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這西山是個聚寶盆,日進(jìn)斗金夜進(jìn)斗銀絕不是危言聳聽。
孫星云不惹事就不是他孫星云了,按理說,他把西山給了朝廷,這西山玻璃廠確實(shí)就是朝廷的了。
當(dāng)時雙方簽訂了契約,西山玻璃廠由孫星云無償捐贈給朝廷。但是契約上并沒有注明,玻璃廠后院倉庫里的那些玻璃存貨也給朝廷。
后院還有數(shù)十萬噸的存貨,這些玻璃并沒有寫進(jìn)契約里。雙方只是默認(rèn)送給了朝廷,孫星云也并沒有索要。問題是他城東建廠,需要大量的玻璃。于是玻璃廠便把這些庫存的玻璃拉了過來,這是需要報(bào)賬的。
而這筆錢孫星云并不想給,老子整個西山都給你們了。要你們點(diǎn)玻璃,你們居然還舔著臉敢要錢?
琉璃監(jiān)使裴景、主簿艾飛光等人哭喪著臉。這駙馬爺不好招惹,他們是早有耳聞,如今對方居然想賴賬,他們想要又不敢要,不要有難受。
琉璃副使江勃覺得自己很厲害,他不把孫星云放在眼里。看到孫星云如此囂張,不由得勃然大怒:“駙馬爺,這可是朝廷的財(cái)產(chǎn)。你還以為這是你的西山啊,告訴你,欠了朝廷的賬不還,我們可以給你沒收的。”
孫星云一愣,奇奇怪怪的看著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王八蛋:“不是,你是哪位?”
“不敢,在下琉璃副使江勃。”
“哦,那在上是誰?”
“我這...”江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這駙馬爺就是個潑皮無賴么,當(dāng)下冷笑道:“駙馬爺,您的恩威在下也聽說過。可這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玻璃是西山的,您買了就得給錢吧。”
“給錢,給什么錢。誰買了玻璃了,老子是買的么。買賣文書何在,老子最近吃素,你別惹我。”孫星云本不欲發(fā)火的,這廝自己找死。
沒想到孫星云還沒發(fā)火,這江勃倒先暴跳如雷起來了:“你、我們這么多玻璃拉過來你沒看見啊,從我們西山拉了貨就得給錢,這沒什么道理好講!”
一個狗一般的東西,還犯不著孫星云跟他置氣。孫星云看了眼身邊的狗腿子:“大家都聽到啦,他說的,沒什么道理好講。”
狗腿子們早就躍躍欲試了,石頭甚至有些欣喜的擼起了袖子:“喲呵,副琉璃使是吧。不講道理是吧,我們就喜歡不講道理的人。兄弟們,咱們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講理。”
“你、你想干什么!”江勃嚇得退了一步。
石頭搖了搖頭,舉起他的拳頭:“我們不干什么,你看看,我手里這是什么東西。”
“你、你想打人!駙馬爺,你的人想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不得不說江勃害怕了,他指著石頭有些發(fā)虛。
孫星云假裝摸了摸鼻子,置若罔聞的抬頭看了看天。
江勃大怒:“你們竟然敢毆打朝廷命官,駙馬爺,我告訴你。我還真就不怕了你,你打我,我就吿御狀去!你們幾個無法無天,聚眾鬧事不給錢,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通常叫的越狠的人越是心虛,石頭剛要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大牛猛地沖了過來,照著江勃的腦袋就是一拳。然后,狗腿子們一擁而上,對著他噼里啪啦一頓暴揍。
江勃捂著頭躺在地上,猶自在大叫:“我要告、我要告你們行兇,我..我要告你們...”
很久沒有這么揍人了,狗腿子們手癢癢的很,石頭一腳一腳的踢著,倍感舒暢。直到他的屁股上挨了一腳,石頭跳起來回頭一看,孫星云冷這個臉把狗腿子們挨個踹到了一邊去:“能不能有點(diǎn)素質(zhì),動動腦子,有點(diǎn)素質(zhì)行不行!你們這群王八蛋,凈給我惹事。”
江勃鼻子被揍出血來了,他伸出袖子擦了擦:“你、你們膽大包天,你、駙馬爺、你...”
孫星云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然后指著狗腿子們破口大罵:“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咱們都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能打人。啊,不能打人!”
要命的是孫星云一邊罵著狗腿子不能打人,一邊一腳腳的踢著江勃:‘素質(zhì),都給我主意素質(zhì),你個王八蛋!’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罵的狗腿子還是江勃,這江勃連滾帶爬的爬起來,琉璃監(jiān)使裴景、主簿艾飛光慌忙扶住了他。江勃雙手顫抖,指著眾人:“你、你們給我等著!”
挨了一腳的石頭記吃不記打的伸出拳頭挑釁道:“沒打夠?你再說一句試試!”
裴景和艾飛光慌忙拉住了江勃,三人狼狽而逃。揍了琉璃副使,闖下彌天大禍了。
琉璃使閔飛鵬帶著鼻青臉腫的琉璃副使江勃,正在文德殿訴苦。
閔飛鵬施了一禮:“陛下,駙馬爺不但不給錢,還毆打江勃。囂張至極,猖狂至極。陛下,此事還請陛下做主。”
被揍成豬頭的江勃捂著左邊眼眶,他這個時候需要賣慘,越慘越好,這樣才能引起官家的憤怒:“陛下,臣只是去說了句還錢的事。這駙馬爺不分青紅皂白,不由分說的就讓人打了小人一頓。陛下,臣等為西山不敢說鞠躬盡瘁,那也是盡心盡力。可那駙馬爺無法無天,著實(shí)囂張猖狂。”
趙禎冷這個臉,看著二人冷冷道:“你們?nèi)コ菛|問駙馬要玻璃錢?”
閔飛鵬和江勃隱隱感覺不妙,聽官家語氣不善啊,閔飛鵬還是硬著頭皮點(diǎn)點(diǎn)頭:“西山每一筆賬目都得清楚,這些玻璃都是在倉庫清點(diǎn)過了的。駙馬爺既然都拉走了,臣得報(bào)賬啊。再說,如今這西山已經(jīng)不是他家的了。”
“朕這文德大殿的玻璃也是出自西山,朕也是一文錢都沒給。怎么,你們是不是也想要問朕要錢?”
閔飛鵬和江勃慌得慌忙跪了下來:“臣等不敢,臣等有罪!”
趙禎氣急反笑:“你們幾個,無知、蠢貨!那西山本就是他駙馬的,他是送給了朝廷。這玻璃都是倉庫存貨,駙馬并未說這存貨也給朝廷。他如今沒問你們要就不錯了,你們幾個蠢貨居然還敢問他要錢,愚蠢至極!”
“陛下,駙馬爺求見。”陳琳邁著小碎步,匆匆忙忙的走了進(jìn)來。
說敗家子敗家子就到,趙禎很憤怒:“干什么!”
陳琳吃了一嚇:“好像駙馬爺說是,說是來要他西山倉庫玻璃的事。”
薅羊毛,薅孫星云的羊毛,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