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給孩子樹立起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不管怎樣,孫星云都不會手軟。
犯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趙昉大概是在宮中橫行慣了,這也難怪,在皇宮中被一群太監(jiān)宮女圍著,寵著慣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也知道自己是皇長子,可以為所欲為。
可幼小的他并沒有想到,這個姑丈可不像別人一樣會慣著他的:“你敢,孫星云,我是皇長子,你敢放下我,我就殺了你!”
這是個極其嚴重的事了,這孩子若是不調(diào)教一下,他有可能將來會誤入歧途。
“鐵錘,把他放下面山溝里。”孫星云說道。
鐵錘嚇了一跳:“小、小公爺,這不好吧。”
孫星云沒有說話,一臉陰沉。鐵錘知道小公爺真的生氣了,當下不敢再說,抱著趙昉將他放在了下面山溝中。
趙昉害怕了,滿眼的恐懼:“姑丈,我不敢了,我錯了。你不要丟下我,姑丈我錯了!”
趙昕也驚恐的道:“姑丈,昉哥知道錯了,您把他救上來吧。”
孫星云將趙昕從石頭手里接了過來,抱在了懷里:“不用管他,昕兒你記住了。犯了錯,就要勇敢的承擔責任。你知道你昉兒哥哥哪里錯了么?”
趙昕想了想:“他說要殺你,我聽娘說過,這是暴君才有的行為。他對姑丈直呼其名,這是不尊長輩。還有、還有…… ”
孫星云暗喜:“還有什么?”
“還有,他不該頑皮胡鬧,在旁人肩膀上尿尿。”
孫星云哈哈大笑:“頑皮胡鬧沒事,小孩子嘛。你看看你一飛哥哥,不也一樣胡鬧嘛。好玩,是你們孩子的天性。可是內(nèi)心的品德一定要端正,姑丈今天教訓教訓昉兒,就是讓他記住這些,你明白了么?”
趙昕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孫星云抱著他,眾人真的把趙昉扔在了下面的山溝里自己走了。
趙昉滿眼驚恐,這里荒涼偏僻杳無人煙。要命的是四周靜悄悄的,他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個孩子。
遠處,狗腿子們靜靜的看著。石頭低聲道:“小公爺,咱們是不是有點過了,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老子看起來是不是像個后爹?”孫星云瞪著他。
石頭沒敢說話,你對自己的一雙兒女寵上天,對趙昉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孫星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們不是一般的孩子,既然生在帝王家,這就是他們應該走的路。若他不是皇子,我自會把他們和一飛一樣寵愛。”
石頭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小公爺,這兩個皇子,哪一個可繼承大統(tǒng)?”
孫星云笑了笑:“現(xiàn)在他們還小,趙昕和官家性格很像。”
“這么說,是昕皇子更適合了?”
孫星云也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其實他對趙昉更敢興趣,當然,正如他所說,兩個皇子還小,將來出息成什么樣,還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趙昉在山溝里驚恐、害怕、悔恨,可他并沒有大哭。過來半響,他終于鼓起勇氣想往上爬。
一次,他跌倒了。第二次再爬,再次跌倒……
終于,在無數(shù)次跌倒爬起之后,他發(fā)現(xiàn)了亂石下的一條樹根。他奮力的抓著樹根,終于緩緩的爬出了這個山溝。
剛上來,撥開草叢,一雙大手伸了出來。孫星云將趙昉拉了上來,再次見到孫星云的趙昉終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姑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趙昉騎在了孫星云頭上,沿途一路上,孫星云跟他介紹著這些他們從沒有見過的野花野草。
實際上孫星云也不懂,不過趙昉乖巧了很多:“姑丈,我就是嚇唬嚇唬你。”
孫星云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敢殺人對不對?”
“嗯,殺人是會下地獄的。可是對待壞人,也不能手軟。”
“那姑丈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是個好玩的大壞蛋。”
這個村子叫亂石溝,聽名字就知道,這里荒涼的很。村子不過四五十戶人家,柴門、泥巴墻、茅草屋,這些窮人家的標配在這里一覽無余。
“我們要下來。”兩個孩子掙扎著下地,這里的一切都讓他們感到好奇。
前面,兩個和趙昉他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他們在放著羊。青灰色的破布衣衫,上面布滿了補丁。其中,有的地方還露著破洞。
這是普通孩子的一個縮影,生活在大山深處的他們對于陌生人有著本能的畏懼。相比之下,衣衫華貴的趙昉和趙昕他們,比起這兩個臟兮兮的孩子,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趙昉走了過去,兩個孩子呆若木雞,他好奇的看著這孩子穿的衣服:“你,你為什么穿這個?”
這還真是何不食肉糜啊,深居宮中的兩個孩子怎么可能想得到,在民間的百姓他們的孩子會穿成這樣。
趙昉的手摸到孩子衣服的那一刻,他縮了回來。這些粗麻布的衣服,就算是東京城的叫花子看了也是嗤之以鼻。
“鐵蛋、二牛,吃飯了!”村頭,同樣一個粗布衣衫的婦女,同樣的布滿補丁的衣服。她看到孫星云他們,同樣有著本能的畏懼。
不同的是作為母親,她撲過去將他兩個孩子緊緊地摟在了懷里。似乎,孫星云他們一行人是吃人的妖怪一般。
“大娘子莫怕,我們、我們是來游玩的。”石頭開口道。
到這里游玩?此地窮山惡水的,這些人沒毛病吧。那農(nóng)婦加倍害怕了,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唉,這很讓人無奈。還是趙昕聰明,他走過對那個婦女說道:“你們不要害怕,我們是游玩的時候迷了路,這才不小心到了這里。”
大概是同樣因為帶著兩個孩子的原因,這婦女慢慢放松了警惕。孫星云施了一禮說道:“這位娘子,能否讓我們到村上看一看。”
村子很破落,如果讓阿其娜看到,她會覺得,這里不比他們美洲部落強多少。這不是貶義詞,眼界的狹隘使得此地的百姓質(zhì)樸而落后。這無疑對于趙昉和趙昕兩個小皇子是震撼的,他們幼小的心靈里,幾乎不敢想象還有這種貧窮的地方。
這里的土地貧瘠干旱,早已普及開來的雜交水稻,在這里并不適用。百姓們,吃的種的,依舊還是那些原始的粟米雜糧。
新型農(nóng)作物的種子,將來要開滿大宋的國土,大宋的百姓不會再忍饑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