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個人盡歡而散,昕宇已經(jīng)喝得東倒西歪。
徐美娟酒量大,而且一直跟沈芷瑤喝紅酒,雖然也是喝得上了臉,但總體來說還算清醒,腳下還比較穩(wěn),下樓的時候她還扶著昕宇。
到了樓下,他們叫的代駕也已經(jīng)到了,徐美娟把昕宇塞進車里,她卻不上車,而是回過頭朝著陳志傻笑。
陳志立刻警惕地說:“你別朝我笑哈,一看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沒有沒有,”徐美娟連忙解釋,“是這么回事,其實我和昕宇做飯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燒那個爐子了,我倆商量著待會兒問問你從哪兒能搞到這個爐子。
可自從你倆到家,咱們就一直在討論重要的話題。
再后來你說給我們爭取到這么好的一個生意,而且我們也知道了這個爐子就是你們廠在生產(chǎn),也就不好意思問你怎么買爐子了。
我知道等到過了年你們批量生產(chǎn)的時候,肯定能買得到。
可是我等不及想換上這么一個爐子,又好用,炒菜又好吃,成本還低——”
“你別說了,”陳志打斷她說,“我早知道這爐子誰用誰喜歡,其實早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著,陳志去自己的車上搬下一個爐子:“這雖然是個樣品,可這是我手工打造出來的,我覺得比以后批量生產(chǎn)出來的質(zhì)量更好,就送給你倆先用著吧。”
這下可把徐美娟給高興壞了,抱著陳志的胳膊,看那樣子恨不得給他狠狠來個熊抱。
這讓旁邊的沈芷瑤緊張極了。
她早看出來了,陳志跟這兩口子,一個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鐵哥們,一個是初中的女同學(xué),關(guān)系好得很,彼此之間十分實在。
一高興一激動來個擁抱,那是很容易做出來的事。
可陳志防著她這一手,把爐子放到車上,拽著徐美娟把她塞進車里,讓代駕趕緊開車。
送走那兩口子,兩個人往樓上走,沈芷瑤說:“我覺得家里也沒啥可以收拾的了,你也下單叫代駕吧?”
陳志說:“收拾是沒啥需要收拾的了,可是那個銀行卡的問題咱倆還沒掰扯清楚。
你非得要分一半給我,可我拿不出十五萬現(xiàn)金來給你啊。
“再說了這只是第一筆賬,咱倆還有一筆賬沒算呢,賬目算不清,回去你睡得著嗎?”
“咱倆還有第二筆賬沒有算?”他這話讓沈芷瑤疑惑極了。
回到樓上,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陳志把那張銀行卡拿過來放在茶幾中間。
對沈芷瑤說:“我跟你說了,這里面有三十萬,是老板給你的創(chuàng)意費。
可你怎么不要,非得要跟我對半分,你確定必須要分我一半嗎?”
沈芷瑤堅定地點點頭:“我確定,我覺得只有分一半給你才能心安,要不然我受之有愧,我也不敢要。”
“那好,這一半我收下了,”陳志說,“明天的時候去銀行把錢取出來,咱倆每人十五萬。
但是另外還有一筆賬,就是關(guān)于那個專利使用費的問題。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一開始的時候我準備申請專利,想寫上咱兩個人的名字。
但是老板覺得牽扯到生意上的問題,兩個人合伙擁有專利權(quán),就怕以后在生意方面出現(xiàn)什么糾紛。
最后就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名字,以后廠里生產(chǎn)的爐子,都會付給我專利使用費。
我就想,雖然這個專利沒有你的名字,但因為你的創(chuàng)意才讓我申請了這個專利,所以我認為專利使用費到時候必須跟你對半分。
所以你這個創(chuàng)意費我收一半,以后專利使用費,你也必須收一半。”
“那哪兒行啊?”沈芷瑤驚叫起來,“沒那個道理啊!
爐子是你設(shè)計制造出來的,申請專利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至于你說因為我的創(chuàng)意才有的專利——”
說著她拍了拍那張銀行卡:“這不是給我創(chuàng)意費了嗎?
就僅僅因為一個想法就給三十萬,已經(jīng)多的不能再多了。
你現(xiàn)在還要分專利使用費給我,用一句古人的話來說,你這是準備折煞我也!”
“這本來就是咱倆共同的事啊,”陳志認真地說,“你覺得你的創(chuàng)意費,是因為我執(zhí)行了你的創(chuàng)意、研究出了爐子,所以分一半獎金給我。
那我的專利是來自于你的創(chuàng)意,那我也必須要分一半使用費給你——”
“你別說了!”沈芷瑤柔軟的小手伸過來捂住了陳志的嘴,“我聽明白了,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目的只不過就是讓我收下這三十萬。
如果我不收的話,以后你還會源源不斷地把你的專利使用費分給我。
就像你老板說的,這個專利就變成咱倆合伙的了。
沒聽別人說嗎?合伙的生意沒有善始善終的,我才不跟你合伙呢!
所以你不用費心勞神地勸我了,我把這三十萬收下,這總行了吧?
以后關(guān)于這個爐子的任何問題,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了。”
說著,她準備伸手去拿銀行卡。
可是捂在陳志嘴上的那只手卻被陳志按住了,就聽他嘟嘟囔囔地說:“你別放手,一旦放手我還會說別的,你就這樣一直捂著吧。”
“一直給你捂著嘴,你想累死我啊?”沈芷瑤想把手抽出來。
可是陳志怎么可能讓她逃了,兩個人三拉兩扯的,沈芷瑤就被拽到陳志的懷里去了。
小姑娘害羞得很,被陳志摟著,趴在他的胸前像只小兔子似的,一動都不敢動,陳志都能明顯感覺到她砰砰的心跳。
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客廳里吊燈暖黃色的光芒顯得格外曖昧。
陳志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咱倆的賬目算清了,接下來是不是要下單叫代駕?”
沈芷瑤騰出一只小拳頭捶他:“你壞死了,干嘛要問我啊?你那點兒小心思,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
“沒有小心思啊,我能有什么壞心眼啊?”
“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你就是一肚子壞心眼兒!”
“好吧好吧,我承認了,那你要不要給你的女同事發(fā)個信息,說今晚不回去了?”
沈芷瑤在他胸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宜未雨而綢繆,勿臨渴而掘井,我早就給她發(fā)信息說不回去了!
我都看明白了,你把客人都給我打發(fā)走了,我想跑也跑不了。
不過我跟你說,住下歸住下,可不能睡一塊兒啊,倆臥室,咱倆一人一間!”
“沒問題沒問題,我其實就是那么安排的,沒想到咱倆不謀而合了。”陳志嘴里說著,手卻不老實。
沈芷瑤也不反抗,只是呼吸很快就變得不那么淡定起來。
陳志都是離過一次婚的老司機了,要把小姑娘像揉面一樣越揉越軟那不是很簡單。
一會兒小姑娘軟成面條,就被老司機抱起來進了臥室。
沈芷瑤在她胸前喃喃說:“我怎么感覺被大灰狼拖到窩里去了……”
“嗯,大灰狼的窩里可暖和了。”
“你個壞蛋!”
陳志把小姑娘放進被窩,去把窗簾拉上,瞥一眼窗外,有些驚喜的說:“下雪了!”
這個小區(qū)有些老舊,車輛不是很多,這個點兒了外面很靜。
似乎都能聽到窗外雪落的聲音。
而室內(nèi),卻是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