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云舟正朝著包間這邊看,正好跟陳志四目相對。
他立馬站住了,一張臉高高揚起,斜著眼看陳志,一臉鄙夷不屑。
看樣子就是站在這里等著看好戲呢。
陳志冷冷一笑,邁步出了包間。
剛踏出包間,門口兩側兩個壯漢就怒吼一聲撲上來。
陳志身子一側避開左拳,順手抄起對方胳膊往下一壓,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壯漢疼得慘叫彎腰。
另一個壯漢抬腳踹向他小腹,陳志不退反進,矮身用肩膀猛撞對方膝蓋,同時手肘狠狠磕在對方肋骨上。
壯漢悶哼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門口兩側的人蜂擁而上,有人揮著酒瓶砸來,陳志頭一偏躲開,反手奪過酒瓶,“嘭”地砸在旁邊人額頭。
他腳步不停,左擋右閃間拳頭專打肋下、下巴,膝蓋頂向迎面沖來者的小腹,動作干脆利落。
不過半分鐘,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人已經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剩下的人舉著拳頭不敢上前,看著陳志沾著酒漬的拳頭直哆嗦。
可是陳志也沒打算讓他們站著,又是三拳兩腳,把剩下的全部打趴下了。
然后就見陳志朝著門口里邊一伸手,很默契的,就見一只嫩白的纖纖素手遞出一疊紙巾。
陳志在接過紙巾之前,還不忘在嫩手上擼了一把。
一邊擦手,陳志一邊對地上這些混混說道:“服不服,不服的話爬起來,繼續啊!”
可是這些人都趴在地上不敢起來,一個個不管傷得輕重只管在那亂哼哼。
都不傻,誰爬起來誰還要挨打,還是躺地上安全。
此時此刻,翟云舟臉上的冷笑僵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只知道,陳志曾經是他們力冠集團智能制造團隊的一名工人,卻萬萬想不到,這家伙居然會功夫,而且一個人打十個不成問題。
輕敵了,好像又輕敵了!
翟云舟身后一個人掏出手機,陰沉著臉小聲說:“上來吧,三樓!”
沒半分鐘,隨著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二十多個拎著家伙的壯漢涌了出來。
這些家伙一看就是打架老手,似乎還經過演練似的,有人帶頭,后面就是兩翼護住,其他人緊跟其后。
速度很快,瞬間沖到近前。
只是,領頭的刀疤臉突然定住腳,盯著陳志的臉使勁眨了眨眼。
“你——”刀疤臉手里的甩棍“啪嗒”掉在地上。
翟云舟盯著這邊的眼神就是一縮。
他不知道又發生什么了?
因為那個刀疤臉盯著陳志,就像見了鬼,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嘴里還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負責他兩翼的四個手下看他那樣子,十分不解:“怎么了三哥?打啊!”
其中一個還把甩棍給撿起來,遞到刀疤臉手上。
刀疤臉就像被燙著了一樣一甩手:“干嘛啊——他——建哥上次就是讓他給扔出去的……”
啊!
他身后這些人大吃一驚。
這時候后邊幾個家伙也認出陳志了。
上次他們跟著高曉建去荷塘龍蝦鬧事,高曉建被陳志扔出去替喬小七擋了彈丸,然后跟著去的這些人被喬小七一句話趕下荷塘泡著。
陳志跟喬小七在那兒推杯換盞,一看就極其親熱的樣子……
那可是刻骨銘心的經歷。
于是頓時議論紛紛起來,說著上次在荷塘龍蝦的遭遇。
當時戰況也許并不是很可怕,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聽說,眼前這個年輕人跟喬小七稱兄道弟。
那——還打個屁啊!
沖進來這些人瞬間像被抽了骨頭,原本兇神惡煞的隊伍立馬蔫了,你推我搡地往后縮。
不大會兒功夫,全部從步梯跑得干干凈凈。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頓時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人哼哼唧唧。
刀疤臉他們在議論什么,翟云舟沒有聽清,但他親眼看到聶天手下這些打架老手見了陳志就像老鼠見了貓。
難道,陳志也涉黑?
而且是比聶天還要牛逼的存在?
不可能啊!
他就是個剛參加工作沒幾年的農村屌絲而已,何德何能,也沒時間讓他混成江州黑社會啊!
聶天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那也是經過二十多年的打拼,可以說刀頭舔血,用那條命換來的江湖地位。
陳志這么年輕,那是萬萬成不了黑社會大佬的。
再說,他就是個技術人員嘛,跟混社會一點都不沾邊的……
翟云舟正在胡思亂想,他身后的人又不聲不響掏出手機,發出一個消息。
很快,隨著電梯門打開,一大隊警察涌出來。
“怎么回事?誰報的警……”警察一出電梯就厲聲呵斥著,“全都別動,手抱頭蹲下!”
“蹲下,全部蹲下……”警察揮舞著手里的警棍,紛紛大喊。
有其他食客看到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壞了,本來就是駐足看個熱鬧,沒想到眼看就要被警察當成打架的了。
一個個嚇得趕緊蹲下抱頭。
翟云舟一行人卻是相當鎮定,既不蹲下,更不抱頭。
其中一人淡淡的口氣說道:“警察同志,我們是過來吃飯的,看到有人打架,是我報的警。”
“嗯——”警察掃了翟云舟這邊一眼,也就不管他們了。
其中一個警察舉著警棍指向陳志:“你是干什么的,蹲下,手抱頭——”
只是他話音未落,就被推了一把。
扭頭一看,這名警察后邊的話就咽回去了。
因為推他的是他們的頭兒,治安支隊一大隊的隊長呂衛東。
呂衛東一臉的復雜表情走到陳志面前,盯了他足足有半分鐘。
陳志也盯著對方。
最后還是呂衛東先開口:“陳志,老熟人了哈!今晚怎么回事?”
陳志笑笑:“怎么回事我說不上來,呂大隊為什么不看看酒店監控呢?
看看我們包間的門,都給踹爛了。”
這時候就聽翟云舟身后一人叫道:“警官,我們親眼看到這人在打架斗毆。
地上這些人都是他打成這樣的,我們全都能夠作證!”
呂衛東再次掃視一遍地上橫七豎八那些傷者,臉上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