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工,”陳志說,“我這里有點事要去處理,完了我去醫(yī)院看你。
至于你說的退出加工點,你覺得退出了,加工點就能消停嗎?
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咱們做錯了什么,而是某些有錢人既有錢又有閑。
這些家伙總得有個目標讓他踩一踩,才能體驗到有錢人的快樂,要不然閑著干嘛?
另外就是,我覺得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翟云舟的主要目標,而是變成我了。”
陳志簡單把昨晚的事跟肖毅說了一下。
“難道你不覺得,現(xiàn)在翟云舟的重點不再是你,他開始用更多的精力在對付我嗎?”
電話那頭的肖毅似乎陷入沉思,然后說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在力冠比你時間長得多,很了解翟云舟,這人毫無底線,心狠手辣。
不用說別人了,前年就是他玩著的小女星,據(jù)說就是被他掐死的。
這種人就是毫無人性。
他要是盯上了你,而且還輸了兩場,絕對會變本加厲,什么手段都會使!”
“哼哼!”陳志冷笑一聲,“都有手,就他有手段是吧?
既然他不要臉了,那就不需要再給他臉。
他有錢有勢,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那就是目標更大,漏洞更多,更容易被攻擊。
別擔心,你們爺倆先養(yǎng)著吧,待會兒見了面詳談。”
陳志到了郊外,在一個荒草叢生的僻靜之地停下車,打開車門。
很快,陸明川和候非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鉆到了車上。
先是陸明川匯報他負責的監(jiān)控情況,不過一開場表情似乎有些尷尬。
“呃,昨天,警方批捕了譚女士,就是關于假酒案的問題。
假酒案涉及金額巨大,她作為勇祥酒業(yè)的財務科長,難逃干系。
估計總得判幾年。”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陳志意料之中,但是現(xiàn)在聽說譚培梅真的被抓了,他心里難免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甩了甩腦袋,似乎要把那些復雜的情緒甩開,陳志沉聲問道:“孫連奎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也就是說,譚女士的情況,說這些就行了,陳志的重點還是盯在孫連奎身上。
別看孫連奎已經(jīng)成了廢人,而且涉黑,假酒,所有這些罪行加起來,最起碼會讓他的下半輩子在監(jiān)獄里度過。
甚至會被判死刑。
但是陳志知道,孫連奎并不是一個人。
除了他背后還有俞瑞勇,就是在常安縣,他的背后也是有個龐大的關系網(wǎng)。
或者說,是保護網(wǎng),這些人盤根錯節(jié),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所以說孫連奎被抓,并不意味著問題徹底解決,他或者被輕判,或者等不得判決,他就會被背后的那些人給滅口。
這兩種情況陳志斗不想看到。
二十多年的隱忍,一旦開始發(fā)動,他就要痛打落水狗,一定要趁熱打鐵把孫連奎弄死。
陳志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太狠,而是孫連奎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陸明川繼續(xù)道:“到現(xiàn)在為止,孫連奎什么都不說,拒絕交代任何問題。
但我知道常安那邊的保護傘們十分緊張,他們正在策劃什么陰謀。
我猜他們是想讓孫連奎越獄。”
孫連奎越獄?這倒是很出陳志意料之外!
孫連奎現(xiàn)在關押在江州看守所,因為這個案子是丁浩威主抓的,孫連奎態(tài)度強硬拒不交代這些情況,陳志都是知道的。
只不過丁浩威親自抓的案件的主犯,他在看守所安排了信得過的人嚴密看守,孫連奎想要越獄幾乎不可能。
關鍵的問題是,孫連奎還是個廢人,行動不便,越獄難度極大。
陳志皺眉沉思,心中暗自盤算:越獄計劃若真實施,對自己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先讓孫連奎跑出來,讓他再經(jīng)歷一番逃亡的艱辛,感受一下希望和絕望的交織,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這種折磨,才是他那種十惡不赦的人該有的下場。
想到這里他對陸明川說:“那就靜觀其變,讓他越獄好了。
對于你提供的這個情況,我也不會透露給丁浩威。”
“……”陸明川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陳志的意思,笑道,“這樣更好。
讓那家伙逃出來,先讓他高興一會兒。
然后咱們再暗中‘幫’他一把。”
陳志笑了,舉著手掌,跟陸明川輕輕一擊,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后就是候非這邊。
一開口,候非就憤憤然的說:“陳哥,我強烈要求先把翟云舟的小三兒暴打一頓!”
陳志和陸明川對視一眼,同時笑道:“你這是怎么了,男人打女人,長本事了!”
候非怒道:“那女人仗著翟云舟的勢力,欺人太甚!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公平正義。”
原來,候非這幾天一直在監(jiān)控翟云舟,同時還暗中調查翟云舟的私生活,就是要從翟云舟自身以及周邊找到他的把柄。
當候非查到翟云舟在外邊養(yǎng)的小三夏染那里時,發(fā)現(xiàn)夏染這人品質惡劣到了極點。
夏染不僅揮霍無度,還多次利用翟云舟的關系為非作歹,在她所居住的小區(qū)里我行我素,橫行霸道,簡直成了小區(qū)一害。
比方說夏染曾因停車糾紛,竟將一位孕婦推倒在地,導致對方險些流產(chǎn),身后還讓翟云舟的保鏢威脅對方,逼著那小兩口給她賠禮道歉。
在大門跟保安找茬,故意把車堵在門口,導致整個小區(qū)交通癱瘓,居民怨聲載道。
還有就是小區(qū)內幾個孩子玩耍,夏染因為車速太快撞倒一個孩子,萬幸她踩了剎車撞得不重,但她不僅不道歉,反而囂張地責罵孩子家長,甚至叫來翟云舟的保鏢,上門把對方一家揍了。
候非越說越怒,拳頭緊握,眼里怒火燃燒:“這樣的人不給她點教訓,天理難容!”
陳志拍拍他的肩膀:“喂喂年輕人,別沖動。
這樣的人渣多了去了,你要是跟她們生氣,那得氣死。
小三的問題先放放,為民除害也不急在這一時。
現(xiàn)在咱們的重點還是在翟云舟身上。”
候非咬了咬牙,勉強壓下怒火,自嘲的笑笑說:“我是不是輕重不分,跑題了?
我想要跟你商量的是,如何利用夏染的這些惡行,作為突破口,進一步牽制翟云舟。
因為咱們監(jiān)控翟云舟時間太短,一時之間還拿不到他什么把柄。
要是曠日持久,你那邊是不是等不及?
不過那家伙確實作惡多端,要是多給一些時間,肯定能拿到一些證據(jù)。
我現(xiàn)在就聽說,他上初中的時候,就強奸了同班女生,事后用錢擺平,這事一直被壓著。
而且他手上應該還有人命,前年被他包養(yǎng)的一個小女星離奇死亡,據(jù)說死前曾與他發(fā)生激烈爭吵,是被他親手掐死的。
只不過這些情況暫時還停留在傳聞階段,缺乏確鑿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