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不差錢,錢太多了的時候,你其實也就沒有什么概念了。因為,根本就花不完。
石頭不知道史澤書為什么如此興奮,更不明白不就是一塊小小的肥皂么。這點產業(yè)對于孫星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史澤書卻不做此想,他得報恩,一路上,他跟著石頭去了孫府。石頭,這個做事基本不動大腦的家伙,他在回府的路上和人鬧了點矛盾。
起因是他和史澤書在路上走著,史澤書感恩孫星云,一路不斷夸孫星云的好。石頭這廝立刻手舞足蹈起來,把孫星云種種英雄往事跟史澤書說了一路。
大概是過于興奮,石頭不橫著走了,他倒著走。因為他在和史澤書比劃:“我家小公爺,你知道西北大戰(zhàn)不。在西邊邊關,我家小公爺那可是大名鼎鼎,令西夏人聞風喪膽。只要一提起我家小公爺的名字,敵人還不等動手就先繳械投降了。我告訴你啊,在會州城...”
然后石頭的后背和一個人撞到了一起,這人登時大怒:“找死啊,瞎了你的狗眼啦!”
孟回客,南和伯的二公子,東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混吃等死的貨。孫星云是改過自新,越發(fā)的有出息了。那孟回客就是變本加厲,這廝和孫星云一樣出門帶著家丁,他和孫星云不同的是一個是日進斗金,一個是花錢如流水。
石頭雖然是個狗腿子,可孫府的狗腿子個個走路看天,威風八面的主兒。孟回客好歹是南和伯的二公子,石頭身份卑微不敢發(fā)怒,但挨了罵的石頭一雙狗眼還是狠狠的瞪了過去。
孟回客并沒有認出石頭,雖然說孫星云是他的克星,可一個狗腿子還犯不著讓他記住。他只覺得石頭面熟,一時想不起來罷了。但看到石頭一身家丁打扮的時候,孟回客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揮手就給了石頭一個大嘴巴子:“誰家的家丁這么沒教養(yǎng),敢拿你的狗眼瞪老子,活膩了!”
自從跟了孫星云,石頭何曾受過這種氣。怒火沖天的石頭再也忍耐不住,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然后撲上去對著孟回客的頭一頓暴揍。
史澤書嚇傻了眼,看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孟回客衣著華貴,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身份。挨了打忍著也就罷了,石頭居然敢還手。史澤書畢竟只是一個星斗小民,他正猶豫著該不該上去幫石頭的忙。
這時孟回客的手下慌忙撲上去把石頭拉開,石頭猶自紅著眼,兩腿亂蹬:“老子打死你!”
孟回客更是怒火萬丈,這一個家丁都敢騎到自己頭上去了。他暴怒的指揮著手下:“給、給我打,往死里打!”
史澤書一看不妙,慌忙沖上去和石頭肩并肩,豁出去了。石頭轉頭一看,心中大喜,看不出史掌柜這家伙居然挺講義氣。
孟回客雖然沒認出石頭,可他身邊的家丁認出來了,一人附耳在孟回客耳邊低聲道:“二公子,這人好像是駙馬府上的人。”
這下孟回客一聽是魂飛天外,敗家子孫星云?那可是他平生的克星。再仔細打量一下石頭,不是孫星云府上的人是誰,這下遭了慘,孟回客害怕了。他當然不是怕石頭,他怕孫星云。
同樣,石頭心中也是有些畏懼。自己再怎么囂張也是個下人,人家可是南和伯的二公子。若是這事鬧大了,怕是會給小公爺惹麻煩。
狗咬狼崽子,二人互相忌憚。還好,因為恐懼孫星云,孟回客看樣子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只是說了句:“行了,老子打了他,他也打了老子。這事兩不吃虧,咱們走!”
石頭也沒有想到,孟回客居然會主動放過自己。這事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拉著史澤書慌忙讓開了路。半個腮幫子腫起來的孟回客裝作沒事人一般,帶著他的家丁就這么走了。
同樣,臉頰高高鼓起的石頭,也裝作沒事人一般對史澤書說道:“走吧,咱們回家見小公爺去。”
史澤書可是被嚇得不輕:“你、適才那人是?”
“哦,沒事,老熟人,打個招呼而已。”
打個招呼,還而已?有這么見面打招呼的么,當下史澤書也不敢再問,跟著石頭回了孫府。
孫星云在家里也是雞飛狗跳,孫崇文抄起木棍追著兒子:“我沒你這個兒子,你給我滾!”
“不是老爹你又咋了,兒子最近安分的很,沒招你啊。”孫星云一邊躲避著,一邊莫名其妙。
“我問你,你準備把天揚關到什么時候,那是你二舅!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么,你個混蛋玩意兒!”孫崇文氣勢洶洶。
原來是為這個,孫星云終于發(fā)現,凌天揚關的日子確實是夠長了,于是他瞪著鐵錘:“沒聽我爹說么,還不快去天牢把我二舅請回來,快去!”
鐵錘忙不迭的要溜:“小的這就去,可、可私放犯人得、得經過皇城司的同意。”
孫星云大怒:“那你還等什么,去皇城司找葉青去啊!”
凌天揚是皇城司抓去的,以皇城司的名義扔進的天牢。需要釋放,也得皇城司出具文書。這事只要孫星云跟葉青打個招呼就行了,鐵錘一聽當下不敢怠慢,飛也似的去了。
孫星云看著老爹:“棍子,該放下罷了。我說老爹,從小你就沒動我一根手指頭,這怎么越是老了脾氣越大了呢,你想打死兒子啊。”
孫崇文終于扔掉了棍子,罵了句“那個六親不認的混賬!”背著手走了。
凌天揚,孫崇文總覺愧對死去的妻子,所以對凌天揚的寵溺不比孫星云少。如今這混蛋兒子居然把自己的二舅扔進了天牢,孫崇文哪里能忍,傳將出去外人還指不定怎么咒罵孫府人。
“小公爺,二舅爺回來,您不怕他又惹事么。”朱大昌擔心的問道。
“唉!”孫星云悠悠的嘆了口氣,凌天揚放出來肯定死心不改。這廝就是以前的自己。他要是不惹事就不是他凌天揚了,但愿別捅出大簍子就好。
石頭回來了,他沒敢說路上遇到孟回客的事,只是說道:“小公爺,史掌柜找您有事。”
對于史澤書,孫星云還是非常客氣的,他笑著一拱手:“史掌柜,有何貴干呢?”
孫星云喜歡實誠的人,雖然他是個敗家子,可他喜歡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