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舒服了一些耶!神醫……咦?你們是誰?葛醫生呢?”
被林盛按了幾下,符六突然感到劇痛減弱了許多,
驚喜之下回頭一看,卻發現屋內多了四個人,少了一個人,
頓時警惕起來。
出于常年訓練養成的肌肉記憶,馬上就要翻身準備防御。
“可不要亂動哦,你身上插著很多針呢。”
林盛及時擺擺手,溫和的微笑道:“我們都是這方面的專家,葛醫生專門把我們請過來幫你治病的,請相信我們,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我保證今天就能讓你徹底痊愈。”
林盛的話如同一股春風,吹進了符六的心里,
再看看幾個人都穿著醫院專用的白大褂,戴著醫用級口罩,
不由得心中已然信了八分,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
仍是保持著最后一絲警惕,吃力的問道:“我怎么看你……好像在哪里見過?你摘下口罩給我看看?”
聽了這話,方杰和韓義俱都心中一緊,立刻做好了隨時撲擊的準備。
林盛不慌不忙,淡淡一笑,只是伸手在他的腰眼到尾椎輕輕揉捏了幾下,
溫和的問道:“怎么樣?是不是這里出了問題?”
避開話題,攻其核心痛點。
“哎喲!對對對,再使把勁兒……哎喲喲,舒服多了……”
符六發出一陣如泣如訴的呻吟。
頓時將剛才的警惕之心徹底拋到了天外。
“一定要好好配合我,要不然你的下半身和下半生就全都完了。”
林盛慎重的叮囑一聲。
“神醫!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聽你的,這輩子給你當孫子都行……”
符六馬上宣誓般的答應。
林盛回頭看看劉彬,劉彬提了提手中的旅行包,
表示正在全程攝影。
于是林盛轉身回去,慢慢把葛小吉插在符六身上亂七八糟的銀針都取下來,
同時緩緩問道:“你的癥狀,是不是宗筋經常抽筋,睪丸劇痛,偶爾也會發生內縮現象?”
“對對對,真是神醫啊,一眼就看出來了,說的一點沒錯!”
符六徹底服了,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惶急的大叫:
“以前我只是疼一陣子就沒事了,但最近越來越痛,縮的也越來越厲害,都快縮進肚子里去了……神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下半輩子變成太監啊……”
韓義看的那個解氣啊,別提心里多痛快了。
這不比打他一頓爽多了?
不知不覺的,韓義的拳頭松開了,雙眼中也盈滿了笑意。
“別慌,有我在呢,好治。”
林盛不緊不慢的給他按壓腰部,
同時不經意的問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在什么情況下發生的?”
沒讓他翻回身來正面對著自己,也是為了降低對方的心理緊張。
符六含糊的回答:“我也記不清楚了,大概有半個月了吧?當時跟人打了一架,我以為扭傷了腰,沒想到竟變成這樣,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搞的……”
林盛聽了心中了然。
當時戰斗激烈,天色又昏暗,自己用銀針在他身上扎了幾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淡淡說道:“你再好好想想,藥要對癥,說不清楚可不行啊,萬一弄偏了,真會治死人的。”
感受到一股暖意在體內流動,從后腰到小腹,一直流到襠下,
符六對林盛已是心悅誠服,但心底這個秘密卻仍是絕對不能說出來。
只好含糊的回答:“我真的記不清楚了,神醫你可以慢慢治,我也不是很著急……”
林盛繼續誘導:“那你再好好想想,具體在什么地方?什么時間?當時發生過什么事?”
這個問題倒是可以回答。
符六馬上說道:“在青山鄉那個天宏農藥廠外面,當時有一個名叫林盛的副鄉長,他是個大貪官,公然污蔑農藥廠有劇毒,我就在那里看熱鬧……”
“那個窮鄉僻壤有什么好看的?你去那干什么?”
“那個……有人委托我辦一件事……我只是路過……”
符六支支吾吾的。
見問不出什么更有用的內容,
林盛搖搖頭:“不對,你撒謊,知不知道跟醫生說謊話是什么后果?”
符六頓時急眼了:“我絕對不敢撒謊!如有半句謊言,叫我一輩子都變成太監!”
“行了,信你了,我也有解決辦法了。”
林盛微微一笑。
符六頓時大喜。
趁著他心神放松之際,林盛猛然遞出一句話:
“為什么要殺李宏富和徐權?”
“因為有人出錢買他們的命……”
符六順口說了出來。
驟然面色大變,急急住口,
猛的一下翻過身來就要逃跑。
只可惜,他反應雖快,林盛更快。
就在符六剛剛翻身之際,就見眼前銀光一閃,兩支銀針明晃晃的貼在眼皮上,
只要他敢稍微動一動,這兩只眼睛當場就要報廢。
霎時間,符六滿頭大汗淋漓,
呆愣的仰躺著,一動不敢亂動。
直到這時,方杰、韓義、劉彬,三人才看清楚符六下身的萎縮之處,
都快縮成豆芽了,看上去又丑陋又猥瑣,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哎喲喂,太辣眼睛了,嚇死寶寶了……”
三人頓時齊齊一陣惡寒。
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對敵人都不忍直視的感覺,
恨不得馬上找盆清水來,好好洗一洗眼睛。
“說吧,為什么要殺人?是誰指使你的?”
林盛淡淡說道:“只要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可以立即治好你的病。”
“你到底是誰?怎么會知道這些事的?”
符六死死咬著牙,死死盯著林盛。
“還認識我嗎?”
林盛伸手摘下口罩。
符六一看林盛的臉,頓時眼眶都撐爆了,后槽牙都咬出了血,
用一種比方才的劇痛還要凄厲的嗓音嘶吼:
“你,你,林盛!你竟敢設計害我……”
“都錄下來了嗎?”
林盛回頭看向劉彬。
“整個過程全部錄下來了,”
劉彬馬上拉開旅行包,從里面提出攝像機。
符六一看,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床上滿臉死灰。
“給青都縣公安局易局長打個電話吧,”
林盛淡淡說道:“這些已經足夠讓董薇獲得自由了,后面的立案審訊,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
雖然并沒有問出幕后指使者、殺人動機等關鍵問題,但只要進了公安局,就不怕他嘴硬。
“太好了,這次總算成功抓到真正的兇手了。”
劉彬高興的叫了一聲,趕緊拿出電話,向易學海報告了剛才的經過。
短短片刻,外面響起嘹亮的警笛聲,
青都縣公安局長易學海親自登樓上來,一揮手,
幾個刑警立刻沖進屋內,給符六戴上手銬,當場逮捕。
“林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符六瞪著血紅的雙眼,向林盛發出最后一聲嘶吼,
林盛聳聳肩:“誰叫你找上我呢?殺手敢惹老中醫,只能算你倒霉。”
符六嘴巴張的像一條干涸的魚,喉嚨里咯咯的說不出話。
隨即被警察押上警車。
“林書記,多謝你協助我們破案,這個案子壓的我們焦頭爛額,現在終于有突破了,我代表青都縣公安局向你表示感謝。”
易學海莊重的向林盛敬禮。
“易局長不必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林盛走過來,與易學海握個手,嚴肅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我。”
易學海忙道:“林書記太客氣了,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為你辦到。”
林盛忽然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如果,有人用各種方式想要為他開脫,或者打聽審訊進展情況,請你務必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