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就有吧!”沈青琳說,“你跟這位小女友分手的事,我就不評價了。
至于你說現(xiàn)在有個放高利貸的給你搞破壞,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現(xiàn)在作為萬象的副總,以權(quán)謀私還做不到,但是用我的身份虛張聲勢還是很愿意幫忙的。
嗯哼!”
沈青琳給了陳志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陳志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不由得一聲感嘆:“你永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其實這話我正想跟你說。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聶天已經(jīng)派人在跟蹤我。
現(xiàn)在正好你回來了,只要你跟我一起下樓,讓跟蹤的人看一眼,我就能借著你的由頭大做文章。”
沈青琳挺起傲人的胸脯:“沒錯,我就是你的蛔蟲,不用你說,我就知道你肚子里在想什么。
走吧,咱倆下樓,正好你幫我把人參果搬到車上。”
沈青琳從姐姐那里要到她的車鑰匙,跟陳志一起親親密密的下樓。
就像吩咐自己男人一樣,指揮陳志把姐姐車上的人參果搬到自己車上。
她跟陳志并排站在后備箱那里,一邊整理箱子,一邊小聲問:“就這么亮個相,就能有效果?”
“瞧好吧。”陳志小聲說,“聶天派來的人正盯著咱倆呢。
只要你離開,我再讓手下放出風去,從你那里暫借了一千萬。
相信聶天這個放高利貸的立馬就要去借高利貸了。”
“放高利貸的還要借高利貸。”沈青琳不由得輕笑,扭頭俏皮的盯著陳志,“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越來越壞了。
這么損的招你也能想得出來。”
陳志哼了一聲:“這算什么,接下來還有更損的呢。
等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把這事的結(jié)果跟你說說。
讓你聽了絕對會心情愉悅。”
…………
陳志料想的沒錯,自從他跟沈青琳見了面,放出風去借到了一千萬,鼎信融租那邊立馬就開始主動跟他接觸。
雙方很快就達成了合作意向。
鼎信融租承諾,簽約之日,就會立即把一個億打到舜日公司的賬戶。
聶天當即開始打電話四處借錢。
他先找上了江州城南的“金寶隆”錢莊,老板姓錢,人稱錢老五。
電話接通,聶天剛說明來意,錢老五就在那頭笑得像漏風的篩子:“哎喲聶總,您這不是開玩笑嘛!
您這么大的老板,還用得著跟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借錢?
實在不巧,最近資金都放出去了,賬上就剩點兒零頭。
要不……先給您挪五十萬應應急?”
聶天臉色一沉,五十萬?塞牙縫都不夠!
他強壓著火氣掛了電話。
接下來又聯(lián)系了幾家平時有些來往的借貸公司,結(jié)果不是推說“資金周轉(zhuǎn)不靈”,就是“最近風控收緊,實在不敢放大額”。
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防備。
聶天心里門兒清:這幫王八蛋是怕他借了錢不還!
他聶天在江州道上名頭響,手下打手眾多,勢力很強,可這名聲到了借錢的時候,反而成了絆腳石。
一旦借貸出現(xiàn)糾紛,對方的錢就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好不容易,有兩家實力硬、背景也深的,表示愿意談談。
一家是“通財資本”,老板叫吳老六。
另一家是“恒發(fā)金融”,幕后是位姓馬的老板,據(jù)說在省里都有關系。
聶天親自上門去找吳老六去談。
天哥親自上門,吳老六肯定要熱情歡迎,只是吳老六開出的條件,跟他表面的熱情成反比。
“聶總,五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
月息五分,先扣三個月利息,借款期限三個月,到期連本帶利一次還清。
另外,得用您名下那幾家歌舞廳和物流公司的股權(quán)做質(zhì)押,還得簽個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
聶天一聽,腦門青筋直跳:“月息五分?還要先扣息?老六,你這比搶錢還狠啊!”
吳老六被罵,變得皮笑肉不笑:“聶總,您也是行家,這行情您不懂?
您這用錢急,風險高啊!
我們也得擔著不是?”
