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公主,趙盼盼沒有矯情,也沒有刁蠻任性。反而是,溫柔可人。
不得不說,趙盼盼真的是個好妻子,溫柔如水。她知道孫星云愛胡鬧,可殺了楊氏叔侄二人這禍闖的自是不小。這事若想善終,也就唯有靠她哥哥趙禎罩著了。
趙禎見了孫星云,自免不了一頓臭罵。趙盼盼想攬在自己身上,畢竟趙禎對他這個妹妹是千寵百愛的。
孫星云笑了笑:“公主,我若說是你的主意,陛下可能會更生氣。誰不知道你賢良淑德,這事就算我自己干的,挨罵也認了。”
“星云哥哥,你就說是我的主意,我想殺了哪兩個壞蛋的。”張夢縈說道。
不同于趙盼盼,張夢縈就不一樣了,她和孫星云一樣的脾氣,甚至更尤甚。楊思臣那兩個王八蛋早就該死了,別說落在星云哥哥手里,就算是落在我張夢縈手里一樣讓他們人頭落地。至于人頭落地以后闖下多大的禍,張夢縈就不去想了。
“行了,你就別添亂了。”孫星云叮囑她:“小縈你在外面可千萬別再胡鬧,公主你替我看著她。”
“我哪有!”張夢縈反駁道,只是她的反駁顯得有些蒼白無力。實際上,她確實想過等會兒出了天牢就去闖宮來著。她要去找皇帝找皇后,然后大哭大鬧一番。
趙盼盼笑了笑,點頭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天牢的常客,獄卒狗一般的湊了過來,笑瞇瞇的施禮道:“駙馬爺,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小人定然給您辦好。”
囂張至極的孫星云看了看他:“真的?”
獄卒加倍的嘚瑟了:“只要駙馬爺開口,小人定當全力以赴、赴湯蹈火。”
“老子想出去,你能辦到么?”
獄卒臉上的表情立刻石化了,旁邊趙盼盼笑了笑:“有勞你們照顧駙馬了,小鴿子。”
趙盼盼身邊的侍女小鴿子回來了,她從袖子里摸出一錠銀子,那獄卒腰彎的更低了:“謝公主賞。”
孫星云沒給他好臉子:“滾!”
獄卒吃了一嚇,慌忙溜走了。
趙盼盼一愣:“星云,你在這里寄人籬下,怎么能得罪獄卒,這不好吧。”
趙盼盼還是太單純,孫星云是知道這獄卒什么心思的:“你當他過來拍馬屁干什么,就是想讓你賞他銀子的。這些狗一般的東西理會他們作甚,只要和典獄使關系弄好了,這些獄卒不必理會。”
天牢獄卒是個肥差,但凡進來的人,無不對他們客客氣。而孫星云進來過幾次才知道,天牢不同于衙門大牢。在衙門大牢獄卒或許有點權力,在天牢之中,這些獄卒的用處不大。
因為進天字第一號大牢的,非親即貴。說白了,要想進來探視不是一個小小的獄卒說了算的。除非典獄使點頭,否則任何人不得入內。
趙盼盼除外,她是公主,普天之下還沒有她不能進的地方。
“好了,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趙盼盼跟孫星云告別。
張夢縈有些依依不舍:“星云哥哥,你殺那兩個狗賊的時候,應該叫上我的。”言下之意,是如果這樣,她也可以和孫星云一起關進來了。
“在外面自由自在不香么,好啦,我會出去的,你們快回去吧。”
趙盼盼和張夢縈前腳剛走,后面宮里就來人了。來者不善,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趾高氣昂的來宣旨:“太后懿旨,召駙馬爺入宮覲見!”
該來的總會來,孫星云倒是不在乎,反正事老子干了,愛咋咋地。只是這倆老太監并未見過面,想來是慈明殿的人。
狗腿子想患難與共,石頭問道:“喂,那我們呢?”
為首的高個老太監顯然沒想到一個家丁居然敢這么囂張,上下打量著他:“你什么意思。”
石頭昂著頭:“什么什么意思,殺正奉大夫和員外郎那兩個王八蛋,我們都有份的。”
狗腿子大牛和二虎他們忙不迭點頭:“沒錯,就是我們干的!”
這,太也囂張了,老太監怒了:“好,你們也跟著入宮,到太后面前說理去吧。”
狗腿子人數著實不少,孫星云身邊只跟了石頭等七八個人。這些人都是目擊者,一起入宮,找楊太后分說明白。
這老太后不好對付,孫星云心里早有準備。剛入宮,侍衛們見了兩個老太監紛紛施禮躲避。看樣子,這倆人在宮里的地位不小,只是以前孫星云怎么不知道。
到了前殿,倆老太監在前面領著路,突然一人攔住了去路,陳琳。
孫星云暗自松了一口氣,趙禎這廝終究是沒忘了自己,派陳琳來搭救自己了。倆老太監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陳琳,二人愣了一下,只見陳琳對著高個老太監施了一禮:“厲中官,在下有禮了。”
中官:又稱中人、中臣、中使、內官、內臣、內監等。宦官多在宮中或內廷服役,這是相對與外朝而言,因此多以“中\"、\"內\"之名冠之。宦官充使稱中使,權勢宦官稱為中貴。
能讓陳琳如此恭敬的人,顯然不是一般人,只聽這厲中官冷笑道:“怎么,陳總管這是要攔著某家了。別忘了,這可是太后懿旨,官家親許的駙馬爺入宮覲見。”
陳琳笑了笑“厲中官誤會了,咱怎敢攔太后懿旨。只是陛下有話要托我對駙馬爺說,還請行個方便。”
皇帝的意思,兩個老太監當下不敢再說什么,二人退在了一旁,卻不敢離孫星云等人太遠。
看到陳琳,孫星云嬉皮笑臉,陳琳倒是一臉的惱怒:“駙馬爺,陛下有幾句話要我跟你說。陛下說,你闖此大禍國法難容,望你在太后面前真心懺悔,太后寬懷為本,必不至于重責與你。”
那厲中官一聽,慌忙插嘴道:“陳總管,太后可沒說什么寬懷為本。堂堂朝官,即便是有罪也輪不到他人動用死刑,此案不給太后一個說法,太后是萬萬不會什么寬懷為本的。”
原本對他客客氣氣的陳琳,也不禁冷著臉怒道:“這是陛下的意思,怎么,厲中官你這是指責起陛下來了,你好大的膽子!”
厲中官一驚,慌忙躬身道:“老奴、老奴萬萬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太后說...”
“太后說什么我們自然都知道,官家口諭,誰敢放肆就給我掌嘴!”
陳琳身邊兩個小太監擼起袖子,石頭在旁邊臭不要臉的道:“打耳光我拿手,小內侍你上一邊去,我來替你打。”
“滾一邊去!”直到孫星云罵了一句,石頭才悻悻的退到了身后。
石頭不敢再說什么,小公爺動怒,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