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孫崇文的孫子,嘿嘿,你們以為我孫家是好熱的么。
官場的事嘛,混淆是非顛倒黑白的例子屢見不鮮。陳琳這么一說,孫崇文便心知肚明了。陳琳的意思就是,孫一飛挨了打,最好是流點血什么的。打人者不是別人,正是柳成東的兒子柳豐一。
兒子挨了打,孫星云豈能干休。東京城誰不知道他駙馬爺的脾氣,是你柳成東的兒子找死,去招惹那個敗家子,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陳琳笑了笑不說話,只是一拱手:“老奴告辭了。”
陳琳回了宮,孫星云和趙盼盼把孫一飛叫了過來。孫崇文說道:“一飛啊,你們和姓柳那小子怎么回事啊?”
“爺爺,那小子欺負小石頭,我就過去和人打架。”
孫崇文喜道:“對咯,你要記住是你和人打架,是姓柳的那小子打了你。”
孫一飛小小年紀,自然沒聽懂這話什么意思:“爺爺,不是柳豐一打了我。是我救了小石頭,那小子見我就逃,那里敢和我動手。”
孫崇文搖了搖頭:“不對,是那小子打了你,而且打得很重。你爹氣不過,這才帶人去給你報仇,你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爺爺,爹爹要去闖禍。是因為柳豐一打了我,我爹要去給我報仇。”
孫崇文和趙盼盼相視一笑,當真是孺子可教也。孫一飛年紀輕輕,依然分得清利弊來了。這孩子有出息,孫崇文摸著他的頭:“對哦,就是這么說,記住了。”
“砰!”的一聲,孫一飛額頭撞在了門框上。孫崇文和趙盼盼大吃一驚,趙盼盼慌忙撲過去:“飛兒你干嘛,你瘋了?”
孫一飛捂著流血的額頭,哇哇大哭:“娘,你要替我報仇。你看柳豐一把我打得,我的頭都流血了,嗚嗚嗚~!”
這...
趙盼盼大為心疼,她俯身摸著兒子的頭:“飛兒,你干嘛這么傻。你爹爹闖下再大的禍,他自己都有辦法的。你這樣弄傷了自己,你爹爹知道了會生氣的。”
“爹爹不是闖禍,他是去打壞人。官家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沒人替小石頭做主,爹爹替他做主。長大了,我也要做爹爹那樣的人。”
趙盼盼一驚:“不許你這么說官家,你怎么跟你爹一樣,膽子大的沒邊。”
“官家是我舅舅,他還想殺了我不成。”
“呸呸呸,別再胡說八道,再說我打你屁股。”
這小子,還真是遺傳。是他孫家的種,孫崇文卻很高興。不知道長大了的孫一飛,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孫星云。
不管怎樣,孫一飛這孩子富有正義感,這是孫崇文最為欣慰的。孩子可以沒出息,但是人品必須要正直。
不過孫星云不想兒子成為自己這樣的人,自己的人生是開了掛的人生,是不可復制的。兒子要是走上自己的老路,也這么一路作死的話,會闖下大禍的。
孫一飛會不會成為孫星云這樣的人,這不好說。不過他聰明的多,至少趙昉和趙昕兩個皇子,是孫一飛的死黨。這倆皇子,將來無論是哪一個登基為帝,都是趙禎和孫星云的感情一樣。
只要有皇帝罩著,再怎么作死再怎么囂張,都會平安無事的。
孫星云有恃無恐,還不是因為趙禎的緣故么。
柳成東很愜意,志得意滿的日子又回來了。年輕有為,在朝中百官中前途無量。加上他家境殷實,朋友眾多,可謂是春風得意。
唯一的就是兒子有些不成器,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小孩子嘛,偶爾做點出格的事業正常。上次若不是倒霉遇到官家,也不會惹出這么大風波。
兒子回來了,柳豐一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這次一進家的臉色有點難看:“爹,你什么時候能做個一品宰相,也讓兒子跟著威風威風。”
柳成東一愣:“豐兒,為何說出這番話來。爹爹這年紀,怎么可能做的了宰相。就算是當,也得熬上些年頭。”
“哼,那個駙馬爺府上的小子,今日在街上欺負我。爹,孩兒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柳成東心里‘咯噔’一下,隨即臉色大變:“兒啊,你可不能去招惹那小公子。駙馬爺家的公子哥兒,那是萬萬招惹不起的,這東京城的人你欺負誰都可以,唯獨此人你不可招惹。不但不能招惹,見了他你還需客客氣氣,能巴結是盡量巴結。他,他是如何欺負與你的?”
“爹,我今日帶人去揍那小石頭,就是被這小子劫住了。”
“那你與駙馬爺家的小公子打架了沒有?”這才是柳成東最擔心的。
“沒有,我跑了。他家勢力大,還仗著兩個小皇子撐腰,孩兒可不敢招惹。不過這次小石頭便宜了他,下次見到他,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一聽沒去招惹那個敗家子,柳成東瞬間松了一口氣:“豐兒啊,那個賤民的孩子,你去跟他一般見識作甚。駙馬爺家的小公子,萬萬不可招惹啊。就算是他惹了你,你也得忍著。”
“哼,若不是小石頭,孩兒豈能在那暗無天日的天牢吃盡苦頭么。下次我抓住小石頭,也把他關進黑屋子里,關他幾日讓他嘗嘗這滋味。”
如果這時候柳成東出言訓斥,甚至是勸誡一下,柳豐一也斷然不會如此為惡。可柳成東并沒有制止,或許在他眼里,一個賤民的孩子還不如一個螻蟻。
兒子說把小石頭關進小黑屋,柳成東也僅僅是一笑置之。無限的寵溺驕縱,只會使自己的孩子成為惡魔。
“家主、外、外面來了好多馬車,還、還有好多人!”一名家仆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滿臉驚恐的說道。
柳成東眉頭微微一皺,尚未明白什么事,便聽到府門口幾個家丁的呼痛聲。
“唉喲!唉喲!”緊接著是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柳成東一家人大驚,眾人慌忙奔出屋外。只見院子里,孫星云殺氣騰騰的帶著一幫狗腿子來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柳成東轉頭看了一眼兒子。柳豐一也嚇得退了一步,對他爹有一天:“爹,我沒有。”
這敗家子,看臉色就是來者不善,柳成東有些肝顫,一拱手:“駙、駙馬爺不知駕臨寒舍,有何貴干?”
“給我砸!”孫星云一揮手。
孫星云像極了一個混蛋,實際上他也就是一個混蛋。以惡制惡,是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