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哪怕做個妾都不太可能。人家,還能明媒正娶了。
有點可怕,李秀芝不會想到,她一個民女,居然也想高攀嫁給一個堂堂縣令。她想躲,可被張夢縈拽著,張夢縈安慰道:“別害怕,這是個種地的縣令,你不用緊張。”
種田的?雖然不明白這個種地的縣令是什么意思,但是種地李秀芝是拿手的,在她老家,自幼她就跟著父母種地打柴,聽到張夢縈這番話,她的心中一熱。再看這位年輕的縣令,只見他臉色黝黑,卻線條俊朗,倒是個不錯的少年郎。芳心暗許,一見鐘情呼。
而豐樂著實被孫星云給嚇得不輕,他知道這位駙馬爺喜歡特立獨行,可這也太特立獨行了些吧。說給自己找個妻子,還真就給自己找來了。
再看那姑娘,長得雖然說不上是國色天香的大家閨秀。可五官端正,看面相就是一臉和善,一看就是持家的女子。不知為何,面對這個女子,豐樂居然臉色有些發燒起來。還好他臉黑,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偏偏張夢縈看出來了,她拽了下孫星云,低聲道:“星云哥哥,狀元郎臉紅了。”
張夢縈說的很低聲,她怕讓眾人聽見,以免豐樂臉上掛不住。偏偏孫星云大聲叫了起來:“老豐,我娘子說你臉紅了,這么說你是喜歡這姑娘了。那好,老夫石頭。貼紅紙,備酒漿,今晚讓這兩位新人洞房花燭夜。”
這……洞房花燭?
孫星云說得出做得到,豐樂立刻急了,他慌忙站起身將孫星云拉到了一邊:“駙馬爺,你可別鬧了。你這、這……”
孫星云大怒:“誰跟你鬧了,男人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老子適才是不是說給你娶個娘子。你是不是也答應,說那你就送來吧。現在人老子給你領過來了,怎么,你想反水不成。”
豐樂看了眼李秀芝,李秀芝也驚的滿臉通紅,慌忙低下了頭。豐樂心頭一熱,看著孫星云道:“駙馬爺,婚姻大事豈可兒戲,這沒有婚書,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抵的了數。”
孫星云把眼一瞪:“老子不是媒妁之言啊,至于父母之命,你老爹平安候那里我跟他說。婚書,嗯婚書嘛,鐵錘,你去把師爺叫來,讓他寫份婚書。”
豐樂大急:“不是,這……”
“這什么這,老子告訴你豐樂,這姑娘父母雙亡,來這投靠親戚。就是二村那個二柱子,上個月二柱子死翹了,這姑娘如今是無依無靠。你說了要娶她,你若是不愿意,老子現在把她領走。怎么,你是不是沒看上人家,嫌棄人家了?”
豐樂大為窘迫:“不不不,在下,我這個……姑娘平行端正,我,我這個怕,怕配不上人家。”
豐樂大為緊張,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孫星云一愣:“平行端正?你的意思是你平行不端正了。說吧,你是不是逛青樓了。”
這哪兒跟哪兒,豐樂加倍緊張了:“我,我……”
“我什么我,老子說三聲,你若是不同意我就領走啦。一……”孫星云故意拖延時間,若是豐樂當真不答應,那就算了。誰知道豐樂窘在當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快速的說道:“二三!好了,你沒說話,就算是答應了,今晚洞房花燭。”
額,婚事居然就這么輕易地定下來了。豐樂心中著實五味雜陳,又害怕又猶豫又緊張,其實內心還有一絲小驚喜。
“走,去找師爺去。”孫星云招呼狗腿子,去了前廳。
換成趙盼盼,她肯定會勸孫星云。可張夢縈是喜歡這種胡鬧的,她笑嘻嘻的把李秀芝留在了當地,蹦蹦跳跳的跟著孫星云去了府衙前廳。
氣氛登時有些尷尬,豐樂和李秀芝大眼瞪小眼。半響,李秀芝走過去,蹲下身拿起豐樂木盆里的衣服給他洗了起來。
一上手,就看出李秀芝家務活嫻熟,豐樂更是害羞起來:“姑,姑娘,還是我、我來吧。”
李秀芝抬起頭,大顆的眼淚流了下來:“你是不是嫌棄我?”
嚇得豐樂雙手亂搖:“不不不,不是,我怎么會嫌棄你,只是這些粗話,還,還是我來干吧。”
“我知道配不上你,您是縣令爺,奴家也不敢有什么奢望。你娶了我,我做個偏房就好,將來若是你愿意明媒正娶個正房,我、我也不在乎。”
豐樂急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不不不,我豐樂一生只娶一個人。”
李秀芝一怔:“你有了心上人?”然后她的神色立刻暗淡下來:“那好,我走。”
她站起身,說走就走。豐樂更急了,原本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的緊張過:“我不是這個意思,姑娘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縣令做不得數的,我不是考取功名考出來的。我在這里種地,得蒙官家圣眷,被官家封了個縣令。其實,其實我就是個種地的。”
李秀芝停下腳步,對他展顏一笑:“官家能讓你一個種地的做縣爺,自然你也是有自己的本事。不管怎么說,我們這些百姓見了您都是畏如虎的。”
“你,你為何不怕我?”豐樂奇怪的問道。
“其實我是怕你的。可我看到你的人,就、就覺得你不是壞人。你,你是個好心腸的人。那、那個小公爺可憐我收留了我,我在這個世上無依無靠,只要你能賞我口飯吃就行了。你若是嫌棄我身份卑微,我這就走絕不拖累您。”
“那小公爺是當朝駙馬爺。”豐樂說道。
李秀芝大吃一驚:“駙馬爺?這么說,那個就是公主了。”
李秀芝沒有想到孫星云身份如此尊貴,他竟然是當朝駙馬。那么身邊的張夢縈應該是公主,不過為什么旁人叫她張姑娘呢。
豐樂跟她解釋:“那是郡主,她也嫁給了駙馬。姑娘,我從未敢嫌棄你。”
李秀芝“哦”了一聲,咬著嘴唇道:“你若不棄,我愿意一輩子伺候你。你是好人,我也定會對你忠心。”
豐樂尚未回答,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又回來了,只見他手里拿著兩份婚書:“你老爹那邊我打電話通知了,這是你二人婚書。咱們這就準備準備,今晚成親了。”
這么快,是幸福來的太突然,還是這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