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還是相當多的大內高手的,可以說是高手如云。
駕輕就熟的張夢縈逃出了會寧殿,可如何出宮卻是個問題。這里是皇宮,戒備森嚴。想輕易出宮,是絕對不可能的。
真要是這樣,那這皇宮和菜市場有什么區別。況且經過楚王叛亂、令狐云龍造反等事,皇宮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張夢縈徑直來到了仁明殿外,當即遇到侍衛攔路:“大膽,什么人擅闖后宮!”
張夢縈抬起頭來,侍衛登時大驚:“郡主娘娘?”
“我要見皇后。”
曹皇后,這個時候張夢縈唯有求助她了。但讓人想不到的是,張夢縈來的真不是時候。
仁明殿的曹皇后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接見她,等張夢縈進入仁明殿內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因為趙禎也在。
豁出去了,張夢縈盈盈下拜:“皇后姐姐,皇帝姐夫,你們一定要救救星云,再不救他就死了!”說著張夢縈“哇”的一聲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曹皇后和趙禎互相看了一眼,趙禎有些無奈的坐了下來,曹皇后慌忙過去將她扶起:“好了,小縈你別哭了。其實陛下一直都在想辦法,可是,你知道這次星云闖了多大的禍吧,”
趙禎一聽大怒:“他那叫闖禍么,他那是自己找死!太后對朕有養育之恩,這個混蛋,罪不容誅!”
趙禎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把孫星云罵的狗血淋頭,其實他也想救他,可是有心無力。張夢縈一聽更是了不得了,這還了得,皇帝都不救他了,當下哭的加倍厲害了。
趙禎其實是很疼她的,看著張夢縈哭的梨花帶雨的,趙禎煩躁的認輸了:“得得得了,別哭了!”
趙禎這么一喝,張夢縈立刻止住了哭聲,委屈的看著趙禎。似乎孫星云救不出來,全是因為趙禎的錯。
張夢縈聰明伶俐,一邊垂著淚,一邊悄悄抬頭無辜的看著趙禎。趙禎有些后悔了,他指著張夢縈怒道:“你不用在朕面前裝可憐,孫星云朕救不了他。”
張夢縈張了張嘴又要哭,趙禎慌忙打住:“停!好吧,這混蛋死罪可免活罪是難逃了,朕不會殺他,可也絕不會放過他。抄家削職,貶為庶民。”
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不殺那個敗家子,趙禎是頂著極大的壓力的。張夢縈還欲待說,曹皇后沖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當下張夢縈不再言語,她想了想又道:“皇帝哥哥,你最疼我了,你就放我出去吧,我想去看看星云哥哥。”
從小混跡于皇宮,張夢縈早就學會了在皇宮中的生存之道。那就是可恥的賣萌撒嬌,從先帝到劉太后,無不對她寵愛關心。
趙禎從小就經常和她一起玩,張夢縈最知道趙禎的脾氣,那就是容易心軟。他瞥了瞥嘴,又要裝作嚎啕大哭的樣子。
果然趙禎又上當了:“行了行了,你可以出宮,也可以去看他。但是朕提醒你,你不許在宮外鬧事。小縈,你若是現在鬧事就是害了他。”
張夢縈立刻破涕為笑,慌忙下拜給趙禎和曹皇后施了一禮,來的時候哭哭啼啼,走的時候又哭又笑。
曹皇后和趙二人無奈的苦笑一聲,無論是趙盼盼還是張夢縈,對孫星云那可真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就連趙禎都忍不住嫉妒起來:“這個混蛋,他有什么資格有這么好福氣。”
曹皇后沒敢接口,孫星云犯下這么大罪,趙禎對楊太后畢竟也是有感情的。這個時候最好什么話都不說,免得適得其反。
張夢縈出了皇宮,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去了天牢。說來也巧,她到天牢的時候,正巧遇到孫崇文帶著劉德旺。
此時的孫崇文也是一樣被貶為了庶民,但典獄使對他依舊還是客客氣氣:“國公爺,駙馬乃是朝廷重犯,您只能有半柱香時間,免得下官難做。”
孫崇文一拱手:“多謝了。”
馬蹄聲響,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往天牢遲來,孫崇文等人吃了一驚。天牢外的獄卒如臨大敵,紛紛舉起長矛,生怕有人劫獄。
這敗家子太過厲害,若是有人劫獄也不足為奇。還好,馬蹄聲來,只見是一個紅衣女子騎馬而來。
孫崇文老眼昏花,只看到馬上火紅一片。劉德旺看得清楚,不由得大喜:“是張姑娘!”
張夢縈也看到了孫崇文,她急促的奔了過來,直接扔掉了馬繩翻身下馬奔了過來。一來,終于見到了家人,這次張夢縈才是真的哭:“爹!”
孫崇文也是百感交集,如今的孫崇文已是一身粗布衣衫,極是凄涼。堂堂衛國公落得如此下場,不免叫人唏噓。
“小縈,你、你不會是從宮里偷偷跑出來的吧?”孫崇文不無擔心的問道。
張夢縈搖了搖頭:“官家放我出來的,我想去看看星云哥哥。”
孫星云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老淚縱橫:“好、好,咱們一起去看看星云。”
旁邊的典獄使都不免傷感,孫家算是完了,徹底落魄了。尤其是晚年的衛國公,被個敗家子兒子著實坑慘了。
天牢內的走廊昏暗悠長,當年為孫星云準備的豪華單間早已不復存在。孫星云和其他犯人一樣,被關進了普通牢房。
不過待遇不減,狗腿子和他關押在一起,倒也不寂寞。遠遠的,就聽見里面孫星云的喝罵聲和狗腿子的呼痛聲。
他們不知道在玩一種什么游戲,輸了的照屁股一腳。狗腿子贏了絕不敢在孫星云屁股上使勁,只是輕輕踢一下權作懲罰。而孫星云則絕不客氣,狠狠一腳踢過去,狗腿子吱哇亂叫。
輸了,狗腿子們又在互相抱怨。從不遵守規則,又抱怨沒有規則,這就是狗腿子們的生活。孫星云正玩的興起,猛地聽到身后一個蒼老的聲音:“星云。”
孫星云渾身一震,緩緩回過頭,只見滿臉滄桑的孫崇文站在牢外。現在的孫崇文就是一個干枯老頭,早已沒了往日衛國公身上的意氣風發。
孫星云心中一痛,都怪自己沖動,害得老爹也跟著受這份苦。狗腿子在后面竊竊私語,石頭低聲道:“小公爺真是個孽畜子啊,不孝啊不孝。”
這話孫星云聽見了,不過他并沒有找石頭的麻煩,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老爹。”
對于老爹孫崇文,孫星云是愧疚的。畢竟自己胡鬧可以,老爹可是一把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