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由鄉里出高價征用幾畝地,預付一年收成的三倍價格,試驗出來的新產品全部由鄉里旱澇保收,這么好的事大家都搶破頭都想要呢,”
短短一天,被林盛分派出去的幾人都紛紛匯報,
個個都喜笑顏開:“報告林書記,現在全鄉都在說你英明神武,是個有史以來最好的官呢。”
“呵呵,現在是把看得見的利益直接放在他們手里,他們當然又感激又積極了,”
林盛保持著冷靜,淡淡搖搖頭:“可是如果萬一實驗失敗,我就又會變成有史以來最大的敗家子了……”
“你也不要這么悲觀,我仔細研究過了,你選擇的都是在最合適的地方開展最合適的產業,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鐘沛玲堅定的眼神直視林盛。
“看來,我沒看錯你,沛玲……”
林盛突然變得有些沖動,一下抓住鐘沛玲的手。
鐘沛玲從未見過林盛如此主動,不由得吃了一驚,
本能的想要縮手,卻又眼神一飄,慢慢放松下來,任憑自己的手被林盛握住,
臉上飛快的浮起一絲紅暈。
“知道我為什么突然這么著急鋪下去嗎?”
林盛清澈的目光直視著鐘沛玲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還有你可以把這份構想繼續下去,萬一失敗了,所有的罵名都是我的。”
鐘沛玲大吃一驚。
霎時雙眼瞪的溜圓,顫聲問道:“你為什么要離去?青山鄉到了這種時候,可絕對不能沒有你……”
“你不用這么緊張,我只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林盛緩緩收回手,微微一笑:“這樣就算是我面臨最壞的情況,青山鄉的建設也會繼續下去,你懂嗎?”
“可是……到底什么人能把你弄走?”
鐘沛玲又驚又怒又怕,猛然一拍桌子:
“不行!就算讓你升官也不讓能你離開青山鄉!實在不行我發動全鄉群眾,上萬民請愿書!”
林盛淡淡搖搖頭:“有些事,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至于具體什么事,很快你就知道了,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鐘沛玲急切的:“那你……”
“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粗魯的推開。
王健偉大步闖進來,高昂著頭,
用下眼皮掃了一眼兩人,趾高氣揚的冷笑一聲:
“林盛!你的好日子到了,旭景集團正式起訴你了,現在齊州法院的傳票等著你去接呢。”
“我以為什么事這么大驚小怪呢,原來不過是法院傳票啊?”
鐘沛玲笑的很輕松。
作為林盛團隊的核心成員,鐘沛玲對于旭景起訴一事了解的比較多,
對此她絲毫不擔心。
“呵呵!鐘鄉長,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王健偉瞥一眼鐘沛玲,目光重新死盯著林盛,
“席書記發話了,現在上上下下都在盯著你,你想跑可是沒門!”
“誰說我想跑了?”
林盛淡淡一笑,優雅的慢慢站起來,緩緩走到王健偉的對面,
他個子高,王健偉在他面前頓顯矮了一頭,
林盛俯視著他那張臉,淡淡問道:“傳票在哪?”
王健偉莫名的氣勢也矮了下去,氣焰也滅了大半,
“在,在席書記辦公室……”
“去,給我拿過來看看。”
林盛趕蒼蠅似的擺擺手。
王健偉咬著牙:“席書記叫你過去……”
“你一個小小的黨政辦主任,聽不懂人話?”
林盛陡然提高音調,嚴厲的喝道:
“別忘了我現在還是鄉黨委副書記!”
“你!”
王健偉瞪著雙眼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去?要是耽誤了大事,席書記可唯你是問!”
林盛冷冷一喝。
“你給我等著!”
王健偉狠狠瞪了林盛一眼,咬牙切齒的走了。
“你說的是這個啊?你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剛才差點把我嚇死。”
鐘沛玲嬌嗔的白了林盛一眼,笑盈盈的說道。
“最終的結局當然是我們勝利,但是你再多想一想呢?”
林盛苦笑著搖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這個敗訴的副書記也要承擔政治責任,他們趁機群起而攻,把我革職查辦呢?”
鐘沛玲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如何是好?”
霎時芳心一片大亂。
“病樹前頭萬木春嘛,”
林盛輕松的一笑:“這件事過去以后,只要有你,有韓義趙亮他們,能把發展構想堅持推進下去,那么青山鄉的發展勢頭將不可阻擋,而我,隨遇而安就是了。”
決戰即將打響了,這是林盛深思熟慮之后,所做出的最壞的打算,和最好安排。
敗訴,他個人被追究政治責任。
但青山鄉的發展整體,不受影響。
“林盛,你死到臨頭竟然還這么大的架子?”
隨著一聲冷笑,席國安拿著一疊材料,親自走了過來。
“起訴書、傳票,所有材料一應俱全,”
席國安冷笑著扔給林盛:“好好看看吧,你留在這間辦公室的日子也可以倒計時了。”
林盛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旭景集團的法務部名不虛傳,把起訴書寫的邏輯極為嚴密,性質極為惡劣,損失極為巨大,要求賠償極為驚人。
“……以上事實證明,青山鄉政府涉嫌惡意撕毀合同,造成旭景集團巨大經濟損失,要求至少賠償十億,
青山鄉副書記林盛,涉嫌嚴重詐騙、誘導旭景集團放棄其他投資項目,將集團重心轉移到青山鄉,又設下陷阱讓旭景集團蒙受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失,要求必須賠償十億……”
起訴書上有旭景集團總裁米莉、副總顧知秋,旭景制藥總經理蕭文林,三個人的簽名,
而齊州法院的傳票,則是由副院長丁茂全親筆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