主動跟我去小樹林,現在反過來污蔑我強暴她!我絕對不會娶這種不檢點的女人,而且我根本沒奪她清白,誰知道她跟我之前是不是早就不干凈了!”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反正王麗麗拿不出被強暴的證據,口說無憑,他怎么編都占理。
幾個老知青也在一旁附和,紛紛說劉虎說的是實話,王麗麗就是故意栽贓。
“你胡說!你放屁!”王麗麗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抓他的臉,扯他的衣服,“我跟你去小樹林是以為你會對我負責,你現在竟然這么污蔑我,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劉虎疼得直咧嘴,只能抱著頭大喊,“張大隊長!您快攔住她!她要殺人!”
“夠了!”張強怒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人都安靜下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拉開王麗麗,眼神嚴厲,“鬧夠了沒有?在這里動手像什么樣子!還有沒有點規矩!”
王麗麗被他一推,踉蹌著后退兩步,癱坐在地上,眼淚又涌了出來,卻沒再哭鬧,反而冷靜了下來,“既然劉虎這么不要臉,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絕不會嫁給這種人渣!我要報警!我要讓他吃槍子!要讓他坐牢!”
她抬頭看向張強,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張大隊長,今天就算您來了也沒用!我必須報警!不然我就死在這里!我是知青,在林場自殺,上面肯定會派人來查,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這話戳中了張強的軟肋,他最怕的就是事情鬧大,引來上面的人,萬一查到他藏著的秘密,后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放緩語氣,“報警解決不了問題,而且傳出去對你們倆的名聲都不好。你們跟我回辦公室,咱們好好商量怎么解決,行不行?”
“我不去!”王麗麗一口回絕,指著周圍的人,“我就要當著大伙的面問清楚!讓大家評評理!他劉虎占了便宜還污蔑我,憑什么讓我跟他去辦公室偷偷摸摸說!”
江凜川站在人群里,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見張強被王麗麗纏住,暫時走不開,他立刻悄悄擠到許星禾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趁機去大隊長辦公室,再找找剩下的文件。你在這里盯著張強,有情況隨時給我信號。”
許星禾會意,微微點頭。
她會想辦法拖延時間,不讓張強輕易離開。
張強見王麗麗態度堅決,只能暫時妥協,“好,那就在這里說。但先讓人給劉虎包扎傷口,流這么多血,再耽誤下去要出大事。”
他轉頭對旁邊的村民說,“去找衛生所拿醫藥箱來,快點!”
村民應聲跑開,劉虎心里卻慌了。
他怕萬一王麗麗真的鬧到報警,麻煩就大了。
他立刻捂著肩膀,皺著眉大喊,“不行,我頭暈得厲害,可能是流血太多了,得趕緊去醫院!不然要出人命了!”
王麗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沖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死死攥著不放,“想跑?沒門!這件事沒解決完,你哪里也不能去!你要是死在這里,大不了我給你償命!事關我的清白,你別想耍花樣!”
劉虎被她抓得疼了,想推開她,卻被張強喝止,“劉虎,你安分點!等包扎完傷口再說!”
劉虎不敢再動,只能恨恨地瞪著王麗麗。
這個該死的女人,早知道這樣,當初自己就不碰她了!
一般的女人遇到這種事,都恨不得藏著掖著,只有她這種不要臉的,才敢鬧這么大!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她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