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們見狀,一個個都蔫了,沒人敢再吭聲。
許星禾沒再停留,轉身往外走。
保鏢很快回去匯報。
老黑聽完,忍不住勾起嘴角,“有意思,這丫頭倒還挺記仇。不過這樣也好,性子火辣點,才好在東北立足。江凜川這小子倒是有福氣,找了個這么好的未婚妻,長得漂亮,性子又剛,難得?!?/p>
他盯著對面沒動過的茶杯,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隨即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寫下許星禾要查的兩件事,對折后遞給手下。
“按這個查,三天內給我結果。”
既然答應了,就得說到做到。
許星禾要的消息,他必須查得明明白白。
另一邊。
許星禾剛推開軍部小院的門,就見江凜川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心里咯噔一下,腳步都頓住了,“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早就過來了?!苯瓌C川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沒在睡覺,去哪了?”
許星禾的手放進棉襖兜里,實際上是從空間中掏出了一罐雪花膏,“我后面又睡不著了,突然發現雪花膏用完了,我就去買了點。”
江凜川瞥了眼她手里的雪花膏,確實是沒拆封的新罐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最怕的就是許星禾為了幫他,去碰那些危險的人和事。
畢竟黑省這地界,藏著太多他說不清的風險。
他上前一步,將人緊緊摟進懷里,“你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嗎?我真怕……”
“怕什么?”許星禾抬手捧住他的臉,蹭了蹭他緊繃的下頜線。
“怕你去找我的仇人?!苯瓌C川的聲音悶悶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許星禾心里一緊,她何止是找了,還跟老黑達成了合作。
可這話她半個字都不敢說,要是讓江凜川知道她去見了混子頭目,指不定會急成什么樣。
“我怎么會去呢?”她故意放軟語氣,指尖揉著他眉間的褶皺,“我在黑省誰都不認識,去哪查呀?你看你,都快愁出皺紋了,再這么下去,可要比我老得快了。”
江凜川嗅著她發間熟悉的茉莉香,懷里的溫度讓他漸漸平復下來,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嗯,不想了。”
兩人就這么靜靜依偎著,直到時間到了,江凜川才不得不松開手,“我該去訓練了?!?/p>
“路上小心?!痹S星禾送他到門口,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靠在門框上拍了拍胸口。
剛才差點就心虛露餡了。
江凜川審過那么多人,眼神毒得很,希望他沒看出什么破綻吧。
為了保險起見,許星禾打定主意,這兩天連紅旗村都不去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老黑的消息再說。
心里揣著事,連時間都好像拉長了。
以前總覺得一天轉瞬即逝,如今卻過得格外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捱。
好不容易熬完兩天,許星禾還是沒等到老黑的消息。
她攥著衣角,有些焦急。
實在不行,就再去鎮上跑一趟?
但查這種隱秘事本就耗時間,兩天沒信也屬正常,這么一想,她又壓下了心里的沖動。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節奏又急又重,跟江凜川平日里的樣子截然不同。
許星禾心里猛地一喜,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快步跑到門口,“是有我的包裹嗎?”
開門一看,果然是軍部的士兵,手里還捧著本用布包著的書。
士兵咧嘴笑了,“許同志,你的書?!?/p>
他已經查驗過了,就是本普通的中醫藥書。
許星禾連忙接過,第一時間拆開布包翻到封面。
角落處依舊寫著作者老黑,跟上次一模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掀開下一頁,目光掃過紙面,最終定格在右下角。
那里只有兩個小字——沒有。
這字跡她認得,正是老黑的筆鋒。
沒有?
是沒有查到線索,還是沒有查到仇人?
她猛地合上書,眉頭擰得緊緊的。
兩天時間了,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查不到?肯定是老黑沒上心!
自己明明給了那么珍貴的藥,他卻只給這么個含糊的答復,要是沒有合理的解釋,她絕不接受!
許星禾轉身去披外套,抓起圍巾就往門外走,必須去鎮上找老黑問個明白。
剛走到軍部門口,站崗的士兵就叫住了她,“許同志,你這是要去紅旗村?正好有輛車要去那邊?!?/p>
許星禾腳步一頓,聽出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紅旗村出事了?”
士兵皺著眉嘆氣,“還不是村里的二賴子,非要把他老爹下葬,現在正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