榸首先這玩意兒寫作方面,不管是繪圖還是畫畫,都是快捷的多。
鉛筆,這個劃時代的發明讓畢昇贊嘆不已。尤其是石墨,這東西也可以用來印刷的。
“學會了么?”孫星云問。
“嗯,只是我覺得這木板咱們換個方法效率更高。”畢昇說道。
“啊?那你說,怎么做。”孫星云一愣。
畢昇拿起一塊木板,何不在整塊木板刻出一道道凹槽。然后筆芯放上,將兩塊木板用膠水合起來。待擠壓曬干以后,直接一根根切割開,這樣效率要快的多吧。
孫星云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畢昇,有你的。好了,技術沒什么難的。你也看會了,入宮跟官家說說,讓朝廷在南窯建個鉛筆廠,以后京城學堂的孩子就用鉛筆用了。”
“駙馬爺可否演示一下,如何使用。”
“這還不簡單,”孫星云取過一把小刀,將鉛筆削好:“鐵錘,拿紙來。”
宣紙拿來,孫星云用削好的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突然他停住了筆。
孫星云忘了,古人寫字橫著寫的時候是從右至左的。鉛筆從右邊往左邊寫的話,是極其別扭的。
畢昇卻并不知道:“駙馬爺,何不寫了?”
孫星云想了想,在宣紙上豎著寫了一首詞: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這是后世李清照的一首小詞,雖然孫星云一個男人寫出來難免有些無病呻吟。可畢昇還是嘆為觀止:“駙馬爺,您的文采著實令人佩服之至啊,好詞,好詞!”
鉛筆橫著寫字別扭,豎著寫倒是方便了。孫星云把鉛筆給了畢昇,說道:“你拿著去宮中找陛下,若是陛下同意,便有朝廷出資在南窯建廠吧。”
又是一個廠子,不過孫星云不在乎了。這是百年大計教育為本的好事,鉛筆他就不自產賺錢了。直接交給朝廷,由朝廷制造。
有了鉛筆,孫星云去了趙盼盼那兒。他要把兇手的模樣給畫出來,抓不住兇手決不罷休。
兩個侍女,還有趙盼盼,她們見到過兇手廖三的模樣,記憶猶新。
“公主,那賊廝是什么臉型?”
趙盼盼想了想:“長臉,留著兩撇小胡子。眼睛很小,鼻子微塌。”
孫星云飛快的拿著畫筆在紙上勾勒著:“還有呢?”
他畫的只是一個大致輪廓,旁人暫時也看不出來他畫的是個什么東西。一名侍女說道:“回駙馬爺,那人顴骨很高,臉型很瘦,眼睛比較小,三角眼。對,就是三角眼。”
另一個宮女跟著道:“奴婢還想著,他耳朵有點尖,有點像是招風耳。耳朵還一個大一個小,很奇怪。”
孫星云一愣:“一大一小?”
趙盼盼也跟著點了點頭:“嗯,他右邊耳朵小一些。”
孫星云有些無語,前幾日他還自習問過趙盼盼,趙盼盼并沒有說這事。若是把這條線索說出來,說不定早就抓到兇手了。
孫星云照著她們的描繪,把兇手的樣子一點點畫了出來。一邊畫,趙盼盼她們一邊圍過來指點。
“不對,他的眼睛是這樣的,眼角細長,看起來很嚇人的樣子。”
“還有這邊,駙馬爺您畫的顴骨太高了,鼻子也不對。”
“眉毛,他的眉毛很短,對,就是這樣。”
孫星云改了修、修了改,直到忙活了大半天,終于畫好了。當他再把畫好的畫像給趙盼盼看的時候,趙盼盼緊張的捂著胸口,后面兩個侍女嚇得花容失色退了一步。
太像了!
這幅畫作上的兇手模樣惟妙惟肖,而且極富有立體感。這種寫實的畫作,是從來沒有人見過的。
一名侍女驚恐的說道:“駙、駙馬爺,這人、這人就像是真的一樣,好可怕。”
孫星云微微一笑:“大功告成,沒事了,我會抓住他的。”
他怕給兩個孩子造成心理陰影,孫星云并沒有將畫像再給兒子孫一飛和女兒孫蓁蓁看。而是拿到了孫崇文跟前,孫星云問道:“爹,你可認得畫上這人?”
孫崇文接過畫像看到的第一眼就怒罵起來:“就是這賊廝鳥,就是他要殺公主。星云,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畫?人抓住了沒有。”
“爹,你就別操心了。安心養著傷,我會抓到他的。”
孫星云拿著畫走了,他去了開封府找包拯。
沒想到剛到開封府,只見包拯正找人給兇手畫像。看得出,包拯對他極是客氣:“石室先生,你看這兇手樣貌,你可否能給畫出來。”
石室先生,姓名叫文同,字與可,號笑笑居士、笑笑先生,人稱石室先生。北宋梓州梓潼郡永泰縣人。著名畫家、詩人。后來的皇佑元年進士,遷太常博士、集賢校理,歷官邛州、大邑、陵州、洋州等知州或知縣 。
此時的他來京城,就是想參加京城科考。包拯好不容易打聽到此人,聽說此人擅畫,就想讓他畫一幅兇手畫像。
大概搞藝術的都喜歡留大胡子,在這個時代亦然。這文同就留了一個大胡子,包拯這么一說,只見他捋這胡子說道:“畫像有何難,只是還請府尹描述一下其相貌,我這才好下手。”
“這個本官不知,不過稍后我可帶你去衛國公府,問一下衛國公和公主的侍女,他們與兇手有過照面,當能描繪出來。”
“不用了,”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們走了進來,他把手上的畫作往包拯面前桌子上一扔:“兇手我已經畫出來了,只要張貼出去,不日即可捉到此人。”
包拯有些吃驚,他打開孫星云的這幅神作一看,更是驚訝。畫像上的人明暗層次分明,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這位石室先生文同看到此畫以后,更是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這、這是何畫?”
“這人是誰。”孫星云問。
包拯慌忙介紹:“這位是石室先生,擅畫竹。我聽說此人,便想把他招來畫個畫像,誰知駙馬爺厲害,竟然先行畫了出來。只是這畫作惟妙惟肖,如真人一般,不知是怎樣畫出來的?”
石室先生文同,他是蘇軾的表哥,孫星云似乎隱約記得歷史上有這么個人。
文同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駙馬爺,可、可否教授小人此畫技藝?”
這小子,是什么都想學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