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孫星云他們幾個,也算是嘗到了苦果。在這里,可不是京城。
顯赫的家世,溺愛的成長人生,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孫星云,有時候確實很欠揍。
東京城沒人敢招惹他,是因為都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惹了這個敗家子,他就會狗皮膏藥一般貼著你,要命的是他臭不要臉。達官顯貴們是要臉的,他們覺得惹了敗家子自己臉上掉價,又是看在孫家勢力的面子上,往往不與計較。
畢竟,要想在東京城混,誰都不想過多樹敵。伴君如伴虎,萬一哪一天你落難了,保不準人家落井下石。
破皮無賴不是他對手,因為這廝狗腿子巨多。打群架沒輸過,孫星云加倍耀武揚威 目空一切。
無形中造就了孫星云囂張狂妄的性格,這種性格有時候就連趙禎都看不過去。可這里是雍丘縣,沒人再慣著你。
本來孫星云夾著尾巴做人就免了這頓毒打,可夾尾巴從來不是孫星云的人生信條。以他的暴脾氣和衙役杠上了,后果就是挨了一頓暴打。
像是熊山這樣的衙役,下手根本沒有輕重。犯人在他手里如豬狗一般,孫星云敢頂撞自己,豈能有好下場。
而從小到大,孫星云還沒有挨過如此暴打,包括凌天揚。凌天揚也不是個善茬,在大堂上疼的哇哇大叫,指著金縣令破口大罵:“你完了,你個狗官你完了我告訴你。你的衙役敢打我們,你知道老子是誰。”
“放肆,”金縣令怒而一拍驚堂木:“說,血書在何處!”
“金縣令、金中衛(wèi),你想要血書,我告訴你,老子已經(jīng)派人送到東京城駙馬府上了。你想要,找駙馬爺要去吧。”孫星云狠狠地看著他,“呸!”的一聲吐了一口血。
粗重的鐵鏈打在身上,孫星云有些內傷。可高傲的他一直忍著,趙禎大吃一驚:“星云,你沒事吧?”
金縣令更是一驚:“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孫星云嘴角帶血,哈哈一笑:“孫儒富啊,老子是汝父,我是你金縣令個王八蛋的親爹。你縱容手下打你爹,你個不肖子孫。”
金縣令氣的七竅生煙:“大刑伺候、大刑伺候!”
長這么大,如此囂張的人金縣令還是第一次見。敢跟堂堂一個縣令叫板,不讓他嘗嘗大刑的滋味他是不知死活了。
古人刑法多樣,每一樣都會讓人欲仙欲死。比如這個拶刑和夾棍,拶刑是夾手指,夾棍夾小腿。
十指連心,會讓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拶刑是古代對犯人施用的一種酷刑。“拶”是夾犯人手指的刑罰, 故又稱拶指,用拶子套入手指,再用力緊收,是舊時的一種酷刑,唐宋明清各代,官府對女犯慣用此逼供。
趙禎都有些觸目驚心,這些刑法他只是聽說而已,卻從未見過。就如這拶刑,一夾上去那滋味誰能扛得住。
金縣令嘴角帶著一絲殘酷的冷笑,他到要看看這姓孫的有多能抗。等會兒你生不如死,別說是一個血書了,就算是你偷了棵蔥你也得乖乖招出來。
“等等等等,”孫星云害怕了:“咱們再等等,我的人還沒來呢。”
金縣令仰天長笑,隨即冷冷道:“你的人,你還指望神仙來救你啊。告訴你,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動刑!”
“誰說的,你們好大的膽子。”陳琳,帶著張夢縈還有一干狗腿子來了。
這次陳琳來的有些囂張,因為他身后狗腿子石頭手里舉著一把劍,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在此,誰敢放肆!”石頭舉著劍高喊。
堂上的金縣令一個哆嗦,尚方寶劍,那此人是……
突然金縣令的瞳孔收縮,震驚不已的看著堂下的眾人。一股涼氣自腳底升起,此人就是駙馬爺。
蠢啊,自己真是愚蠢至極!金縣令早該想到的,他得到的消息是皇帝和駙馬爺微服出巡,有可能會路過雍丘,讓他謹言慎行萬不可再鬧出什么事來。
可偏偏這時候金縣令已經(jīng)在弄什么萬民血書,聽到這個消息他慌忙召回侄子金蛋,可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血書到了這個叫孫儒富的手里。
什么茶商孫儒富,此人姓孫,再看到這把尚方寶劍,根本就是駙馬爺本人啊。
孫星云看著眾人:“不是,展云鵬呢?他為什么沒來。”
張夢縈沖他使了個眼色,鐵錘走過來低聲對他道:“展將軍來不了了,說是樞密院那邊出了點問題。最快,也得下午才能趕到。”
“什么?”孫星云震驚的看著他,總該在最不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出問題。展云鵬沒來,這趙禎身份未明,只能寄托于尚方寶劍了。
陳琳走到趙禎跟前跪了下來:“陛下萬歲。”
陛下……金縣令兩眼一翻,登時摔倒在椅子上嚇暈了過去。
衙役們瑟瑟發(fā)抖,如無頭蒼蠅一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狗腿子過來給眾人松了綁,孫星云立刻囂張了,他沒有找嚇昏過去的金縣令的麻煩,而是看著驚懼不已的熊山:“你敢打老子。”
熊山渾身發(fā)抖,知道闖下了大禍。張夢縈叫道:“皇帝在此,還不跪下,你們想造反么!”
嚇得魂飛魄散的衙役們剛要下跪,一個聲音喊道:“慢著!”
金縣令,醒過來的金縣令指著眾人:“你們竟然敢假冒圣上,給我抓起來。”
果然,金縣令要狗急跳墻了。孫星云大怒:“瞎了你的狗眼了,看清楚這是尚方寶劍,你眼瞎么。”
豁出去的金縣令自知無幸,對著衙役吼道:“這些人假冒圣上,你們還等什么。”
“誰敢動,”孫星云接過石頭手里的尚方寶劍,拔出劍指著眾人:“誰敢上前一步,誅你九族。”
衙役們惶惶不安,如果真是天子,他們就是跟著造反啊。幾個衙役嚇得跪了下來,他們不想找死。
熊山和金縣令穿了一條褲子,他知道一旦這些人身份是真的,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于是,他拔出刀準備拼死一搏。
“嗖!”的一聲,一支箭從堂外射來,箭法凌厲,直中熊山的心臟。
緊接著鐵甲錚錚,馬嘶聲中,一隊官兵闖了進來,展云鵬終于到了。
熊山哼都沒有哼一聲,被展云鵬當即一箭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