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林盛安靜的坐在手術室門外,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眉毛一挑,回頭看了一眼。
“師父,我來了。”
韓義身上穿著一身雪白的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臉上帶著一副嶄新的醫用口罩,雙手插在大褂口袋里,就像一個小學生似的規規矩矩的站在林盛的身后。
但若再仔細看,他露出在外面的雙眼彎的像月牙似的,不停的眨巴著,閃耀著得意的光芒。
見林盛轉頭看向自己,趕緊再往前兩步走到林盛身邊,右手從下面悄悄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林盛低聲問道:“沒留下痕跡吧?”
“放心!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林盛會意的點點頭,眼神中露出一絲笑意,
提高聲調,煞有介事的問道:“剛才怎么十幾分鐘沒見你?你跑哪去了?”
“哎喲師父,你可不要冤枉我,我真的沒偷懶啊,”
韓義在自由發揮方面是強項,馬上極為配合的扳著指頭數著:“剛才我到二樓去給方杰幫忙了,順便向他請教了幾個護理方面的知識,這就花了十分鐘,然后護士服弄臟了,我又花了兩分鐘找到一件新的換上……”
“嗯,不錯。”
林盛點點頭,示意這樣就可以了。
不料,韓義說的還不夠盡興,接著一連串的說道:“然后這不深夜了嗎?我肚子餓了,就去撒了泡尿泡了個煎餅吃了就趕緊過來了。”
林盛:“……”
韓義還沒發現自己的語病,只注意到林盛臉色有些怪異,
趕忙問道:“啊我真該死,忘了給你帶了,要不我這就去再幫你泡一個煎餅?”
“別別別,”
就算真的餓了也沒心情去吃了,林盛果斷連連擺手,
“你在這守著吧,里面有什么情況馬上叫我,我去各個病房走一走看看。”
說完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韓義撓撓頭,一臉疑惑的自語:“師父怎么好像不高興?嫌棄我編的不好?可是我最后那段說的實話啊,我真的撒了泡尿,真的泡了個煎餅啊……”
“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你巡房干嘛非要拉著我啊?”
姜艷艷一邊跟著方杰在各處病房穿梭,一邊不滿的嘟囔。
方杰拉下口罩,把自己滿臉的憔悴露出來給她看,
可憐兮兮的說道:“你看我,連續這么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都快支撐不住了,如果沒有你在身邊,我真的隨時都會倒下的。”
“切,說的你比林醫生還重要似的,”
姜艷艷撇撇嘴:“我看醫學界要是失去了你,就像歷史界失去了馬碩。”
方杰雙眼一亮:“不敢當不敢當,敢問馬碩是哪位大咖?”
姜艷艷聳聳肩:“我高中同學。他說希特勒失敗是因為冒險攻打柏林。”
“啊這……”
方杰頓時泄氣。
眼珠一轉,馬上想到一條反擊的妙計:“艷艷,那你上學時一定成績很優秀吧?門門都考A?”
“那還用說?”
姜艷艷驕傲的揚起下巴。
“我就說嘛,優秀的人什么都是A,連罩杯也是A。”
方杰拿眼睛在姜艷艷的胸前快速掃了一眼,
說完拔腿就跑。
“臭方杰,你給我站住!”
要讓女生抓狂的方法有很多,方杰無疑選擇了最難以饒恕的一種,
姜艷艷氣的滿臉通紅,舉著拳頭追了上去。
“哎哎,這是醫院!別鬧。”
恰好林盛迎面走來,嚴肅的提醒一句。
“我們巡房呢,太累了活動活動而已。”
方杰沖著林盛擠眉弄眼,回手拉著姜艷艷走進了旁邊的病房。
林盛淡淡搖搖頭,也不去過多的管他。
方杰的工作還是靠譜的。
林盛在各個病房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一切都比較正常,
便放下心來,快步走回護士臺。
張海麗正獨自在護士臺值班,看到林盛走過來,急忙迎上去問道:
“林院長,我爸他怎么樣?”
林盛微笑說道:“放心吧,經過我針灸以后已經緩解了一些了,等歐陽醫生做完這一批的手術,下一批第一個就安排他。你不用擔心任何費用,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謝謝,謝謝……”
在劉良才那里苦苦哀求,甚至不惜獻出自己,但得來的仍然只是欺騙和辱罵,
而林盛卻是義無反顧的免費治療,并且沒有任何條件!
一邊是地獄,一邊是天堂,
巨大的差距讓張海麗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感動的不知說什么好,只能哽咽的連連道謝。
林盛伸手替她擦擦臉上的淚珠,溫和的笑道:“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說出來,千萬不要悶在心里,大家都會幫你的。”
“嗯嗯……”
張海麗哽咽著用力點頭。
正想再對林盛說點什么,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凄慘的哭叫聲:
“醫生,醫生在哪啊?快來救救我啊……”
周琳?
聽到這個聲音,林盛和張海麗同時一怔。
林盛眉頭微皺,目光微不可查的往三樓瞥了一眼,
剛才韓義回來什么都沒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又鬧出了什么幺蛾子。
張海麗緊緊咬著嘴唇,眼中射出一絲憤恨,
低著頭低聲說了一句:“五號病房26床該換藥了。”
不愿跟周琳見面,說完就端起托盤匆匆離去。
等周琳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面前就只有林盛一個人。
林盛一看她的模樣,走路姿勢很艱難很怪異,下身的褲子血跡斑斑,
不禁吃了一驚:“早產?”
再一細看她的臉色,又覺不對,疑惑的皺起眉頭。
“快過來坐下慢慢說,你這是怎么了?”
林盛說著就要伸手相扶。
“不不不,別碰我,我不能坐,我受傷了……”
周琳痛的齜牙咧嘴的,指指自己的屁股。
所有能被稱之為“床”的全都搬走了,林盛只好搬來兩把椅子,讓周琳趴在上面。
隨后慢慢的小心的,把她的褲子褪到腿彎。
“嘶……”
定睛一看,林盛忍不住吃了一驚。
圓丘上被劃出許多又細又密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整塊皮都掀了起來,血肉也翻了出來,就像一塊被耕過的地一般。
雪白的肌膚與鮮紅的血痕交織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那個男護士!你給我下來!”
林盛抬頭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