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不學無術,自幼就不喜歡讀書。讓他賣弄文采,這就很不對勁了。
不止是張茂,所有人都不明白,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孫星云,為什么會突然間文思如泉涌。他嘴里蹦出來的詩詞歌賦,都是文學大家的手筆。
這很不合常理,非常之奇怪至極。好在孫星云身上發生的不合常理的事多了去了,眾人也就習以為常了。
“嘖嘖嘖,張御史果然很懂鳥兒啊,這里這么多鳥,不知道烤來吃味道何如?”孫星云故意在挑釁。
張茂臉色大變:“駙馬爺,你什么意思。”
“老子還要問問你什么意思,我問你,這東京城肥皂有毒的謠言,是不是你個王八蛋傳出去的!”孫星云干脆也翻了臉,他是越想越氣,認定了是張茂這個王八蛋干的。
誰知張茂一聽大怒:“駙馬爺你休要在這血口噴人,我知道你在城東做肥皂的事,也聽說過世人都在傳言你的肥皂有毒。哼哼,你說謠言是我張茂傳出去的,證據何在!”
張茂這么一問,孫星云倒是怔住了,他沒有證據。不過本著無理爭三分的破皮性格,孫星云怒道:“老子在西城從未得罪過什么人,這謠言就是西城傳出來的,不是你是誰。”
“孫星云!”張茂干脆暴走了,他連駙馬都不叫了:“你再口出污蔑之言,咱們現在就進宮,找官家理論理論。我張茂行的端做得正,和不屑與你做這背后小人行徑。”
孫星云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他說的頗有幾分道理的樣子。孫星云有一樣好脾氣,就是臉皮其厚無比,當下他微微一笑:“老張,我跟你開個玩笑,你有何必當真呢,嘖嘖嘖,這只鳥兒模樣不錯,烤著吃味道一定是極好的。”
張茂圈養了不少花鳥,除了告天子,還有鵝黃百舌、金翅、蘆花畫眉、鵝黃相思、紫膀繡眼、桐花鳳、留春鶯等等不少品種。
這敗家子擺明就是來找事來了,張茂也就不客氣了:“孫星云,我這府上不歡迎你,請!”
這是下逐客令了,以孫星云的脾氣估計要掀桌子了。誰知他竟然沒有一點生氣,只是招呼狗腿子:“鐵錘,走!”
張茂鐵青著臉,孫星云雖然囂張,可也不至于在自己府上過于放肆,這事捅到御前,他也沒什么好處。
果然孫星云并沒有繼續找自己的麻煩,不過走到張茂身邊的時候,似有意似無意的露出了他的尚方寶劍尾巴,這讓張茂大吃一驚,怎么忘了這茬。
這個混蛋,手里還拿著尚方寶劍的,為所欲為啊。官家又罩著他的緊,即便是闖下大禍,多半也能平安無事。話已至此,自己還是別過多招惹這個混蛋的好。
當下,張茂只是佯裝未看見,依舊怒氣沖沖。孫星云倒是沖他微微一笑:“這鳥兒不錯,著實不錯。不過,若是被老子查出來是誰造的謠,我管他養鳥還是養雞,挨個拿來烤了吃了。”
“你,”張茂憤怒的看著他:“不送!”
孫星云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帶著狗腿子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張茂的府邸,張茂氣的七竅生煙,偏偏又不能把這廝怎么樣。
“小公爺,小的看不像是張御史干的。”出了張府,鐵錘跟孫星云說道。
孫星云其實也是有這個想法,這事不像是張茂在背后搗的鬼。因為這太也明目張膽了,如果真是他,一查就能查出來。王宗道或許有可能,張茂沒有這么蠢。
“走吧,去皇城司看看,希望葉青那里能查出點什么眉目來。”
有人造謠孫星云東城肥皂廠的肥皂含有劇毒,孫星云添油加醋,說造謠者還罵趙禎是個狗皇帝,斗雞賭錢踩蛐蛐,把一只,其實是兩只能征善戰的威武大將軍踩了個稀巴爛。
這件事趙禎深為大怒,下旨讓皇城司徹查背后惡意造謠者。葉青不敢怠慢,嚴令手下邏卒在東京城徹查此案。
這種造謠事件一定都是有源頭的,這個時候皇城司的辦案能力就顯現出來了。很快,皇城司的邏卒就通過他們手里的暗線查出最初的各種謠言都是沖西城那邊傳出來的。
然后,就是重點在西城排查。很快,他們又有了新的結果。最初在西城傳出謠言的地方就是劉記布衣坊、趙家脂粉鋪、還有就是緊靠汴河邊的柳樹街那個地方。這三處地方是謠言的最終源頭,接著就是拘捕。
劉記布衣坊的掌柜和趙家脂粉鋪的掌柜一進皇城司,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什么都招了。
還有幾個經常在柳樹街汴河邊洗衣服的幾個老嫗,也被請到了皇城司。眾人一致指出,是羅家人參鋪的那個寡婦小娘子高蘭蘭,還有她的家丁奴仆最先傳出來的。
說是肥皂有毒摻了砒霜,還有有人用肥皂洗了臉然后毀容、有的得了怪病云云,都是出自高蘭蘭的手筆。
等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去到皇城司的時候,高蘭蘭已經落網了。皇城司幾個邏卒押著她,把她關在了皇城司的衙門里。
葉青指著她說道:“駙馬爺,你要找的罪魁禍首就是此人。”
孫星云著實大吃一驚,他并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你是誰,為什么要造謠老子的肥皂有毒?”
高蘭蘭心驚肉跳,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皇城司居然辦案神速,這么快就把自己給抓了。一聽對方是駙馬爺,高蘭蘭心中一動,然后放生大哭起來:“冤枉啊冤枉!奴家冤枉啊,奴家本本分分,自丈夫死后一直恪守本分,怎敢污蔑駙馬爺的肥皂。都、都是奴家道聽途說,豬油蒙了心得罪了駙馬爺,駙馬爺饒命,饒命啊!”
孫星云有些吃不準了,他懷疑的看著葉青:“此女子我并不認識,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葉青冷笑一聲,對著高蘭蘭說道:“行了,別演了。你的家仆全部都招了,是你吩咐他們四處造謠生事,說這肥皂劇毒,好讓百姓們不敢再買。高蘭蘭,我也奇怪的是你與駙馬爺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機污蔑造謠。再者你家經營的是人參生意,與駙馬爺的肥皂并未生意上的威脅,你丈夫羅鴻德身故,你本該安分守己才是。”
羅鴻德,這名字孫星云一聽登時大吃一驚:“等等,你說他丈夫是誰,羅鴻德?”
孫星云是聰明人,有些事想想就能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