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威鷹隼一樣的眼神盯著孫超:“聽你的意思,你跟吳豐年是一個單位的?”
“對,我們都是龍馬兆宇集團的管理層?!?/p>
孫超說著,手里的手機已經撥通了,只見她對著手機說道:“對,馬局,我已經來到現場。
剛才跟您說過了,吳豐年就是因為那個訴訟案過來的。
跟酒廠的聚集事件不是一回事——嗯嗯,我讓褚局長接電話?!?/p>
說著,她扔下丁浩威,顧自把電話遞給褚立峰:“褚局長,馬局電話?!?/p>
褚立峰一直都在盯著這個女人呢,也聽到他跟局里的一把手在通話。
聽她那意思,跟馬局長似乎挺熟的樣子。
褚立峰接過電話:“馬局,我是褚立峰?!?/p>
市局一把手馬學哲的聲音傳出來:“老褚,吳豐年是龍馬兆宇集團的人。
他們給市中院提交了一份訴訟狀,法院已經受理。
他們幾個人是從外地剛過來的,跟今天這個案子應該沒有關系。
因為訴訟案的被告的原常安縣輕機廠,他們出現的現場也屬正常。
咱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能隨便抓人。
讓吳豐年離開那里就是。”
褚立峰點頭:“好的馬局,我——”
“馬局!”丁浩威卻是沖著電話大聲說道,“現場的情況比較復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我現在又有新的發現,不但吳豐年必須要抓,這個叫孫超的跟他一起來的,也要抓。”
馬學哲怒聲說道:“丁浩威你敢——”
丁浩威卻是一把奪過褚立峰手里的手機,按下了掛斷鍵。
然后回頭命令手下刑警:“把吳豐年、孫超,全部銬起來?!?/p>
“慢著。”褚立峰趕緊阻止,然后扭頭對丁浩威說,“小丁,你怎么又要沖動。
剛剛馬局說得很清楚了,你不但不聽,怎么還要連這位女士也要抓?”
丁浩威湊近褚立峰小聲說:“儲局,這個孫超剛剛已經承認她是跟吳豐年一起來的。
吳豐年跟孫連奎是一伙的。
剛剛我收到一個熱心市民給我發來一份文件,里面是吳豐年在醫院跟孫連奎密謀的視頻。
有畫面有錄音。
錄音里面還提到了孫超。
結合勇祥酒業本來就是龍馬兆宇集團的產業,還有剛才吳豐年只會勇祥酒業員工聚集的視頻。
所有這些證據完全能夠證明,孫超、吳豐年這是過來幫助孫連奎的。
這次暴恐爆炸事件,極有可能就是孫超、吳豐年策劃指揮的。
你說他倆該不該抓?”
褚立峰臉色一僵,不說話了。
丁浩威指著孫超和吳豐年命令手下:“銬起來!”
一看丁浩威如此強勢,連他們局長的命令都敢公然違抗,孫超那俾睨天下的氣勢再也撐不住了。
臉上閃過一絲不安,又迅速掏出一只手機,準備撥號。
可是刑警根本不給她機會,迅速把兩個人控制起來。
孫超根本不配合,是被兩名刑警一邊一個抓住胳膊,強行戴上銬子的。
大概她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銳利的眼神帶著無比的仇恨,死死盯著丁浩威。
還發出一陣陣冷笑:“這位警官,我可以肯定你完了。
無憑無據隨意抓人,濫用職權,濫用強制措施,你是一個不合格的警察。
你這身衣服不但穿不成了,還會被嚴厲追究責任。
你信不信?”
丁浩威冷哼一聲:“老實點,公然威脅警務人員,罪加一等?!?/p>
隨后就不理她,繼續指揮手下人辦案。
吳豐年帶來的幾個工作人員也被抓了。
孫連奎團伙成員全部被抓,剩下的酒業公司員工,立即被驅離現場。
接著,在警察的指揮下,幾輛重型挖掘機轟隆隆開進廠區,開始對荒廢多年的輕機廠進行挖掘。
挖掘機鏟斗翻飛,塵土飛揚,卻是一下一下挖在某些人的心頭上。
比方說吳豐年等人。
看到挖掘機在有目的的挖掘,以及從酒廠那邊押過來的幾名團伙骨干,吳豐年終于明白今天警察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陣仗了。
原來,警方早就掌握了確鑿證據,孫連奎團伙的一舉一動早就在警方的掌控當中。
完了,這下孫連奎肯定是完蛋了。
功夫不大,挖掘現場就有了重大發現。
然后,就見市局特警支隊的安檢排爆人員進入現場。
吳豐年更是眼前一陣陣發黑,這下算是徹底完了。
排爆人員到來,現場的人員開始疏散,人們紛紛遠離挖掘地點。
很快,就見一箱箱的炸藥被起獲出來。
經過處理之后,裝到了排爆大隊的車上。
等到看到炸藥,眼前發黑的不僅僅是吳豐年,連邢光韜也是一陣陣眼前發黑。
他知道,孫連奎這下玩大了。
而自己很可能會被他連累。
他萬萬沒想到,孫連奎會這么大膽。
居然做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看樣子,他是準備在無法阻止施工的情況下,引爆炸藥。
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干,邢光韜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輕機廠地下到底有什么,但他知道,孫連奎能為了這塊地準備這么多炸藥,地下的秘密肯定不是小事。
難道孫連奎在輕機廠地下搞了個制毒窩點?
邢光韜簡直都要暈過去了。
完了,這不全完了嗎!
等到挖掘點的炸藥全部清理干凈,挖掘機繼續挖掘,現場挖出一個大坑。
至此,那個地下通道完全暴露出來。
而酒廠的地下假酒窩點和紙箱廠那邊,也早就被警察控制。
剛才從酒廠抓獲的團伙成員,就是留在酒廠,準備最后時刻按下遙控器,引爆地下通道炸藥的。
孫連奎這是做了最壞打算。
如果連邢光韜,包括吳豐年和孫超也無法阻止施工,他就會引爆炸藥,炸毀地下通道。
然后把紙箱廠和酒廠那邊的地下通道全部堵死。
目的就是不讓地下假酒窩點暴露。
只是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安排的如此周密,手下的行動肯定是無比隱蔽,那么警方是怎么發現炸藥這事的呢?
也正式因為地下通道的這些炸藥,讓市局出動這么多警力,按照暴恐級別展開了行動。
孫連奎團伙的成員被抓,在醫院的孫連奎肯定立馬被控制。
別看他已經殘廢了,后續還得做手術,那也得先去看守所待著。
對于邢光韜來說,唯一的僥幸,就是寄希望于孫連奎這位老大會守口如瓶,別把他也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