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老爹,養出來什么樣的兒子。這一點,在孫星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孫一飛,這小子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陣勢。狗腿子雖為孫府家丁,然小家伙對他們卻很是尊敬。
這源于孫府家規,像是鐵錘石頭之流,都是他叔叔。而狗腿子們對這個小衙內,也是百般寵愛。
衙內,唐代稱擔任警衛的官員,五代和宋初這種職務多由大臣子弟擔任,后來泛指官僚的子弟。
因為水滸傳高俅的螟蛉之子,衙內稱呼名聲大噪,后來多是老百姓對一些有著惡劣行為的高官子弟的稱謂。
順便解釋一下,螟蛉之子就是義子。即俗語所謂之干兒子、干女兒,與收養人無血親的后嗣。
最早見于《詩經·小雅·小苑》一文中,文中寫道“螟蛉有子,蜾蠃負之”。古人以為蜾蠃有雄無雌,無法進行交配生產,沒有后代,于是捕捉螟蛉來當作義子喂養。據此,后人將被人收養的義子稱為螟蛉之子。
孫一飛小臉兒紅撲撲的很是興奮,石頭和鐵錘莫名其妙。
“小衙內,這光天白日的,哪兒來的賊?”石頭不解的問道。
“是啊,要不咱們放風箏去吧。”鐵錘也跟著說道。
孫一飛搖了搖頭:“真的有賊,前些日子我看到有人到倉庫里偷東西,然后拿出去賣。”
鐵錘和石頭面面相覷,難怪倉庫里經常少東西。狗腿子人多勢眾,以前大家伙都以為東西放錯了地方。
孫星云在倉庫鼓搗各種實驗的時候,時常找不到工具對狗腿子們破口大罵。明明記得昨天把工具放在這兒的,誰知道第二天就找不到了。
他們以為是某個不長眼的家伙放錯了地方,原來是招了賊。
石頭還是不解:“不是,這倉庫不都是鎖著呢么,賊廝怎么打開的?”
鐵錘“切”了一聲:“這還不簡單,這些鎖都是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的。賊干的這一行,開個鎖還不簡單么。”
孫一飛點點頭:“鐵錘叔說的對,走吧,咱們這就去把賊抓來。不過,這么抓賊就沒意思了,咱們可以想點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鐵錘和石頭不解。
“是啊,咱們布設幾個機關和陷阱,等這倆賊來了以后,讓他們吃盡苦頭。”
這個有意思,鐵錘和石頭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也是大為興奮:“好!”
布置陷阱,狗腿子們的拿手好戲。從孫星云小的時候,他們就跟著,這種事沒少干。
鐵錘去把倉庫的大門打開,三人走了進去。倉庫里應有盡有,正好用來設置機關。
滑輪、絞盤、陷阱、三個人忙的不亦樂乎,終于布置完了一切,三人累的氣喘吁吁卻滿臉興奮。
“好,這捉奸成雙,捉賊捉贓,咱們在這等著便是。我去搬幾個凳子來,咱們躲著悄悄觀察。”石頭說道。
孫一飛眼珠一轉:“不行,萬一他們不來,咱們豈不是白等了。你倆先在這兒等著,我先去放出風聲,就說我爹和你們出門去了。”說著小家伙自顧自跑了。
鐵錘和石頭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不止是敬佩還是欣慰。
“小衙內厲害。”石頭由衷的贊嘆。
“嗯,比咱們小公爺當年要強,這是好事。”
鐵錘他們覺得,孫一飛比孫星云更作,孫府才能繼續發揚光大。不敗家不囂張,那就不是我孫府的人。
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孩子,狗腿子們不喜歡。
孫一飛回到了西苑,趙盼盼和張夢縈在院子里一邊刺繡曬太陽說著閑話,一些個家丁們在打掃著院子,有的在擦著窗戶。
“娘,小娘娘。”孫一飛蹦蹦跳跳的走了過去。
趙盼盼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將兒子摟過來:“你去哪兒了,怎么沒個下人陪著你,蓁蓁呢?”
“娘,我不喜歡讓他們跟押個犯人似的跟著我。我爹帶著蓁蓁姐姐出去玩兒了,我不想出去就回來了。”
張夢縈輕輕一笑:“你這個小皮猴,這么熱鬧的事你不跟著你爹出去,你愿意留在家?”
“小娘娘,我爹和鐵錘叔叔他們都出去了,倉庫那邊也沒有人。我好生無聊,你陪我去放紙鳶吧。”
“好,我陪你放紙鳶。”張夢縈笑著俯身抱起他。她和趙盼盼一樣,對兩個孩子不分彼此。
二人本就是好姐妹,又一起嫁給了孫星云,感情反而更加深厚。
孫一飛指著院子里的家丁:“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小娘娘放紙鳶,別在這兒礙事。”
張夢縈一愣:“在這兒?”
“對啊,就在西苑,我要陪著我娘。”
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孝順了,趙盼盼搖頭笑了笑,張夢縈讓家丁都退了下去:“你們都下去吧。”
孫一飛和孫蓁蓁兩個小家伙,在家里受到百般寵愛。只要他們喜歡的東西,大家都會滿足他們。家丁們一聽,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其中兩個家丁互相使了個眼色,這倆家伙,正是曾經被孫一飛用繩子絆倒的那倆。
倆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孫一飛拽住了張夢縈,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娘娘,走,陪我去捉賊。”
同樣張夢縈也是一愣:“什么?”
“噓,別讓我娘聽見,待會兒咱們悄悄去東院捉賊,鐵錘和石頭叔叔已經在哪兒等著了。”
這種事張夢縈是喜歡的,她立刻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若是被趙盼盼知道,她擔心兒子安危肯定不會同意。
張夢縈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好,咱們悄悄的。”
“小娘娘,這西苑太小了,你帶我去東院放紙鳶吧,我想去東院。娘,我和小娘娘去東院了。”孫一飛故意高聲叫道。
趙盼盼不疑有他,點頭道:“去吧,別老纏著你小娘娘,注意安全。”
“盼盼姐姐,我去啦。”張夢縈滿臉笑意。
趙盼盼一愣,不明白張夢縈為什么突然這么興奮,不就是放個風箏么。
一大一小,二人手牽著手一起去了東院,趙盼盼只好搖頭苦笑。
那兩個賊廝鳥,一聽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出門了,機會來了。
老規矩,故技重施。二人準備動手了,去倉庫,二人早已輕車熟路。東院倉庫那邊靜悄悄空蕩蕩的,一般家丁們是不敢到那邊去的,因為去了會挨狗腿子揍。那是狗腿子們的地盤,這些普通家丁是不敢過去招惹的。
所以,平日這里無人,倆人大展拳腳的機會來了。
這孩子,聰明的智商,一般成人都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