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很是聰明,從小受到的折磨,使得她很小就學(xué)會了察言觀色。
美食的誘惑,尤其是對于一個餓極了的人,這是毫無抵抗力的。蕭靈兒畢竟還是個孩子,繼續(xù)呆在繼母身邊,不是被餓死就是別折磨死。
她抬起頭,用她那孩子般單純的眼睛看著張夢縈:“小娘子,我愿意跟你走。”
張夢縈大喜,俯身抱起了她,并不嫌棄她身上的臟污。凌天揚(yáng)抄起鍋邊的一根木柴,沖著那縮在一角的林娘子走了過去。
這嚇暈過去的潑婦此時已經(jīng)悠悠醒轉(zhuǎn),她知道今日算是遇到了對手。只見她晃著手腕上的金鐲子,頭上的金簪顫動:“你、你要干什么!”
一個是衣衫襤褸,飯都吃不飽活活餓暈了的蕭靈兒。一個是穿金戴銀,歹毒自私的林娘子。這形成了一幅鮮明的對比,再看那林娘子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這些都是朝廷發(fā)放的撫恤金。
膠州水師陣亡在海底的將士們,朝廷每人都給其家人發(fā)放了足額的撫恤金。如果緊緊巴巴的過日子,一輩子也夠衣食無憂的了。
可林娘子貪心不足,用這些撫恤金整日胡吃海塞,穿金戴銀的。而對丈夫留下的繼女,則非打即罵還不給飯吃。
凌天揚(yáng)手里的木柴指著林娘子的腦門心,現(xiàn)在這個潑婦對凌天揚(yáng)是又怕又恨,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把木柴砸在自己頭上的,這人干得出來。
這是有效的,凌天揚(yáng)的目光中透露出一陣兇狠的神色:“臭老娘們,這孩子我?guī)ё撸銢]意見吧。”
這根本不是在尋求意見,是在威逼。實(shí)際上,林娘子巴不得這個吃飯的累贅離開自己身邊,當(dāng)即大喜道:“好好好,官人若是肯領(lǐng)走,奴家自是感激不盡。”
若不是蕭靈兒年紀(jì)太小,加上瘦骨嶙峋的不成樣子,林娘子甚至早就有想把她賣了的想法。如今這瘋子想把她帶走,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噗”的一聲,凌天揚(yáng)將木柴扔在了這潑婦腳下,林娘子嚇得一個哆嗦。這還不算完,他又把林娘子頭上插著的那把菜刀拔了出來,對著林娘子眼前一陣比劃:“這刀,應(yīng)該見點(diǎn)血切菜才快。”
茶棚老板真想提醒他,我這刀是用來切面的,不切菜。而林娘子早已嚇得厲聲尖叫,魂不附體的瑟瑟發(fā)抖:“殺人啦,殺人啦!”
凌天揚(yáng)提著菜刀,走過去遞到了茶棚老板手里,過去牽了馬對張夢縈一招手:“小縈,咱們走。”
張夢縈抱著蕭靈兒,將她放在馬上,然后翻身上馬一提馬韁。這馬兒長嘶一聲,人立起來,張夢縈回頭冷冷的看了眼林娘子:“你戴的這金鐲子不錯。”
說完,雙腿一夾,胯下青驄馬四蹄翻飛,三人一路離開了西崗鎮(zhèn)。這倆惡人一走,林娘子立刻又囂張了起來。
這潑婦,茶棚老板是不想招惹的,林娘子整了整凌亂的頭發(fā),站起身拍拍衣服,對著茶棚老板“哼”了一聲:“看什么看,你們兩個死窮鬼,一輩子就是擺茶攤的命!”
茶棚老板妻子想上前理論,被他拽住了,他知道這女人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和這種人沒必要一般見識,看對方不理自己,林娘子又是“哼”了一聲,耀武揚(yáng)威的去了。
林娘子剛走出茶棚來到大街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鎮(zhèn)子上的吶喊尖叫聲,打破了西崗鎮(zhèn)的寧靜。
“山匪來啦,快跑啊!”鬼知道誰喊了這么一聲,然后整個鎮(zhèn)子就亂了...
人喊馬叫,雞飛狗跳,整個西崗鎮(zhèn)籠罩在一片恐懼之中。人們都聽說過,最近周邊鬧山匪,于是各家各戶紛紛閉門閉戶。茶棚老板扶著妻子躲在桌角,林娘子無頭蒼蠅一般想去鄰居家躲避。
誰知還沒等她邁步,各家各戶慌忙把自家大門關(guān)的死死的。報應(yīng)不爽,若非平日作惡自私,或許會有人出手幫她躲避。偏偏人們都厭惡了她,街坊四鄰的平日躲她還來不及。
林娘子大驚,她家離此地甚遠(yuǎn),她想跑,可此時馬蹄聲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幸虧張夢縈和凌天揚(yáng)前腳剛走,否則以張夢縈的脾氣秉性,非得多管閑事不可。若是對方人多勢眾,則危險的緊。
林娘子一看不妙,她又轉(zhuǎn)回身奔著茶棚方向跑了回來。就在這時,突然頭皮一痛,一隊人馬趕到,一名刀疤臉拽著林娘子的頭發(fā)將她拽在地上拖拽起來。
林娘子厲聲尖叫,山匪們笑得更加肆意猖狂了。突然有人叫道:“二哥,這娘們手上有金鐲子。”
山匪這才停下馬,林娘子嚇得魂飛魄散,她聽說過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這幫匪人是最近才出現(xiàn)在西崗鎮(zhèn)附近的,以前并沒有聽說這里鬧山匪的情形。
刀疤臉獰笑一聲,翻身下馬,松開了拽著她頭發(fā)的手:“把鐲子拿來!”
林娘子大驚,哆哆嗦嗦的去擼手腕上的金鐲子。偏偏這鐲子太小,自己平日又能吃,鐲子戴在手上一時竟然擼不下來。
山匪大怒,還以為林娘子不肯舍與,當(dāng)下拔出腰刀恐嚇起來。林娘子大驚:“我、我正在拿,正在拿,拿、拿不下來啊!”
林娘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突然想起來什么,慌忙把頭上金簪子摘下:“這、這個山爺拿去。”
刀疤臉接過金簪子,并沒有客氣,反手又狠狠的給了林娘子一個大嘴巴子:“這老娘們真丑,手上鐲子拿來,否則爺爺砍死你!”
林娘子拼命摘手上鐲子,偏偏情急之下就是摘不下來。此時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響起一陣吶喊聲,馬上的一個土匪喊道:“二哥,此地不宜久留,可能是鄉(xiāng)兵來了。”
刀疤臉看著林娘子手上的金鐲子,心中又急又怒,自己過去幫著林娘子拽她手上的鐲子。偏偏這林娘子舍命不舍財,此時聽鄉(xiāng)兵吶喊聲近了,反而拼命掙扎起來:“把老娘的鐲子還給我,你個天殺的狗賊!來人啊,山匪搶錢啦!”
本來就驚弓之鳥的山匪們心中就害怕,刀疤臉惱怒之下,揮刀一刀看向了林娘子的脖子。
安靜,一切都安靜下來了,一股鮮血噴出,噴了刀疤臉一臉的鮮血。
刀疤臉發(fā)了狠,殺個把人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