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狗腿子們壓根就不是學習的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一點孫星云的兩個孩子幸虧沒如此,孫一飛和孫蓁蓁,學習能力非常強。
大年三十,孫府張燈結彩。全府上下喜氣洋洋,狗腿子們人手一件新衣服,沒人額外賞了二十兩銀子。
這讓東京城的眼紅心熱,一個孫府的家丁,居然都有如此的待遇。當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二十兩銀子啊,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支了。
大紅燈籠高高掛,不同的是,這次孫府門口掛著的燈籠,里面用的是電燈。
土豪,赤果果的土豪。一水兒的紅皮鞭炮,早已高高掛在了孫府門口。而院子里擺著的,是一箱箱的煙花。
對于孫府來說,這是個熱鬧的新年。熱鬧到了什么程度,窗明幾凈的孫府如今裝修的似乎有點不倫不類。
這么說呢,就像是古今結合體。古色古香的房子,近現代風格的玻璃門窗使得室內光線充足。
走廊掛滿了燈籠,一到夜里孫府也是燈火通明。地面,有的是磚石鋪就,有的是水泥地面。
孫府有三個客廳,一個迎接客人的前廳,還有東院的偏廳和西苑的偏廳各一個。
前廳是孫崇文迎接同僚的,東院偏廳一般是孫星云接待朋友的。西苑屬于女眷,趙盼盼和張夢縈的住處,接待她們的一些閨蜜所用。
年夜飯更是充滿了山珍海味,無數珍饈佳肴流水價送了上來。
孫崇文坐在正席上,看著一大家子兒孫滿堂的,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自咱們祖上跟著太祖打天下,咱們孫府一直都是沐浴皇恩。星云啊,咱們做臣子的,要時刻牢記恪守本分。”
“老爹,這還沒喝酒呢,你怎么就醉了。”
孫崇文潸然淚下,他擦了擦眼淚:“老了老了,見了貓貓要哭,見了狗狗要哭。我這是高興,也是感慨。咱們孫府滿門榮耀,可都是皇家賞賜的。我是不成了,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大事。好在到了星云這里呢,也算是為朝廷進了不少綿薄之力。我是高興,來來來,大家舉杯同慶!”
“什么叫綿薄之力,我這是立了大功無數。”孫星云反駁道。
旁邊趙盼盼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道:“星云,今天是過年,你干嘛老是跟爹爹唱反調。”
“不是,我……”孫星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么?
直到張夢縈跟他搖了搖頭,孫星云這才閉了嘴。
孫崇文確實感慨萬千,同時他也是覺著幸福美滿。孫府兒孫滿堂,兒子又是深得圣眷,就連皇帝的親妹妹都嫁過來了。
還有什么比孫府的榮耀更大得了么,重要的是,趙禎有意把兩個皇子送過來,說是請孫星云當帝師。
這是什么信號,這也就是意味著,將來太子的人選,對孫府也得感激。這表明石氏一門,已經與他趙家王朝榮辱與共了。
不過孫星云還在考慮,他喜歡自由自在。若是當了趙昉和趙昕兩個皇子的老師,自然免不了要收斂一點了,惹事作死的事怕是干不了了。
其實趙禎也在考慮,這個敗家子孫星云是把雙刃劍。他有有用的一面也有作死的一面,兩個皇子能學好也罷,萬一將來兩個兒子跟著他學的無惡不作,那江山怎么能放心交給他們。
于是二人就在這么相互猶豫中,趙禎的兩個皇子并沒有正式拜在孫星云門下。
這倒是一件好事,孫星云樂得拒絕,他本就不想答應。
而孫崇文卻想讓兒子做帝師,帝師啊,非德高望重的飽學大儒不能擔當的。若是兒子當了帝師,該是多大榮耀。
其實叫帝師有點不太確切,皇帝的老師才是帝師。太子的老師那叫太師太傅,但太子終究有一天是要當皇帝的。
“來,大家一起喝酒吧。爹,我和小縈敬你一杯。”趙盼盼和張夢縈站起來,一起舉杯。
孫崇文大驚,慌忙跟著起身:“公主啊,你嫁過來受委屈了。”
按規矩,孫崇文雖然說是趙盼盼的公公,可也得按照君臣之禮見拜的。其實就連孫星云,做了駙馬以后,也得公主坐著他站著,公主吃著他看著,這才合乎禮儀。
可在孫府這一切都不存在的,倫理綱常才是最重要的。趙盼盼見了孫崇文,一定要行晚輩之禮的。以前還叫他衛國公,現在也改口叫爹了。
趙盼盼笑了笑:“爹,你說這個干什么,能嫁給星云我很開心,也很高興啊。”
“我也是,嫁給星云哥哥是我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張夢縈也跟著說道。
“鐵錘,酒呢?把我釀的那壇子百糧醇拿來。”
美酒上桌,一家人其樂融融。其實吃的喝的并沒有多么重要,一家人團團圓圓才是最幸福的。
孫一飛和孫蓁蓁兩個小家伙,抱著兩個小瓷瓶。那里面,是孫星云給他們釀的果汁。
“兒子,告訴爹,這果汁好喝么?”
孫一飛點點頭:“爹,我還要。”
孫蓁蓁也跟著道:“爹爹,我也要。”
“先問你爺爺要紅包。”孫星云指了指坐上席的孫崇文。
早就笑瞇瞇的孫崇文從懷里摸出兩個紅包:“來,爺爺給你們壓歲錢。”
然后,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過新年的時候,有幾個人闖了進來。
孫星云大怒,門口的幾個狗腿子是死的么,有人來府上也不通報一聲。
等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立刻又沒了脾氣。因為來的,是趙禎和曹皇后,趙禎身邊跟著的是陳琳。
孫星云大驚,一家子人慌忙俯身便拜:“臣等見過陛下。”
趙禎擺了擺手:“都免禮了吧,朕是來和你們一起過年的。”
眾人又是一驚,互相面面相覷起來,一起過年?
沒錯,趙禎和曹皇后一起來的。甚至于,他們是偷偷溜出宮的。二人都是身著便裝,一副微服私訪的樣子。
對于民間百姓來說,過年是一年中最快樂的時光了。不管是大人小孩,每個人都盼望著過新年。
而皇帝則不同了,皇宮里每天都像是過年。趙禎永遠也找不到過年的感覺,偌大個宮廷,過年對于皇帝來說,基本沒有什么感覺的。
所以他羨慕那些民間百姓的新年,而且后宮嬪妃們爭相吃醋,都想皇帝新年的時候能夠臨幸,尤其是郭皇妃和張貴妃鬧得最兇。
趙禎不堪其擾,就和曹皇后商議,二人偷偷出宮來到了孫府。敗家子孫星云的新年,一定很熱鬧。
沒錯,這種大過年的熱鬧景象,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的。孫府,應該是加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