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p>“林鄉(xiāng)長,我來向你報道?!?p>張海麗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到林盛辦公桌前。
“是海麗來了,太好了。”
林盛抬起頭看到張海麗,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
“交接海順利吧?方杰那家伙沒難為你吧?”
“林鄉(xiāng)長你的指示,方院長一定不會違背的,”
張海麗捂著嘴輕笑:“剛才臨別的時候,他還祝我一帆風順大吉大利呢?!?p>“這個家伙……用詞不當?!?p>林盛搖搖頭:“以后應該找機會讓他自己補補文化課?!?p>張海麗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兩份文件正攤開平鋪在桌面上。
張海麗略一凝視,頓時發(fā)出一聲驚呼:“縣委和環(huán)保局都駁回了你的舉報?”
抬起頭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林盛:“如果農藥廠無法徹查,那你的壓力就難以想象……”
“呵呵,這個你不用操心,就算它是老虎屁股,我也要狠狠摸一把?!?p>林盛淡然一笑,隨手收起那兩份文件,
向張海麗問道:“怎么樣?你愿意調過來跟我工作嗎?”
張海麗鄭重的看著林盛:“林鄉(xiāng)長,現在劉良才已經死了,我爸也安葬了,我弟弟張海波,在衛(wèi)生院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我已經了無牽掛,從現在起,無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無條件服從你的命令?!?p>“只要你做好衛(wèi)健辦的工作,就是對我很大的幫助了,”
林盛笑笑。
“跟我來,現在衛(wèi)健辦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了,我?guī)氵^去瞧瞧?!?p>說著便從辦公椅站起來,向張海麗示意一下,舉步就往外走。
不料,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沒邁出去,
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外,一見林盛馬上四十五度鞠躬,
滿臉都是感激的笑容:“您就是林鄉(xiāng)長吧?我可算是找到你了?!?p>險些嚇了林盛一跳。
“你是?”
疑惑的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卻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他。
張海麗在他身后急忙說道:“林鄉(xiāng)長,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匯報呢,他就是趙亮,他剛才跑到衛(wèi)生院找你……”
“平山村趙福林的侄子,趙亮?”
張海麗僅僅開了個頭,林盛已瞬間明白了來者的身份,
指著趙亮揶揄的笑道:“開衛(wèi)生室賠錢賠的連夜跑路那個,就是你吧?”
“嗐,林鄉(xiāng)長你還提那個干啥啊……”
趙亮撓著頭,一臉尷尬的笑道。
“說說吧,找我什么事?”
林盛笑問。
“第一件事,林鄉(xiāng)長你把劉良才貪污我的公衛(wèi)補助還給了我,一分不少,”
趙亮感激的說道:“我要真心真意的謝謝你?!?p>說著便恭恭敬敬的一躬到地。
心里又覺得還不夠,接著雙膝一彎就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
林盛急忙雙手將他扶起,
正色說道:“那些錢本該就是你的,是劉良才害苦了你,是鄉(xiāng)里對不起你,你不必如此?!?p>“第二件事,”
趙亮抬起頭,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林盛:“我想回青山鄉(xiāng)?!?p>林盛聽了略作沉吟:“平山村的衛(wèi)生室,由于你不在,我就讓別人接手了,如果你要回來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
“不是,林鄉(xiāng)長你聽我說,”
趙亮急忙說道:“我在縣里一個小醫(yī)院干了兩年,一直都是臨時工,還經常替人背鍋受夠了窩囊氣,我早就干夠了!我回來就不想再干衛(wèi)生室了,我想跟你干!”
“哦?為什么會這么想?”
林盛問道。
“我二叔把你的事跡都告訴我了,我就覺得你是一位千里挑一的好官!”
趙亮莊重的說道:“大道理我不會講,只說一句:跟著好官,心里亮堂!”
“不光是讓你的心里亮堂,我們要讓所有青山鄉(xiāng)的老百姓都亮堂!”
林盛點點頭,伸手拍拍趙亮的肩膀:“說的很好,那就從今天開始,衛(wèi)健辦醫(yī)政組的任務,交給你了!”
“謝謝林鄉(xiāng)長?!?p>趙亮大喜,當即向林盛連連鞠躬。
“好,咱們時間緊任務重,就不多說了,先帶你們去看看衛(wèi)健辦的新辦公室?!?p>林盛說著,帶領兩人快步穿過走廊。
張永年給衛(wèi)健辦安排的辦公室距離林盛辦公室不遠,沿著走廊拐個彎就到了。
“衛(wèi)生健康辦公室”嶄新的牌子也移了過來,就掛在門上。
林盛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師父!”
“林鄉(xiāng)長!”
屋內的韓義和高妍馬上跑過來迎接。
“來,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張海麗就不用說了,這位是趙亮……”
林盛把趙亮簡單介紹了一下,又把他們介紹給趙亮認識,
“高妍,待會你去找一下張主任,把趙亮的名字加上?!?p>高妍馬上點頭答應。
隨后林盛微笑說道:“這樣,咱們衛(wèi)健辦這個草臺班子就算是基本搭建起來了,以后整個青山鄉(xiāng)的衛(wèi)健工作就全交給你們四個了,當然,有什么解決不了的還有我和方杰,需要協(xié)助的時候就找二十個村衛(wèi)生室,他們也都是骨干力量?!?p>高妍低頭捻著衣角:“王大媽說了,我就是你的人,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p>趙亮陳懇的說道:“只要是林鄉(xiāng)長的命令,我一定執(zhí)行到底,絕無二話?!?p>韓義高舉拳頭:“師父指哪我就打哪,誰敢不服,先問過我!”
張海麗剛想跟著表個態(tài),目光一瞥,正好看到韓義裸露在半袖外的粗壯胳膊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
不禁心中一顫。
那些都是被自己在失控狀態(tài)下,發(fā)了瘋似的一刀一刀割出來的,
但韓義生怕自己有危險,硬著忍著劇痛死死的抱著自己不放……
情不自禁的,眼眶又濕潤了。
想要去摸摸那些刀痕,卻又不敢靠近韓義,
喉嚨里就像堵著千斤巨石似的,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似乎察覺到身側傳來異樣的目光,
韓義扭頭看了張海麗一眼,
目光一黯,收回手臂,扭頭看向別處。
“你們這份心意都很好,不過想要干好工作可不能只喊口號,”
林盛臉上抹過一絲苦笑:“你們在這個專業(yè)性方面,還是遠遠不夠的,以后都要跟著張海麗好好學習一下,如何開展工作?!?p>張海麗雙眼流露出憂慮的神色:“如果縣委和環(huán)保局都不同意查封農藥廠,那我們的工作恐怕很難開展……”
“不,你錯了,海麗,”
林盛微微一笑:“我們衛(wèi)健辦要學的第一課就是,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