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勢,狗腿子們跟著孫星云自幼囂張慣了,走道兒都跟螃蟹一樣橫著走。
狗腿子們都是一副耀武揚威的德行,他們好像也很享受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像是這個買糖葫蘆的路人甲,二虎完全可以客氣的跟人家說,這糖葫蘆我不賣,這就是我花錢買的。
可他偏不,直接把眼一瞪,一副想揍人的囂張表情,然后狗嘴里再蹦出一個“滾!”字,聞者無不遠遁。
難怪孫星云名聲不好,要命的是孫星云他自己,也是這么一副德行。
不管是走在大街上還是坐在茶館酒樓里,他們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排場。就是一個字,囂張、欠揍。
偏偏東京城藏龍臥虎,達官顯貴多了去了,未必你這個駙馬爺在旁人眼里就有多么厲害。
許多老臣舊將或者親王外戚,他們有的人根本不把駙馬爺放在眼里。這種人,孫星云也是盡量少去招惹。
他們都是祖上有著巨大的功勞或者與宮中妃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同時家族勢力龐大,惹了他們,趙禎都沒有辦法。皇帝,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為所欲為的,也得靠著天下人捧著。
當然,孫星云盡量不惹他們,他們也不敢招惹孫星云。雙方一旦有矛盾斗起來,往往都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可有時候樹欲靜而風不止,孫星云怎么能想到,他無意中,就把楊思臣和楊懷德兩個外戚給得罪了。…
孫星云帶著狗腿子走在大街上,正巧遇到了正…奉大夫楊思臣、工部員外郎楊懷德。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倆貨在旁邊一茶樓吃茶,看到孫星云的馬車,楊懷德罵了一句:“囂張小人,神奇什么!”
楊思臣嘆了口氣:“誰讓人家是官家身邊紅人呢,懷德啊,咱們人在屋檐下啊。”
“呸,早晚一天,要讓他付出代價!”楊懷德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正巧二虎扛著冰糖葫蘆在罵那個路人甲,楊思臣也看不下去了,指著孫星云的馬車:“猖狂,一個家丁如此囂張,他眼里還有王法么!”
楊懷德:“呸!”
這個茶樓裝修豪華,巨大的落地窗出自西山。這些商戶為了招攬顧客,窗戶都改成了透明的。
楊思臣叔侄倆在那兒指指點點,這引起了二虎的注意,二虎沖著窗戶里面的二人吹胡子瞪眼,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你們幾個王八蛋,看什么看,你瞅啥!”
如果是孫星云指著他們罵,二人或許還有些害怕。偏偏是一個狗腿子,這就不能忍了。
“找死,”楊懷德大怒,一拍桌子怒指著二虎:“瞅你咋地,你個狗一般都東西。”
“小公爺,有人指咱。”
孫星云本來放下了馬車的車簾,他打開窗戶一看,這他狗娘養(yǎng)的,兩個家伙居然在茶樓里對自己指指點點。
這個世道,敢對孫星云指指點點的人,找死啊。
“大昌,停車!”孫星云叫了一聲。
馬車停下,孫星云下了馬車,對車上的朱大昌說道:“你先趕著馬車回府。”
“爹爹。”馬車上的孫蓁蓁拍著窗戶。
“乖女兒,和你大昌叔叔回家,爹爹還有事,馬上就回家。”
這種事是不能讓小孩子看見的,二虎把糖葫蘆放在了馬車上,朱大昌載著孫蓁蓁回了府。孫星云帶著狗腿子耀武揚威的,往茶樓走來。
“二叔,他們進來了。”楊懷德有些畏懼起來。
穩(wěn)如泰山的楊思臣冷笑一聲:“慌什么,來的正好,他駙馬怎么了,難道還敢打人不成。”
二人對孫星云恨之入骨,孫星云卻一臉懵逼,他沒得罪這倆廝啊。
孫星云不知道,卻不代表沒得罪。楊懷德的布坊被城北紡織廠擠壓的幾乎沒了生存空間,而最近南窯出產的鉛筆,更是讓楊思臣的墨坊雪上加霜。
而是可是當今太后的親戚,楊太后垂垂老矣,身居宮中不問世事,可深受趙禎尊敬。趙禎生母沒了,劉太后仙去了,只剩下一個楊太后讓自己盡孝道。從小楊太后把趙禎照顧大的,讓仁厚的趙禎對她視如生母一般。
孫星云進來一看,打量著這叔侄二人:“喲,這不是正奉大夫和員外郎么。”
楊懷德“哼”了一聲,楊思臣冷笑道:“駙馬爺威風的很啊,一個下人都敢如此無禮,果真是好大的架子。”
這老王八蛋陰陽怪氣,孫星云怒了:“二虎,怎么回事?”
對方居然是朝官,二虎有些怕了:“小公爺,是、是小人在外面看見他倆對小人指指點點。小人才指點回去的,不是小人先動的手。”
“是咱們先動的手又怎地,看誰不順眼就干!被人指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別在我孫府混,老子丟不起這人。告訴你二虎,以后誰敢對你指指點點,上去揍他個王八蛋的,出了事老子替你擔著。”
“你!”楊懷德敢怒不敢言。
楊思臣卻拍案而起:“駙馬爺!你是不是太猖狂了些,你眼里還有王法么。”
“姓楊的,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跟個猴子似的在這跟老子跳瑯,你們對我的人指指點點就不猖狂了,老子的人指你們就猖狂?告訴你楊思臣,老子我就猖狂了,怎么地!”孫星云擼起袖子準備惹事。
身后狗腿子們躍躍欲試,大牛說指著楊懷德道:“小公爺,我看到這人還呸咱了,”
“那就吐回去。”孫星云懶洋洋的道。
“呸!我呸!”
“嗬,tui!”
“我呸!”
狗腿子們對著這二人羞辱起來,這下捅了馬蜂窩了。兩個朝官啊,被孫星云帶著家丁如此羞辱,這還了得,楊思臣氣的渾身顫抖:“你、瘋子,無恥!有辱斯文,你小人!”
“你再罵一句試試。”孫星云瞪著眼:“給我打!”
狗腿子們一擁而上,對著這倆人一頓狂毆。茶樓里雞飛狗跳,幾個吃茶的客官早就跑的沒影了,茶博士躲在墻角,掌柜的躲在桌底,無不瑟瑟發(fā)抖。
這倆人惹誰不好,非得去招惹一個無賴敗家子。這世上只有孫星云欺負別人的份,誰敢來欺負他。
好歹人家也是楊太后的人,不能下手太重了,狗腿子們也知道這個道理,直到孫星云喊了一聲:“好了好了,別打了。”
楊思臣和楊懷德二人披頭散發(fā)的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楊思臣指著孫星云:“你、你,我...”
“我要告你去!”孫星云和他異口同聲的回答。
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了可走,這就是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