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宇很清楚,堯天集團那是多大一個企業,大大小小的產業加起來,員工幾千人。
給幾千人發福利的月餅和酒都由自己包了,這得多大一塊利潤?
他在商貿城送貨的老板不但代理著火腿腸,還代理著一款醬酒,酒的問題就此解決了。
然后他又從商貿城里一家代理品牌月餅的供應商那里弄到了月餅,因為數量特別大,他拿到了最低價。
反正光是中秋節這一波福利,昕宇就賺了二十多萬。
可以說他長這么大,也沒一下子賺到這么多錢,把兩口子樂的半夜里都會笑醒。
他家不是住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嘛,他媽給他看孩子,和孩子睡在客廳,兩口子半夜老是咕咕咕地像夜貓子叫,搞得他媽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所以說發財了嘛,家庭地位崇高的徐美娟大人生日這天,那是必須要找一家高檔酒店慶賀一番的。
震宇近一段時間經營洗鴨腸的加工廠,正趕上了這一波大火的行情,可謂是大發其財。
發小的老婆同時又是老同學,過生日,他必須包上一個大紅包過來表示祝賀。
他知道好容易幾個發小湊在一塊兒,那是必須要大喝一頓的,所以他連女朋友都給帶來了。
其實說白了還是讓女朋友給他當免費代駕。
如果不是免費代駕這個原因,震宇還真沒打算把新交的女朋友跟鐵哥們公開出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以前的時候他也交往了幾個女朋友,交往得差不多了,就把女朋友公開出來,帶著女朋友跟鐵哥們啥的一起吃個飯。
可是往往公開出來沒多久,兩個人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合適而分手了。
這樣的經歷多了,震宇也有了心理陰影,感覺老是被女朋友分手太丟臉了。
所以他下定決心,等再交女朋友的時候,只要兩個人還沒有登記結婚,就絕對不要讓別人知道。
可是現在他已經是小加工廠的老板,而且日進斗金,腰包足了,人也變得自信。
以前認為的那個交女友的魔咒也不大在意了,就憑老子有錢,還怕被分手嗎?
所以今晚他就勇敢地帶著女朋友來參加徐美娟的壽宴了。
徐美娟和昕宇早早地就來到了常青藤大酒店,訂好了包間,兩個人還裝模作樣地站在酒店門口迎接他們的發小。
這兩口子就是發了點小財,還沒成大款呢,就有了大款的毛病,儀式感真足啊!
一會兒,陳志和表姐、震宇和他的新女友梁倩倩就到了。
進了包間,陳志奇怪地問:“我大嬸子和兩個孩子呢?”
他嘴里說的大嬸子,指的就是昕宇他媽,不是一直在這兒給兒子看孩子嗎?
昕宇說:“我媽不來,她和倆孩子在家里吃,我都給他們買好了,孩子在家也吃蛋糕。”
陳志說:“什么意思啊?老娟過個生日,你們兩口子到大酒店來大吃大喝,把大嬸子和孩子放在家里吃糠咽菜?”
“胡說八道什么呢你?”徐美娟喜歡動手,直接推了陳志一把,“是我媽堅決不來的好不好?
她說今天是我過生日,她這個當婆婆的要是也跟著過來,那不變成婆婆給兒媳婦賀壽來了?”
“這個理由倒是挺強的啊,”陳志朝著震宇笑道,“這個理由乍一聽很荒謬,其實一點也不合理,我大嬸不來,那干嘛不帶倆孩子呢?”
“還是他奶奶不讓帶呀,”徐美娟理直氣壯地說,“她說咱們幾個好長時間不在一塊吃飯了,好容易湊個堆兒,吵吵嚷嚷的還不知道喝到幾點。
倆孩子明天還要上學要早睡,就不讓他倆跟著了。”
好吧,聽起來還是蠻有道理的。
他們幾個發小好容易湊一塊兒,吵吵嚷嚷的,孩子跟著確實沒啥意思,吃也吃不了多少好東西,反而熬不住又犯困。
很快酒菜上來,幾杯酒下肚,這三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家伙,就開始漸漸顯露出他們小時候光屁股一起玩的本來面目了。
吆五喝六地完全放開,可以說這才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
徐美娟本來也能喝點兒,可是回去的時候她還要開車,沒辦法,這位壽星大娘只好陪著兩位女嘉賓喝飲料。
不過這飲料喝得有點憋屈,明明今天是她的生辰之日啊,按理說她應該斗酒十千恣歡謔的,這才像過生日的樣子嘛!
三個發小也看出徐美娟的心思了,陳志于心不忍,對表姐說:“表姐,你又不是不能喝,我看你還是來點白的吧。
你看我這位女同學過一次生日不容易啊,一年才一次,不喝酒怎么烘托氣氛?”
表姐笑道:“我啥時候喝過白酒啊?
再說了,回去的時候我還得開車呢。
要不然讓倩倩喝點兒吧,現在的小年輕都能喝。”
梁倩倩個子高挑、白白凈凈的,言談舉止看起來挺文靜,一聽表姐這么說趕緊擺手:“表姐,你可別嚇唬我哈,我不喝酒的。
再說了我跟你一樣,回去的時候還要開車。”
說著她指著已經有些搖頭晃腦的震宇說:“你看他這模樣,怎么感覺好像已經醉了?
回去的時候我不但要開車,還得照顧他,要是我也喝醉,我倆就回不去了。”
徐美娟再也忍不住了:“回不去了那就住下,陳志家現在住著大別墅,客房比五星級大酒店都豪華。
你倆住下,也享受一下五星級大酒店的感覺。”
一邊比劃,一邊不由分說搶過一瓶白酒,就開始給兩位女嘉賓倒酒。
江瀲月還想拒絕,陳志也在旁勸說:“姐,你可就喝點吧,開車不是理由,待會兒咱們叫代駕。”
梁倩倩也是稍微推讓一下,就順勢任由徐美娟給她倒上了。
很明顯,她也喝了酒,從江州回沙溪鎮這么遠,看來只好住下了。
三位女嘉賓一旦加入到喝白酒的行列,酒桌上的氣氛果然更加高漲起來。
徐美娟那是相當興奮。
有錢了,過生日大吃大喝也不心疼,有錢人的生活果然很痛快啊。
她本來就是干粗活的,在超市給人理貨也是大嗓門,現在喝點酒,更是粗聲大氣的各種吆喝。
大家正在高興,突然包間的門被人猛然推開,就見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從門縫里冒出來。
沖著包間里諸人罵道:“喊什么喊,要死啊,給老子閉嘴!
再敢說一句話,給你舌頭割了!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