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會了大概怎么織手套后,最重要的就是毛線了。
許星禾空間里的毛線都是淺色的,不適合江凜川。
她決定明天去鎮(zhèn)上看看,買點回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許星禾一開門,就瞧見了周城木。
他還捧著一堆柴火。
“許小姐,我是來給你送柴火的。”
“謝謝你。”
周誠木抿著唇,趁著現(xiàn)在天色比較昏暗,偷偷瞟了許星禾好幾眼。
她換上了一身嫩黃色的睡衣,襯得她小臉瑩潤,像是落了層淡淡的月光。
隨著動作,她睡衣的下擺微微晃動,露出一小節(jié)纖細的腳踝,把她整個人都襯得暖洋洋的,少了幾分白日里的精致時髦,多了些居家的軟糯嬌憨。
周誠木一不小心和她對視上,急忙低下頭,將柴火歸攏好,“許小姐,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等許星禾回話,他一個箭步就沖出了門。
許星禾急忙喊住他,“等等,我問你一件事,你知道江凜川的手多大嗎?我想給他織手套。”
周誠木心一酸。
他也希望有個這么漂亮的姑娘,在家里給他織手套……
“我……”他想說自己不知道,可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跳,“江指揮最近都不在軍部,我的手和江指揮的手差不多大,你或許可以按照我的尺寸來。”
這是個好主意。
正好等江凜川回來,她的手套也織好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軟尺。”
許星禾進屋拿了尺子,再次來到門口。
周誠木伸出手,掌心因為訓(xùn)練磨出了薄繭。
許星禾上前一步,細嫩的手指捏著軟尺,小心翼翼繞著他的手掌量周長。
她離得很近,發(fā)間淡淡的香皂味飄進周誠木的鼻腔,嫩黃色的袖子隨著動作輕輕蹭過他的手腕。
周誠木瞬間僵住,臉騰一下就紅透了。
哪怕從頭到尾,那根柔嫩的手指都沒有碰到過他的肌膚。
周誠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心如擂鼓,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和姑娘這么親近過,尤其是這么好看的姑娘,他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早就忘了該干什么,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量完手掌量手指,連呼吸都放輕了。
“好了,謝謝你。”
許星禾記下尺寸,仰頭對他笑了笑。
周誠木這才猛地回過神,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不……不客氣!”
一直等到冷風吹散臉上的熱氣,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做賊似的將右手放進口袋。
哪怕她沒碰過,他今天也不打算洗手了!
不遠處的黑暗中。
一名士兵拿出本子,記下剛才發(fā)生的種種,繼續(xù)盯著。
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
許星禾早早起床,坐上公交汽車前往鎮(zhèn)上。
車上的都是她不怎么熟悉的軍屬,點頭示意后便不用再理會。
車子晃晃悠悠,足足將近四十分鐘,終于抵達鎮(zhèn)上。
許星禾站在寒風中緩了好一會,胃中的不舒服才壓下去。
她攏緊外套,快步進入供銷社。
好在許星禾去得早,黑色的毛線所剩不多,不過織一副手套應(yīng)該還有得剩。
她又買了一些別的東西,這才施施然離開。
剛一出門,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這不是火車上那個少年嗎?
他抬眸看來,身形一如之前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
他微微頷首,緩步迎了上來。
“許小姐。”少年聲音清淡,沒有多余的情緒,但是能看出他是特意等在這里的,“我剛才看見你去了供銷社,就在這里等你了。上次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做張辭書。”
許星禾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見你,我叫許星禾。”
雖然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名字,不過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更顯得禮貌。
“我爺爺轉(zhuǎn)到黑省的省會醫(yī)院了。”張辭書語氣平靜,好像真的在和普通朋友敘舊一般,“這邊有一位治療心臟病很厲害的專家,醫(yī)生說用了你給的藥之后,能夠治愈的希望很大,非常感謝。我來照顧爺爺,順便到這里看望一下他的老戰(zhàn)友。”
幾句話,即點名了許星禾的幫助,也說明了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許星禾也從來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對方是專門來找她的,“那恭喜你了。”
張辭書遞上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兩罐麥乳精和一些水果糖,動作規(guī)矩卻透著距離感,“這些給你。”
許星禾見他一直提著不放,便沒有推辭,“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幫助的,你可以再來這里的軍部找我。”
那位老將軍是個真正的功臣,配得上她空間里珍貴的藥材。
“多謝許小姐。”
許星禾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
黃色的外套在街道上格外顯眼,烏黑的長發(fā)梳成麻花辮垂在身后,隨著腳步微微晃動,背影纖細卻挺拔,連走路的姿勢都帶著說不出的好看,像是一株迎著風的向日葵。
張辭書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那抹亮黃色徹底消失在街角,這才收回視線。
他看向不遠處的警衛(wèi)員,“走吧,剛才的東西再買一份。”
“是。”
街角的墻壁后,士兵拿起小本子,再次記錄在案——“許小姐與一名年輕男子在供銷社門口見面,對方贈送營養(yǎng)品,兩人交談數(shù)句,許小姐離開,男子注視良久。”
士兵寫完,又看了一眼,這才揣回懷里,繼續(xù)遠遠跟著許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