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途,那就安全的多了。畢竟,大宋朝如今還算是歌舞升平。
眾人順利的過了一線天,在去往京城的路上就一路平坦了。展云鵬賞了張老二一袋銀子,張老二千恩萬謝的去了?;貋淼穆飞?,他自然是不敢再走一線天,而是繞道經官道回了老家。
回家后給三個兒子置辦上了新房,前來求親的絡繹不絕。八個兒子后來先后成家,張老二也算是得了福報了。后來每每提起那位展將軍,張老二無不扼腕感嘆。
回到東京城的展云鵬,差點氣歪了嘴。若不是他對孫星云滿是敬意,真想罵人了。他到了京城就不敢怠慢,慌忙打開那封鐵錘給他的信件。
信上說的明明白白,這三個廚子手藝精湛,廚藝了得。阿大阿二你把他們送到尚食局作為大內御廚,至于阿三,送到孫家,待遇從優。
跋山涉水,一路向北。為了趕時間,展云鵬不惜穿越一線天。結果到頭來就為了押送這三個廚子?且不說展云鵬怒火萬丈,就阿大他們,都以為這次上京是死定了。
越靠近京城,三個人越是坐立不安。阿二固執地認為偷了幾塊豬肉,要被拉到京城砍頭了。阿大覺得這輩子就和自己的家人天人永隔了,阿三好不容易能娶上的媳婦,眼看著就要成親了。那個秀芝說不定早就另嫁他人,二人棒打鴛鴦散了。
展云鵬還好說,畢竟是知道孫星云的為人。憤怒過后,也就坦然了。押送廚子就押送廚子吧,怎么說也是給官家的御廚,說是一件十分艱巨的任務也對。問題是,怎么和這三個廚子解釋?
展云鵬找到了他們,這真的很難開口。告訴他們實情,這三個廚子不知道會不會罵人。如果罵了,那也是孫星云活該。
“那個,三位...”展云鵬輕咳一聲。
“這么快就到了么,嗚嗚嗚!”阿二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想死啊,我就偷了二斤豬肉,是掌柜的扣我工錢在先的??!嗚嗚嗚!~”
“不是,你們三個,來人,把他們的腳鐐解開?!闭乖迄i吩咐屬下。
幾個神衛軍將士過去,用鑰匙將三人腳下的鐵鏈解開。三人加倍確定,這是死定了。
“實在對不住了,我要告訴你們三位的事,你們有點準備?!闭乖迄i實在是無法開口。
阿大倒是沉得住氣:“說吧展將軍,一路上承蒙照顧,我們什么時候上路?!?/p>
阿大嘴里的上路,是上法場砍頭。雖然他們兄弟三人至今在懵逼中,不知道到底所犯何罪。但有一點肯定是大罪,不然不會讓官兵們千里迢迢的押送到東京城。
“好吧,你們三人無罪。是、是這個駙馬爺想、想請你們來上京做廚子,這才出此下策?!闭乖迄i終于說了出來。
三個人一愣,隨即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暫時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什么叫上京做廚子,有這么押送犯人一樣,把人押到京城做廚子的么。
展云鵬居然有些赫然起來:“這個駙馬爺行事向來特立獨行了些,諸位多多包涵。你們來京是享大富貴,駙馬爺有令阿大阿二入大內尚食局為御廚。阿三你去駙馬爺府,給公主殿下做膳?!?/p>
這下三個人終于明白了,原來是讓他們上京做廚子。是真的做廚子,不是砍頭。三個人激動之下,竟然嚇得呆了。
半響,阿二才蹲下嚎啕大哭:“太嚇人啦!嗚嗚嗚~!誰能想到炒個菜還會被押上京去啊,我以為這次死定啦!嗚嗚嗚~~~”
“展將軍,為、為什么要選我三人?”阿大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的問道。
展云鵬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也是被孫星云耍了,當下嘆了口氣;“駙馬爺只是跟我說要押送三個重要的欽犯上京,還讓我帶了一封信,你們看吧?!?/p>
說著,展云鵬把書信遞過去。阿大他們打開書信一看,瞬間明白了。原來是駙馬爺和官家微服私訪,去了東興樓吃酒。官家和駙馬爺覺得三個廚子手藝甚佳,于是駙馬爺自作主張,讓展云鵬把這三人押送到京城。
這事原本很簡單,只需駙馬爺派人來說一聲,有此大富貴,三人無有不允之理。偏偏這個駙馬爺喜歡胡鬧,愣是把三人給綁了。
三人明白了事情的緣由,一想到竟然能到京城來做御廚,一個能給公主做飯。三人對孫星云的恨意也煙消云散了,看來以后,他們三個人發達了。滿目繁華的東京城,豈能是一個揚州比的了的。
阿大一拱手:“展將軍,我等三人經此大起大落。著實是心膽欲裂,想我們那家人恐更是寢食難安。我三師弟眼看就要成親,這被你們棒打鴛鴦。展將軍能否容我們寫一封家書,說一下這里的情況。”
展云鵬只好替孫星云給他們賠罪:“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三位了。駙馬爺說了,到了京城每人給你們置辦一處宅子,你們趕緊寫信,把你們的家人也帶到這京城來住。至于這位阿三兄弟,你未婚妻一事著實抱歉,你可以修書一封,讓你未婚妻來京成親也無不可。”
御廚的待遇是什么,阿大他們是不知道的。但想來給皇帝做飯,肯定是比揚州賺的多得多。重要的是名譽和光環,這還不算是最重要的。駙馬爺居然要給他們三人,每個人送一處宅子。
宅子啊!東京城的大宅子!這得值多少錢,就連那些達官顯貴王公貴族有的都買不起一處宅子,他們區區一個廚子,居然駙馬爺要送一處宅子。這是什么概念,等于現在一個飯館顛勺的廚子去了帝都,給了一套價值過億的四合院。
震撼不震撼,阿大三人現在對孫星云一點恨意都沒有了。不止是沒有恨意,簡直就是愛死這個駙馬爺了。如果再有發配這種事,希望再來一次吧,太刺激了!
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展云鵬這么一說,三人忙急不可耐的準備請人寫信,送到家鄉告知家人他們在東京城的境況。但他們家人知道這三個廚子在京城的境遇,不知又是一幅什么樣的心情了。
誰能想到,幾個平平無奇的廚子,下九流的職業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