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曾經是如此的令人向往。那是一個開放包容的王朝,只是有著太多的遺憾。
“你到底是什么人!”孫星云忍不住站了起來,這李承敏,太詭異了。
“我是高麗尚書右丞李承敏,你想問我怎么知道的這一切對吧。”李承敏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我上次說過,那前朝皇帝李世民高瞻遠矚,怕的就是后世子孫守不住大唐基業。于是將一份寶藏藏在了龍脈之地,望后世能有英主尋其寶藏以充軍資,重新奪回他大唐江山。而那老太監得了昭宣皇帝詔命,懷揣著玉璽和藏于寶藏的密盒出了宮。怎奈天下紛亂,群雄并起,無奈之下他輾轉到了高麗遇到了諦觀高僧。
已是風燭殘年的老太監將秘密告訴了那諦觀高僧,希望諦觀高僧將來能尋一大唐李氏宗親將玉璽相授。”
“那后來呢?”孫星云忍不住問道。
“后來吳越王錢俶遣使高麗,求取天臺寶典。于是我們高麗光宗便派遣高僧諦觀回訪。諦觀高僧也確實在你們中原尋找過李氏王朝后裔,怎奈當時時局已定已經無力回天。諦觀高僧回高麗以后,始終不忘那老太監的囑托。晚年,諦觀將玉璽傳給了弟子妙玄,這妙玄后來還俗取名金卞。金卞還俗以后,便將這玉璽作為了傳家之寶,并且在木盒上秀了一朵金達萊。金卞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嫁給了景宗王伷。我們的王爺王秀,就是景宗皇帝的后人。”
根據宋修僧使僧統贊寧記載。920年,吳越王錢俶遣使高麗,求取天臺教典。時高麗光宗派遣高僧諦觀回訪。諦觀法師來天臺山就學當時高僧義寂禪師。在天臺山螺溪十年間著《天臺四教儀》。圓寂后,后人整理發現。
說到這里,眾人總算明白了。金卞的女兒嫁給了高麗景宗王伷,于是這個玉璽的秘密也就到了王伷手里。不知道為什么,高麗為什么沒有獨吞這筆寶藏。
“所以在清風客棧,王秀拿出玉璽,并且跟你說了玉璽的來歷。你見財起意,就想殺了王秀將藏寶圖據為己有?”孫星云問他。
李承敏搖了搖頭:“那么大一批富可敵國的寶藏,我一個人花一萬年也花不完,我怎會據為己有。”
“那你是為什么殺王秀的?”孫星云不禁奇怪的問道。
“因為王秀要把這盒子獻給你們大宋皇帝,為什么,為什么要給你們!”李承敏的面目猙獰起來:“這是我們高麗的,我們高麗得了寶藏,才可以振興我高麗王朝。有了錢,我們就不懼外敵入侵。”
“你們國王知不知道?”邢辰玖問道。
李承敏哈哈大笑,他幾近與瘋狂:“他當然知道,就是我們國王讓王秀來的。我不明白,我們國王為什么也糊涂了。這么大一筆寶藏,我們為什么要分給你們宋人,留給我們高麗不好嗎,啊!”
案件基本上是水落石出了,高麗國王王亨得知玉璽的秘密。思前想后之下,他決定將這寶藏還給大宋。
王亨是高麗難得的英主,他知道高麗彈丸小國。就算是得到了這批寶藏,他們的勢力也是不行。
況且這冒著極大風險,萬一泄露了出去。大宋興師問罪起來,他們無法交代。
還有這寶藏是在大宋境內,他們高麗就算是想獨吞,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王秀帶著寶盒來到東京城,當夜他住在清風客棧的時候,李承敏來訪。
明日就要入宮面圣見趙禎了,高興之余王秀不免手舞足蹈。而李承敏細問之下,王秀就把玉璽的秘密和盤托出。
李承敏在高麗可是尚書右丞,也算得上位高權重。他不同意將寶藏的秘密告訴大宋,憑什么讓宋人白撿這么大一個便宜。
王秀說這是國王的命令,國王自然有他的打算。王亨知道,比起這個寶藏來說,和大宋搞好關系更重要。
而李承敏不這么認為,政見不同的他便與王秀爭吵了起來。李承敏想只把玉璽給趙禎,把盒子留下。而王秀語氣堅定,非得把木盒一起送給趙禎,二人為此爭吵不已。
王秀說,這木盒子他們幾代人研究了半天,都沒有找出藏寶圖。看起來這木盒是一體雕刻的,不像是有夾層的樣子。
反正自己也研究不出來,干脆送給宋人,換取兩國交好。
李承敏大怒,二人互相爭奪。情急之下,李承敏失手殺死了王秀,慌亂之下他把木盒藏在了花壇之下,然后栽贓嫁禍給清風客棧的下人干的。
案子不復雜,復雜的是沒想到這盛放玉璽的盒子里,竟然有著這么天大的一個秘密。
李承敏苦笑一聲:“你們大理寺當真是厲害,比我們光宗時期的假獄還要厲害的多。呵呵,我知道的已全部都招了。我但求一死,別再折磨我了。”
高麗光宗王昭,在位后期為政苛酷,鼓勵告密,大興冤獄,屠戮功臣。
假獄,王昭在峻豐元年起到去世的十多年間所施行的恐怖政治。在王昭的許可下,告密之風大盛,奴婢告發主子、兒子告發父親如家常便飯,以致監獄人滿為患,王昭不得不另設臨時監獄,就是李承敏所說的假獄。
大量無辜者被冤殺,很多連宗族都無法保全,人人自危,不敢偶語。王昭對功臣誅戮尤甚,到他死后,剩下的舊臣不過40余人。
王昭的恐怖政治給豪族勢力造成致命打擊。太子王伷即位后,立刻進行撥亂反正,豪族勢力又有所恢復,但再也無法對王權構成威脅了。
一直沒怎么開口的趙禎沉聲道:“我們不會再對你動刑,可你殺了高麗親王。此案已是鐵證如山,我們只能以大宋律法處以斬首。”
李承敏渾身一震:“能否,能否給個全尸。”
趙禎沉吟了一下:“可以。”
高麗自光宗王昭起也是崇尚佛教,斬首,尸首分離的人是無法輪回轉世的。李承敏想保個全尸,也算得上是最后的請求了。
“這木盒的寶藏秘密,你知道在那里么?”邢辰玖多問了一句。
李承敏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這木盒里藏寶圖所藏之處,那老太監臨終托付給諦觀高僧的時候也沒說。想來他也是對諦觀高僧不放心吧,數十年來,無一人參透這寶盒秘密。”
唉,又是秘密。干嘛搞得這么神秘,不就是一個破盒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