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小心,那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晚年的趙元昊,疑心極重。似乎,很多君王都是如此。
過分了,著實過分了。這么陰損毒辣的招數都使得出來,種世衡可恥。
實際上這手段并不高明,可屢試不爽。
為什么,這都源自于歷朝歷代君王的猜忌之心。
雄主則多疑,趙元昊猶甚。種世衡吃定了趙元昊定然會起疑心,不管野利剛浪凌如何對待法崧。是殺是關,總之他已經在趙元昊的心里埋下了這顆疑心的種子。
種世衡知道,野利剛浪凌也知道。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他千不該萬不該的聽了法崧的話,把部下都召集了起來。
如果說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法崧給弄死了,這事或許也能掩蓋過去。可偏偏法崧當著眾人的面把棗子和烏龜畫像給了自己,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宋廷任命自己為夏州節度使。
以趙元昊的脾氣秉性,野利剛浪凌必死無疑。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野利剛浪凌的派出的細作送回了情報。
情報上說種世衡手下有個叫法崧的人,很可能是我們派出的間諜。這其實是種世衡故意放松警惕,讓他們傳遞回去的一份假情報。
這下野利剛浪凌加倍懵逼了,怎么法崧又成了自己的間諜。那他為什么又要污蔑自己呢,肯定是情報有誤。
野利剛浪凌不知是計,更害怕其中有什么別的隱情,得到自己安插的奸細的報告后,不敢再有絲毫怠慢,趕緊準備將法崧和畫一起送給李元昊處置,試圖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卻不知野利剛浪凌的這一招,也在種世衡的預料之中。
野利剛浪凌冷笑一聲:“哼,你休息污蔑本將軍,我這便派人通知昊王。等把你送到昊王面前,一切自有分曉。”
法崧裝作一臉懵逼:“將軍何出此言啊,俺只是奉種將軍之明行事,這一切都是將軍您和種將軍商量好的啊。”
“帶下去!”野利剛浪凌拳頭握緊,恨不能殺了法崧。
……
最近諸事繁雜,野利剛浪凌的頭都快炸了。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這倆廝,研究來研究去,連個火藥的眉毛都沒研究出來。
野利剛浪凌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眼下唯有讓這兩個大胡子盡快研制出火藥,方可能到趙元昊那里邀功請賞。
火藥研制出來了,自己就表明了效忠大夏的決心。于是,野利剛浪凌寄希望與奔波兒灞兄弟倆。
這兄弟倆也是有趣,他們自知難逃一死了。他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狗屁火藥配方,終有一天野利剛浪凌會發現破綻,到時候兄弟倆會死的很慘。
臨死之前,他倆要好好享受享受,使勁折騰折騰野利剛浪凌這個混蛋。
“砰!”的一聲,野利剛浪凌一腳將實驗室大門踢開,然后他看到了這樣的一副畫面。
實驗室擺著幾口大鍋,鍋里黑乎乎的鬼知道里面是些什么玩意兒。
奔波兒灞手里拿著一條雞腿,滿嘴的油膩。灞波兒奔抱著酒壺,對著嘴兒正猛灌美酒。
野利剛浪凌氣不打一處來,他拔出佩劍:“說,火藥什么時候做出來!”
灞波兒奔頭也不抬:“三五個月吧,最快也得三五個月,慢則三年五載也說不準。”
野利剛浪凌氣急,長劍寄出,打落了灞波兒奔手中的酒壺,兄弟二人這才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
奔波兒灞一臉無奈:“野利大將軍,非是我二人不肯努力。實在是你這原料稀缺,像是北極珍珠、冰山雪蓮、還有這千年靈芝啥的,你們都沒弄來啊。”
灞波兒奔跟著點了點頭:“正是,火藥豈能是這么容易做出來的么。我們已經盡力了,將軍若是想要加快進度,再給我倆送一壇酒來。”
奔波兒灞一聽登時惱怒起來:“弟弟,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壇酒,你這是瞧不起野利大將軍,最少兩壇!”
“沒錯,兩壇,勞煩將軍了。”
若在平日,野利剛浪凌只好自認倒霉。只要能研制出火藥,隨這兩個王八蛋可勁造吧。
可如今的野利剛浪凌自身難保,他的脾氣就沒有那么好了。況且,這兩個混蛋自從研制起火藥,禍禍了大量的奇珍異寶。
人參當柴火,鹿茸當白菜,還美其名曰研究火藥。野利剛浪凌越想越不對勁,火藥怎么可能用得著這些東西。
野利剛浪凌的長劍指著奔波兒灞的脖子,長劍微送:“我沒那么多時間給你倆白扯,七日之內,造不出火藥,你倆就去下地獄去吧。”
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兄弟倆互相對望了一眼,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奔波兒灞拍了拍手:“實話告訴你吧,老子壓根就不懂什么是火藥配方,你扣了我們的貨。我們就燒你的人參靈芝,踩爛你的鹿茸貂皮,煉化你的金銀珍珠。我們就是故意的,可勁造!”
灞波兒奔也跟著點了點頭:“沒錯,我們這些日子也享受的夠了。差不多也回本了,你要殺要剮隨便吧。”
奔波兒灞看著野利剛浪凌手里的長劍:“快點吧,趕緊的!要殺快殺,老子對火藥配方狗屁不通。”
野利剛浪凌大驚失色,原來自己不過是一廂情愿。這兩個混蛋根本就不會火藥配方,大怒之下的野利剛浪凌揮劍欲劈。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士兵跑了進來:“野利大將軍,昊王來信了。”
野利剛浪凌心中一寒,完了。他長嘆一聲:“把這倆賊廝押下去,關起來!”
士兵招呼幾個同僚,將奔波兒灞兄弟倆又抓了起來。
灞波兒奔大叫:“你這個無恥之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搶了我們的火藥,你不得好死!”
野利剛浪凌沒有心情和他倆爭辯,只是冷冷的道:“若是讓你倆就這么痛快的死了,豈非便宜了你們。”
奔波兒灞兄弟倆被押到府內一處房間關了起來,房外有一隊侍衛看守。正巧,關押他們的房間里,法崧也在。
法崧看著這倆相貌各異的大胡子:“西域人?”
奔波兒灞兄弟倆:“和尚?”
然后三人一齊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你為什么被抓進來的?”
法崧也是一樣的人,怎么都想著能活下去。哪怕,不惜一切都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