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敢回來！”聶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命令手下，“打，先打一頓再說。”
聶天的手下可都是些干催收的打手，別的不會，就會打人。
知道怎么打最疼又不會出大事。
幾個打手立刻撲上去，拳頭、皮鞋跟雨點似的落在沈浩然身上。
沈浩然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踹倒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嘴里“嗷嗷”直叫。
從一開始的求饒，變成后來的哭喊，到最后連哭腔都破了音。
褲襠底下濕了一片，還帶著股腥臭味——是真被打失禁了。
“停！”聶天看看打的差不多了，冷冷吐出一個字。
打手們停下動作，拖著鼻青臉腫、渾身是泥的沈浩然，像拖死狗似的拽到聶天腳邊。
沈浩然癱在地上，嘴角淌著血，喘得跟拉風箱似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說，你要給我匯報什么重要情況？”聶天居高臨下地踢了他一腳，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沈浩然緩了半天才回過氣，哆哆嗦嗦地說：“天……天哥……前陣子您不是讓我去工業園幫忙嗎……
我……我回來了……工業園現在咋樣了？
有啥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就這？
聶天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合著這小子跑回來，就為了說這么幾句屁話？
他本來就一肚子火，這會兒更是火上澆油，抬腿就往沈浩然肚子上跺了一下：“還敢跟我扯這些？繼續打！打暈為止！”
打手們再次一擁而上。
等沈浩然徹底昏死過去，一盆涼水又把他潑醒。
沈浩然猛地驚醒，渾身一哆嗦，看清眼前的情況，立馬手腳并用地往后縮。
搖著手哭喊：“別打了別打了！天哥我錯了！我到底咋了啊？您為啥打我啊！”
“為啥打你？”聶天冷笑一聲，蹲下來揪著他的頭發，“你姐姐明明功夫厲害，你為啥不早說？”
沈浩然被問得一愣，臉上滿是茫然，忘了疼似的嘟囔：“我姐會功夫？
天哥您開什么國際玩笑……她要是會功夫，我……我就是天下第一了！”
都這時候了還嘴硬，聶天氣得笑了，松開手往他臉上啐了一口：“那陳志呢？陳志會不會功夫？”
“陳志？”沈浩然撇了撇嘴，語氣里還帶著點不屑，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忘逞能，“那家伙就是有倆臭錢而已……還會功夫？
我……我讓他兩個，他都打不過我……”
聶天徹底沒了耐心，這沈浩然就是個沒腦子的廢物，留著純屬添堵。
他站起身，嫌惡地踹了踹地上的廢物：“把他拖去衛生間，腦袋按進馬桶里！
讓所有人都去，每人朝他頭上撒一泡尿，完了直接扔出去，別讓他再出現在我跟前！”
“是，聶總！”打手們應著，架起還在哭嚎的沈浩然就往衛生間拖。
聶天嫌惡地拍了拍衣服，轉身回了辦公室，隨手關上了門，把外面的哭喊和求饒聲隔絕在外。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范世祥的電話。
范世祥接到聶天的電話，不敢怠慢，當天晚上馬上約了自己的老同學李默吃飯。
酒過三巡，范世祥旁敲側擊地問起了舜日的底價和近況。
李默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他壓低聲音說：“老同學，我跟你說實話，五個億那確實是喊價，當不得真。
陳總和林總私下商量過，如果能談到三個億左右，差不多就能成交。
集團現在確實養不起舜日這個吞金獸了，能收回投資，稍微賺一點，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接下來李默透露的另一個消息，卻讓范世祥大吃一驚。
“可是我還要提醒一句，你們想要談收購，動作可得快點。”李默提醒道，“聽說，昨天力冠汽車的少東家翟云航，直接去集團總部拜訪林總了，談的就是投資或者收購舜日的事情！”
范世祥趕緊問道：“談得怎么樣了？”
李默喝口酒，一邊夾菜一邊搖搖頭：“具體情況不知道。
不過據公司里的人猜測，既然里力冠的少東家親自出面了，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林總確實養不起舜日了，而力冠沒有別的，最不缺的就是錢。”
當天晚上，聶天接到范世祥傳回的消息，頓時又驚又怒：“什么？翟云航，他去找林豐文談合作了？
這個王八蛋！
明明說好了由我牽線，我們和夏澤一起合作收購，他居然背著我，單獨去找林豐文！
簡直毫無信義！”
——他倒沒想想自己早就已經決定放翟云航鴿子了。
憤怒之余，一股強烈的緊迫感襲來，他必須要盡快促成夏澤與舜日的交易，絕不能讓翟云航搶先得手。
要不然的話，自己這些日子不但白忙活了，賠出去的那一千多萬也找補不回來了。
他當即把這個情況通報給賈耀宗。
本來，賈耀宗是真的想放棄收購舜日公司這個事了。
就是讓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漫天要價給氣著了。
有一句俗話怎么說來著？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意思是說，賣方一開始會報出一個很高的價格，而買方則會根據這個高價提出一個很低的還價。
這句話形象地描述了談判初期雙方博弈的過程。
最終的成交價往往是在這兩個極端價格之間協商出來的。
賈耀宗也是老江湖了，這點道理他能不懂嗎？
只不過，他作為財大氣粗的一家央企分公司的負責人，那是相當傲氣的。
在他看來，舜日公司一家面臨資金鏈斷裂的小公司，居然能驚動堂堂央企下場收購，對方應該拿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態度來。
從一開始就要誠惶誠恐的報出一個實在價，而不是漫天要價。
也就是說，舜日公司的漫天要價，讓賈耀宗感覺被冒犯了。
可是，當聶天跟他說，力冠的少東家瞞著咱們，獨自跑去跟林豐文談合作的時候，賈耀宗又感覺被冒犯了。
沒錯，力冠汽車確實是財大氣粗，可你們只不過是個私企，跟央企能比嗎？
居然還想虎口奪食，跟央企來搶飯碗了！
賈耀宗立馬怒了。
再加上聽聶天說，舜日的意向價格大概就是三個億左右，這讓賈耀宗也是很動心。
畢竟，舜日公司固定資產兩個億，加上專利技術、銷售渠道等無形資產，絕對是值三個億的。
甚至五個億也不算很離譜。
畢竟舜日公司這塊資產很優質，經營狀況良好，只要有充足的資金，贏利能力那是絕對沒的說。
那么舜日公司主張的那些無形資產，其實是實打實的價值存在。
賈耀宗立即指示趙鵬飛，讓劉明再次聯系方義慶，重啟談判。
放下咱們夏澤燃氣高高在上的傲氣，可以平起平坐的跟對方來個“就地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