從吳老六那里惹了一肚子氣回來,恒發(fā)金融的業(yè)務代表正好上門了。
這位業(yè)務代表自我介紹姓朱,頭發(fā)梳得锃亮,戴著金絲眼鏡,職業(yè)裝打理得一絲不茍,跟吳老六那大大咧咧的做派完全不一樣。
聶天感覺還是這家比較靠譜。
可是,當他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借款合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差點兒把他氣得背過氣去。
借款合同上,除了高額利息,還有各種名目的“管理費”、“服務費”、“咨詢費”,加一起,實際到手的錢直接打了九折。
更狠的是,合同里藏著一條:若到期未能償還,債權(quán)人有權(quán)直接接管質(zhì)押資產(chǎn),且無需通過法院訴訟。
聶天指著那些條款,氣得手都哆嗦:“這…這他媽是賣身契吧!你們這是要吃人不吐骨頭啊!”
朱代表推了推金絲眼鏡,面無表情:“聶總,話不能這么說,風險與收益對等。
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也不強求。”
聶天氣得肝疼,打發(fā)走了那個姓朱的,他再次破口大罵:“吳老六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黑心貨!
還有那個姓馬的,派來了一頭豬,戴個眼鏡裝文化人,心比墨還黑!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不得好死!
祝他們出門被車撞,賺錢全賠光!
他們那點臟錢,老子還不稀罕!”
他罵得唾沫橫飛,全然忘了自己當初是怎么用類似的手段,把那些還不上錢的借款人逼得賣房賣車,甚至家破人亡的。
如今這高利貸的刀子割到自己身上,他才真切體會到了什么叫鉆心的疼。
可罵歸罵,一想到舜日公司那塊肥肉,想到顆粒灶那誘人的前景,聶天把心一橫,牙一咬:“簽!
老子簽了!
等老子拿下舜日公司,翻了身,再看誰笑到最后!”
他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又東拼西湊,總算勉強湊夠了五千萬,加上自己的五千萬,一個億終于到位了。
他立刻命令宋振南:“快!馬上聯(lián)系陳志,就說資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簽合同打款!”
宋振南不敢怠慢,趕緊聯(lián)系范世祥和李默。
然而,消息傳回來,卻讓聶天如遭雷擊。
陳志那邊明確回復:經(jīng)過慎重考慮,以及后續(x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鼎信融租公司與近期屢次針對舜日公司的惡性事件幕后主使聶天關系密切,鑒于合作方誠信存疑,舜日公司決定終止與鼎信融租的一切投資談判。
“不合作了?!”聶天聽到宋振南的匯報,猛地從老板椅上彈起來,眼睛瞬間布滿血絲,“他陳志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老子的錢都湊齊了!
一個億!一個億啊!”
他為了這一個億,背上了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利貸,付出了不菲的服務費、管理費、咨詢費等等各種費,還有高額的利息就壓得他喘不過氣!
現(xiàn)在陳志輕飄飄一句“不合作”,就把他晾在了懸崖邊上!
“砰!”聶天一腳踹翻了眼前的紅木茶幾,上面的茶具碎了一地。
他面目猙獰,額頭血管暴起,咆哮聲幾乎掀翻樓頂:“陳志,我操你祖宗!
你敢耍我!
老子跟你沒完……”
咆哮發(fā)怒了一陣子,他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又開始咬牙切齒的冷笑:“姓陳的,別高興得太早。
老子早防著你這一招了。”
沒錯,聶天也知道,鼎信融租表面上是獨立的金融機構(gòu),其實是天瑞典當旗下的產(chǎn)業(yè),這事很多業(yè)內(nèi)人士都是知情的。
如果陳志行事謹慎,他在合作的過程中完全能夠打聽到鼎信融租的背景。
這就可能會把他勸退。
所以,這時候他手里的殺手锏就該用上了——沈芷瑤。
別忘了,不僅僅是沈芷瑤抓在聶天手里,連陳志的孩子也在他手里呢!
聶天發(fā)現(xiàn),走正途實在是太憋屈了,還是老本行來得痛快,跟陳志直接動硬的,來狠的。
不但要用通過沈芷瑤給陳志施壓,還要各種手段都用上。
最后逼著陳志為了他自己的身家性命,為了他的未婚妻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犧牲林豐文的利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跟鼎信融租簽下霸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