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將士們害怕孫星云被他人欺騙。你又不是大羅金仙,山西遠在千里之外。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吧。
就連展云鵬也是驚疑不定,山西會有地震?這太也不可思議了些吧。
“小、小公爺,此事可當真?”展云鵬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沒錯,臘月,忻、代兩州必然會有一場地動。所以你們的任務就是,跟我去山西,動員這兩州的百姓,防震抗災!”
眾人明白了,難怪駙馬爺說去山西就得挨老百姓的罵。若是讓這些百姓搬遷離開他們自己的家,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百姓們大多都是戀窩兔子,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他們也不會輕易拋棄自己的家。
這個時候,你就得動用暴力。而同樣你也會引起民憤,百姓們會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你。
這任務確實艱難,神衛軍若是進駐山西,就得做好背上惡名的準備。
原來如此,諸將沉默了下來,這要是背上罵名,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王玉瑋一聽倒是干脆利落,他拍著胸脯說道:“駙馬爺怎么說俺們便怎么做,只要能救了山西百姓,咱們背上罵名又如何!”
孫星云笑了笑:“這不過是個誤會罷了,等過了臘月,百姓們發現真的來了地動,他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不過這之前,你們得做好挨罵的準備。”
這個,諸將開始無不佩服孫星云。若真山西會有地震,只要能救了那些百姓,挨罵又如何。
只是眾人擔心的是,到底臘月能不能真的會出現地震。
神衛軍都指揮使展云鵬站出來說道:“小公爺,我相信你。別人不相信,我展云鵬對小公爺的話深信不疑,神衛軍將士誓死追隨小公爺!”
諸將都佩服孫星云,展云鵬這么一說,他們紛紛高呼:“誓死追隨孫元帥!誓死追隨孫元帥!”
時間很急,因為從東京城到山西也得至少月余時間。所以孫星云決定三日后出發,他向趙禎請示,獲得恩準。
浪了一圈,孫星云終于帶著狗腿子們回了孫府。
孫崇文在家很逍遙,沒事就和管事劉德旺溜進家里的地窖,摸了幾瓶孫星云自釀的酒喝的醉醺醺。
兒子成婚了,自己了卻了一樁心事。和公主兩個人也是夫妻恩愛相敬如賓,朝中呢也沒什么事。孫崇文現在沒有什么實權,倒也落得清閑。
心中高興就想喝酒,而管事劉德旺又架不住孫崇文的軟磨硬泡,于是做了同伙。
孫星云和狗腿子們回到家的時候,孫崇文正在和劉德旺碰杯。
“我整死你!”孫星云一進府廳登時大怒,沖過去就要揍劉德旺。
劉德旺嚇得酒醒了大半:“小公爺饒命,是國公爺逼小人偷的酒。”
孫星云抓著劉德旺的衣襟:“我不是跟你說了么,不讓我爹喝太多酒,你個王八蛋還敢同流合污!”
孫崇文一看不妙,慌忙上前拉架:“云兒云兒,不怪德旺,是你爹我酒癮上來了,去地窖摸了兩瓶。”
“兩瓶?”孫星云加倍生氣了,前幾日老爹咳得厲害,孫星云著人去把賽華佗叫了來。
這賽華佗一看,就知道孫崇文是好酒貪杯所致,酒喝多了上身。賽華佗給開了方子,并諄諄告誡病愈之前不可飲酒。
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出門,老爹就摸到了地窖。
“爹,你不要命啦,你忘了賽華佗怎么跟說的了?”
和每個做兒子的一樣,他們都不希望自己的父親貪杯好飲,可是無論怎么勸往往都是無濟于事。
孫崇文只是嘿嘿一笑:“喝的不多,咳咳,就一小瓶。”
孫星云是氣不打一處來:“鐵錘,你去叫賽華佗來,給我爹把把脈。”
鐵錘應聲去了,孫崇文這才看清兒子換了朝服:“云兒,你又做官了?”
孫星云氣哼哼的道:“也就你不知道吧,朝中百官都知道你兒子我被官家封了山西經略置制大使,不日就要上任山西。你整日在家喝酒,再喝下去你人就廢了!”
“啥?”孫崇文大吃一驚:“經略使?你要去山西!”
“是啊,三日后就得走。”孫星云無奈又氣氛的道:“石頭,把地窖里存的酒全部砸了,讓你喝。”
孫崇文一聽大急:“云兒,云兒!我不喝了,不喝還不成么?”
石頭眼巴巴的看著孫星云:“小公爺,真的砸么。”
“砸!敢留下一瓶我打斷你的狗腿!”說完孫星云就要走。
自從喝了兒子釀制的蒸餾白酒,孫崇文感覺市面上的酒都跟毒藥差不多。一聽兒子要砸了這些酒,這簡直就要了自己的老命。
“云兒,云兒,好說好商量啊,好說好商量嘛!”
孫星云回過頭:“商量個屁!你自己什么病不知道啊,這酒再喝能喝死你。等你病好了,賽華佗什么時候讓你喝了,我再給你釀。”
說完孫星云扔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老爹,回了自己的寢殿公主去了。
趙盼盼一聽孫星云要去山西,立刻眼淚汪汪:“不要,我不要你去!”
這小兩口正是新婚燕爾情意濃濃的時候,這時候孫星云去山西任命,趙盼盼自然是千般無奈萬般不舍。
“公主,我是去救命啊。救山西百姓的命,入冬臘月山西會有一場地動,我得去讓那里的百姓及早搬遷。”
趙盼盼可不管這么多,她撲過去緊緊的抱著孫星云:“我不管,讓我哥派別人去好啦,為什么非得讓你去,我不讓你走!”
這個最是纏綿溫柔鄉,若要孫星云和趙盼盼分開,他也是不愿意。
只見敗家子邪魅一笑:“要不,我帶上你,咱們一起去山西?”
趙盼盼一愣,抬起頭滿眼淚痕的看著他:“我能跟你去?”
帶兵出征,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嚴禁攜帶女眷的。因為會磨滅將士意志,引起軍心不穩。
即便是趙盼盼千金之軀,她也不行。
誰知道孫星云笑了笑,輕輕擦去她臉上淚水:“我這又不是去打仗,為何不能帶你去。再說,過了臘月咱們就回來了。三日后我出征,你跟著同行便是。”
趙盼盼大喜:“真的?可是,可是有人不同意怎么辦。”
宋朝軍權聚集在京師的禁軍分別由殿前都指揮使、侍衛馬軍都指揮使和侍衛步軍都指揮使統轄,稱為三衙。
三衙只在平時負責對禁軍管理、訓練,無權調遣。禁軍的調動權歸樞密院,樞密院又直接由皇帝指揮。
禁軍外出作戰,由皇帝派遣將帥,并由皇帝親自制定作戰方略,將領不得擅改。這樣,禁軍的選練、建置、駐守、出征、行軍、作戰等一切權力都集中于皇帝。
趙盼盼擔心的是樞密院會有人不同意她隨軍出行,孫星云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道:“我把陛下的尚方寶劍弄來了,誰敢不同意,我就打斷他的狗腿。”
帶著家眷出行,也就是他孫星云能干得出來。算了吧,都知道敗家子深得皇恩,在加上還有一個公主,人家可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