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死我了……”
前面的黑影忽然發出痛苦的呻吟。
張海麗看看手中剛剛揚起但還未落下的木棍,不由得怔了一下,
緊接著猛然瞪大了眼睛,瞬間滿眼血紅!
這個萬惡的聲音,分明就是那個萬惡的劉良才!
就算燒成灰也永遠不會忘記!
怒火沖到了極致,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那根高高舉起的木棍,飽含著一個受盡屈辱和欺騙的女人的血淚仇恨,
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哎喲,痛死我了……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打我?”
猝不及防的劉良才挨了幾下,只覺上下都痛入骨髓,頓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你個畜生!你不是人!我打死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原本虛弱的張海麗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掄著木棍拼命追打,
劉良才被打的滿地亂滾,不停的哀嚎,
好不容易逃出一絲空隙,回頭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張海麗!你敢打我?你,你不想活了?”
“我就是不想活了!我也不讓你活!”
看著那張丑惡的萬惡的臉,被壓抑了許久的屈辱猛然全部爆發了出來,
張海麗像一頭發瘋的母豹似的,掄著木棍不顧一切猛撲上來。
看著那雙復仇的眼睛,噴出足以燃燒一切的怒火,
劉良才心膽俱裂,駭得魂飛天外。
這是真的要玩命??!
“救命啊,殺人了……”
劉良才連滾帶爬的逃往天臺。
“跑到天邊我也要殺了你!”
張海麗狀如瘋狂拼命追趕,
再往前一步,就要沖出走廊,沖進天臺。
“海麗姐,不要沖動啊!”
就在此時,被林盛派回來的韓義聞聲趕到了,
見此情景不禁大吃一驚,趕緊一個箭步撲上去,從后面死死的將張海麗攔腰抱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張海麗一只腳不甘心的死死踩著通往天臺的那道臺階,一邊拼命的掙扎嘶喊。
“不,不要過來啊……”
被張海麗的狀態徹底嚇壞了,劉良才渾身篩糠似的顫抖著,
雙腿軟的像棉花一樣,不停的踉踉蹌蹌往后倒退。
“放開我,放開我!”
張海麗淚流滿面,嘶聲大喊:“這個畜生污辱了我兩年,又害死了我爸!我跟他不共戴天!”
雙腳發瘋的往前踢蹬,只要后面稍微一松手,立刻就會像復仇的炮彈一樣猛撲出去。
“海麗姐,你要保重身體啊,跟這種人玩命不值得啊,”
張海麗掙扎的力道之大,憑韓義的力量竟也險些被她掙脫出去,
萬般無奈只得拼盡全力死死的抱住她,幾乎用盡了韓義的全部力量才總算沒讓張海麗邁出那道臺階。
手臂上被張海麗割開的傷口再次崩開,絲絲血跡淌滿了整條胳膊。
“不不,不,不要過來……饒了我……”
劉良才慌亂的后退著,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天臺的邊緣,
忽然胯下又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再也站立不住,身子一歪,
“啊……”
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噗通!”
臉先著地。
當場氣絕身亡。
“怎么回事?”
樓下的唐音華、林盛、米莉,以及其他所有人,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響全都嚇了一跳。
方杰趕緊帶人跑了過去,略一查看,震驚的大叫一聲:“是劉鄉長!他已經摔死了!”
“什么?”
在場眾人盡皆大吃一驚。
“誰都不要亂動!立刻封鎖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過去!”
林盛沉聲下令:“馬上報警!等警察來處理此事?!?/p>
米莉拿出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撥打了報警電話。
唐音華皺緊了眉頭:“剛剛要找他,他卻突然跳樓死了?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蹺?”
林盛目光一閃:“有沒有一種可能……”
唐音華一擺手:“現在不要做任何判斷,等警察查清楚再說?!?/p>
林盛點點頭,保持沉默。
唐音華隨后對紀委工作人員吩咐道:“你們先帶陶高達回去審問,留兩個人陪同我就夠了。”
“是,唐書記。”
紀委人員馬上分成兩組,一組將陶高達押上車,快速離去,
另一組留在唐音華身邊。
至于白敏才,早已趁方才混亂之機溜的不知去向……
不一會,隨著刺耳的警笛聲,一輛警車高速沖進了衛生院。
王力和趙銘下車,一眼看到林盛,
忍不住苦笑一聲:“我說林醫生,你說我這身體好好的,怎么就天天都要跑你衛生院……”
林盛微笑道:“如果有一天再也用不到你我了,也許這個世界就真正變得美好了。”
“希望吧,”
王力感嘆一聲。
隨即嚴肅問道:“剛才誰報的警?”
“我,”
米莉立刻上前,用手一指:“那邊樓下,劉鄉長在那里摔死了。”
王力聽了臉色一變,趕緊急步跑過去,略作查看,
頓時皺緊了眉頭,驚疑不定的說道:“這好像是自殺啊?劉鄉長剛才出現什么情況了?”
林盛實話實說:“他好像得了急病向我求醫,但我剛才沒空,他就自己跑到里面去了?!?/p>
“走,上去看看。”
王力一揮手,帶著趙銘快步跑了進去。
“韓義……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又讓你受傷了,”
冷靜下來的張海麗一邊趕緊替韓義包扎傷口,一邊低低的哭泣著。
“嗐,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的,一點擦傷算個啥???”
韓義憨憨的笑道:“只要海麗姐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現在怎么樣?我看你臉色不大好……”
“我也沒事,”
張海麗嘆口氣,滿臉憂慮的輕輕說道:“一會警察就要來了,到時候……”
“到時候就說是我揍的他,”
韓義拍著胸脯說道:“反正又不是我們把他推下去的,頂多判我一個打架斗毆?!?/p>
就在這時,王力和趙銘登上三樓走廊,來到兩人面前。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們一直在等你們呢,”
韓義馬上站起來,面對王力坦然笑道。
“剛才這里發生了什么情況?具體點,詳細點,”
王力將記錄儀對準了韓義。
張海麗搶先說道:“剛才是我用棍子打了他……”
韓義立刻截口說道:“不,是我用棍子打了他……”
兩人七嘴八舌的,將走廊內發生的事情說的大差不差。
王力問道:“為什么要用棍子打他?”
“因為他是害死我爸的兇手!他還污辱了我兩年……”
張海麗哭泣著把過往的事情說了一遍。
韓義在一邊聽得無比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力聽完之后也沒說什么,只是皺了皺眉,
隨后從走廊到天臺勘察了一下,走廊里腳印很雜亂,但天臺上的腳印很清晰,
只有劉良才一個人的腳印。
直到天臺邊緣摔下去的地方,沒有任何人走近過他。
勘察完畢,王力從天臺回來,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跟著趙銘回派出所,再做一份正式的筆錄?!?/p>
說完就要轉身下樓。
韓義一怔,急忙追問:“做完筆錄呢?然后還要干啥?”
“然后你就回來該干啥干啥唄,”
王力沒好氣的斥他一句:“難道還想賴在派出所等管飯???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