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皇帝趙禎最想看到的,皇帝最怕結黨營私。一旦官員聯合起來,這個皇帝就不好當。
呂家幫起來了,風生水起。呂夷簡意氣風發,在朝堂上也不再是新政派一家獨大,有時候雙方吵的不可開交。
留同去異,趙禎給他們的口諭是,對于政見一致的事情,二人聯合輔政。
對于政見不同的,政事堂開會解決。開會也解決不了的,再上報趙禎。由趙禎決斷,實在無法決斷的,暫時擱置。
總之就是,政事堂的官員開會甚至投票決議。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經政事堂批閱過得奏疏,必須封檔留存。趙禎會時不常的抽查,落實責任制,誰的案子誰負責。一旦抽查出來問題,嚴懲不貸。
總的來說,這個時代的新政派占了主流,朝廷依然是主張新政。不同的是新政派的決斷不再是一家獨大,他們一直備受呂夷簡守舊派的質疑和監督。
別看平日他們在朝堂上往往吵的臉紅脖子粗,甚至于雙方惡語相向,但是整個政府的辦事效率比以前快的多的多了。
以前一道政令,需層層審批,羅里吧嗦似極了蝸牛爬。如今一道政令下來,只要稍微辦的慢了,立刻就會有人跳出來指責。
辦事效率加快了,同時趙禎也清閑了。他不必再和以前一樣面對堆成山的奏疏,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了。
一個明君的潛質并不是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善于用人才是最重要的。
明末崇禎皇帝夠勤政了吧,可以說是勞模典范,他不事奢靡,不近女色,可大明依舊亡了。
雖然大明朝亡國是多種因素綜合原因,東林黨誤國、小冰河時期、天災人禍、閹黨亂政、貪腐嚴重、建奴滋擾……
但崇禎本身性格缺陷也是一部分原因,崇禎多疑猜忌,同時又太過急功近利。
就如范仲淹他們實施的新政,新政實施最重要的是一個緩字。急功近利只會適得其反,甚至于,造成動亂。
趙禎啟用呂夷簡的守舊派,就是平衡雙方之間的關系。新政,一定要量力而行 切忌操之過急。
孫府,孫星云大擺宴席,他的馬夫功臣朱大昌被擺在了上席。
朱大昌瑟瑟發抖:“小公爺,您就別折磨我了。這位置豈能是小人坐的,您還是讓我下來吧。”
“坐著,老子讓你坐你就坐。你現在是咱們的功臣,大功臣!”
狗腿子們個個喜笑顏開,石頭深以為然點點頭:“沒錯,大腸啊,你這次出使大理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們可都聽說了。”
“嗯哼,大腸火槍無敵,嚇得那大理宰相高智昇屁滾尿流。為咱們長臉了,呂相公還著人告知了官家,你就等著賞賜吧。”鐵錘說道。
這人朱大昌加倍不好意思起來:“你們就別笑話我了,你們勤王保駕,征戰西北的時候,立的功勞比我大的多了,這點小事不至于。”
“這不一樣,你這是為咱大宋長臉,為咱小公爺長臉。”大牛瞪著眼睛說道。
孫星云哈哈大笑:“沒錯,你個王八蛋給老子很是長臉,今兒你就坐著首席。”
朱大昌受寵若驚:“多謝小公爺,那能不能把地窖的啤酒賞給小人點?”
狗腿子們覬覦孫府地窖的美酒,朱大昌喜歡喝啤酒。
“好啊,以后你們誰立了功,我就賞你們美酒。”
狗腿子們大喜,石頭清了清嗓子:“大腸啊,我為你做了首詩,我念給你聽聽,你聽著啊:今有孫府豬大腸,出使大理國爭光。奸相其心似豺狼,大腸一槍、一槍這個干他娘!”
孫星云抓起桌子上的手巾扔了過去,狗腿子們嘻嘻哈哈,齊聲大贊好詩,好詩!
石頭得意洋洋:“我發現我是個做詩人的潛質。”
這是快樂的,孫府就是這么熱鬧。遠遠的,陳琳帶著倆小黃門來的時候,就聽見他們在里面嘻嘻哈哈。
這真讓人羨慕,陳琳至今也不明白,孫府的人為什么會這么快樂。尤其那些狗腿子,怎么就對這個敗家子就如此死心塌地了。
以狗腿子們跟著立過得功勞,他們封疆裂土說不上,但封官加爵榮華富貴肯定是沒問題。可奇怪的是他們個個都拒絕了,他們寧肯在孫府做一個狗腿子。
現在陳琳有些明白了,在孫府他們是快樂的,自由的。這也是孫星云的魅力所在,他們關起門來的時候沒有主仆之分,一個狗腿子居然都能坐上席。
陳琳是來宣口諭的,他一來,孫星云很是高興:“來來來,老陳你來的正好,坐下一起吃酒。”
“駙馬爺,老奴我是來宣陛下口諭的。宣完口諭就走,宮里還有許多事,就不打擾你們雅興了。”
趙禎口諭,眾人慌忙起身見禮,等候陳琳宣召。
“馬夫朱大昌,出使南詔大理有功。天子口諭,南詔大理國君德微,以致奸臣當道,小丑跳梁。然朕看來不過是鼠輩宵小,既是鼠輩作祟,朕便封你為朝廷‘使節馬夫’,封號“御貓”。”
“啥?!”孫星云驚得跳了起來。
陳琳等人莫名其妙,不就是封了個使節馬夫么,你至于如此激動的么。一個出使外國的馬夫,不過是是掛了個封號而已,你激動個什么勁。
孫星云怎么能不激動,御貓那不是展昭么。《三俠五義》中南俠展昭武藝高強,俠肝義膽,被趙禎御封為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封號“御貓”,在開封府供職。
為這事,孫星云還專門問過包拯:你身邊可有叫展昭的人?
當時包拯是莫名其妙,什么展昭不展昭的,我老包不認識,從沒聽說過此人。
孫星云這才知道,展昭不過是小說中虛擬人物罷了。然而就是這么湊巧,朱大昌這個王八蛋居然還真被趙禎封了個御貓啊。
不過小說中的御貓英俊瀟灑,俠氣逼人。再看看你個王八蛋朱大昌,滿臉猥瑣,凸起個啤酒肚。你還御貓呢,御豬倒是形象。
“駙馬爺,你怎么了?”陳琳奇怪的問道。
孫星云撓了撓頭:“哦,沒、沒事,沒事。”
朱大昌謝了恩,他應該算得上是第一個被冊封的狗腿子了,雖然自己還是個馬夫,但朝廷掛牌了的,使節馬夫!著實得嘚瑟嘚瑟。
城北,從海外帶回來的那些糧食,經過一代代的培育,終于可以普及了。而朝中,為此還引發了一系列的爭端。
這些糧食對于其他人還沒有什么,但是對于孫星云,他非常清楚這些糧食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