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趙禎,對于包拯這樣的直臣,也是忌憚三分的。
孫星云是個好人,內心柔軟,充滿正能量。只不過做事稍微囂張了些,時不常的闖禍。
于是,他背上了一個敗家子的惡名。
無所謂了,誰讓你們這些當官的太保守、太迂腐、太頑固、太拘泥于形式呢...
我只能和你們做對,我成了你們口中的惡人,眾人口誅筆伐的對象。可是,我在一點點的改變著這個時代,讓這個時代看起來更好,更包容、更開闊...
“陛下,孫星云又闖禍了,不嚴懲,臣等誓不罷休。”
“陛下,您該管管他了,太囂張太無法無天了。”
“陛下,孫星云天天闖禍,東京城內整日雞飛狗跳,國無寧日啊!”
開始,百官們無一日不在彈劾他。虱子多了不咬人,孫星云也習慣了。后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帶著狗腿子在夜黑風高殺人夜的晚上威脅了他們一頓。
于是百官們加倍憤怒了,孫星云就是惡人的代名詞。東京城的大禍害,人間的渣滓。此人不除,國無寧日。
只是,沒次都是趙禎在護著他。比如趙禎往往會說:“嗯,朕會考慮的。不過,你們忘了孫星云立過的那些功勞了么,百姓們能吃得飽穿的暖,你們的衣食住行,哪一樣不是因為他。頂多,就給他個功過相抵吧。”
而此時,百官們往往啞口無言。確實沒錯,孫星云就是這么囂張,可立過得功勞加起來和他闖的禍一樣多。沒辦法,官家就是罩著他。
于是,孫星云一直的闖禍,一直闖禍一直爽...
如今,他要保他二舅。怎么讓百官閉嘴,趙禎是不知道的。不過他知道這敗家子詭計多端,多半會有自己的辦法。
“跟朕說實話,你到底有什么辦法讓百官閉嘴的。”
孫星云笑了笑:“陛下您就別問了,臣絕不會為難那些官員就行了。臣先告退,公主。”
趙盼盼對著趙禎施了一禮:“哥,我先走啦。”
看著這夫妻倆的背影,趙禎心中五味雜陳。這敗家子,到底又耍什么花樣。不過,孫星云不說的事,旁人也是萬萬猜不出來的。
出了皇宮,趙盼盼倒是大為好奇的問道:“星云,你到底有什么辦法能救出二舅。”
“這個嘛,我二舅是什么罪名?”孫星云問。
趙盼盼一愣:“逃兵啊,還成了朝廷欽犯。”
孫星云笑道:“只要讓他不成為逃兵不就行了,只要證明我二舅不是逃兵,則萬事大吉了。”
趙盼盼還是不明白,怎么才能讓凌天揚不是逃兵。他明明就是逃兵啊,這怎么證明。
對于官場的黑暗,趙盼盼是懂得太少了。孫星云也不好跟她明說,只是笑了笑道:“公主你就別管了,咱們回家等著便是。”
官場嘛,欺上不瞞下互相吹捧的事比比皆是。孫星云回到府上,就讓狗腿子鐵錘給急遞鋪送了封信。信上署名,就是送到齊州的。
到了京城急遞鋪,鐵錘找到驛丞:“這是駙馬爺遞給齊州知州的信,還有,這一封是送到淄州的。千里快馬,加急!我再說一遍,是加急!”
駙馬爺的信,驛丞哪里敢怠慢。慌忙雙手捧著接過來,笑嘻嘻的道:“放心吧這位小哥,煩請轉告駙馬爺,小人一定會著人快馬加鞭送去的。”
鐵錘“哼”了一聲,從懷里摸出一張銀票:“賞你的,若是辦砸了,駙馬爺可說了,要你的腦袋當球踢。”
驛丞吃了一嚇,接過銀票的時候加倍眉花眼笑:“放心吧,小人這就讓鋪兵備馬,一等快馬。一路之上,換馬不換人。”
“沒那么嚴重,只要快就行。”
狗腿子鐵錘,在一個小小的驛丞面前還是有著足以高傲的資本。駙馬府上的人,不是一個小小的驛丞得罪的起的。要命的是出手大方,一出手就是五百兩銀子的銀票。
用銀子,那是在羞辱孫星云。為了不讓敗家子這個名諱浪得虛名,孫星云是不給銀子的,一來銀子攜帶不便。二來就算是銀子死沉不說,也太少了。
像是鐵錘懷里的銀票,根本就沒有幾張十兩二十兩一說,一百兩的銀票都是小額的。
一出手就是五百兩,足夠一個驛丞幾年的俸祿。當下他不敢怠慢,慌忙召集鋪兵,十萬火急的加急密信,一路送往齊州。
凌天揚被抓進了開封府,包拯還算給面子:“駙馬爺,你進去看人可以。斷然不可把人從我這兒帶走,官家圣旨也不行。”
孫星云笑了笑:“老包,我知道你剛正不阿。可我二舅不還沒服罪的么,我就是來看看他,跟他說幾句話,畢竟這許多年都沒見了。”
包拯無奈的擺了擺手,幾個衙役當下率先領路,帶著孫星云他們往大牢內走去。
凌天揚被抓進了大牢,作為朝廷的欽犯,被嚴加看管。防止他畏罪自殺,專門派人盯著,手上腳上也都帶著鐵鏈和腳鐐。
衙役打了個招呼,獄卒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凌天揚一看親人來了,立刻激動無比的迎了上去:‘星云,你來救二舅了。快,快放我出去,這里又冷又黑的,老舅實在是受不了了。’
“行了二舅,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里面待著吧。我來找你呢,是見你最后一面,給你送斷頭飯的。”孫星云故意說道。
然后狗腿子就端來了木盤,里面雞鴨魚肉豐盛的很,還有一壺老酒一碗米飯。要命的是那碗米飯插著兩根筆直的筷子,這不是斷頭飯是啥。
凌天揚的眼睛立刻直了,他又哭又叫:“外甥,我不能死啊!這、這是斷頭飯,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嗚嗚嗚!你個沒良心的,你也不救救我,我就要死啦,啊啊啊!”
“行了,別嚎了!”孫星云罵了句:“讓你小時候見天欺負我,我報復你一下不行啊。”
凌天揚立刻止住了哭聲:“我死不了了?”
“你不是說了么,你死了,我怎么和我死去的娘交代。只要你聽我的,過幾天就出去了。”
狗腿子們慌忙給擺上了酒席,凌天揚大喜過望,他搬過一個木凳在孫星云對面坐了下來:“好外甥,你怎么把我救出去的?”
凌天揚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外甥還真是有辦法,這么說自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