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百姓富庶,有的百姓們一日三餐都在酒樓吃喝。還有的,京城外賣行業大行其道。
曹皇后乃是六宮之主,掌管后宮事宜的她極是聰明。她知道,若要保住自己的后位就得寬容忍讓。
而且曹皇后并無子嗣,她對后宮嬪妃恩威并施,在后宮之中威信日隆。
就連張貴妃,郭皇妃,如今對這個皇后也是禮敬有加。張貴妃是有野心的,趙禎也一直寵愛與她。后來隨著幾個嬪妃的皇子降生,張貴妃終于也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這日,曹皇后來到新晉冊封為婕妤的豐翎兒的暖心閣探望,這讓豐翎兒很是緊張。
這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啊,以前她只是從民間傳說中聽說過的人物。膠州當地流傳一句童謠,豐翎兒從小就是聽膩了的:二月二,龍抬頭。皇帝老兒施金牛,正宮娘娘來送飯……
有時候調皮的孩子會給惡搞成,走在路上摔破罐,罐子砸了,娘娘爬了。
每當這個時候,大人就會出聲呵斥。好在在窮鄉僻壤的山區,百姓也無人去計較什么大不敬。
大宋朝重視農桑,每年正月皇帝都會在宮中禁中內苑的自留地種植糧食。從現有的史料來看,大概起自宋太祖。如《宋史》中就有某年仲夏時節宋太祖幸玉津園觀刈麥、觀種稻、觀稼的記錄。
宋朝皇帝的“自留地”分為兩部分,除了禁中內苑,還有就是皇帝和大臣們共同參與農事的“藉田”。
藉田始于周,后歷代相承。雖名義上為天子親耕之田,實際就是在京郊設置的國營農場。
像是曹皇后更是在后宮養蠶,她親自帶著宮女妃嬪,在皇宮里內種植莊稼,養蠶采桑。 在皇宮中四十五年如一日,她恪守傳統道德和“母儀”清規,以賢德,為后代江山精心盡力。
《禁苑種谷圖》,雖是清人所作,但生動的描了繪曹皇后在皇宮里種植莊稼的景象。
皇帝和皇后親自下地耕種,可見大宋朝重視農業的程度。這種美談也傳到了民間,百姓們都知道皇帝也是每年二月會耕地的。
于是傳出一首童謠,雖然這童謠是歌頌帝王帝后重桑的,可也誤導了不少無知百姓。
比如豐翎兒,她就一直以為皇帝是個糟老頭子,而皇后是個慈祥老奶奶。
她知道趙禎真實身份的時候,才發現皇帝原來是如此年輕,而曹皇后也是一臉慈祥和藹。
“豐婕妤,你在這宮中可還住的習慣?”坐在暖心閣的曹皇后笑著問道。
豐翎兒不敢怠慢,慌忙起身施禮:“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妾這里一切都好。”
“坐,快坐下,”曹皇后笑著擺擺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無需這么客氣。這里還需要什么,你跟我說一聲,我著人給你置辦。”
原本還在擔心的豐翎兒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這皇后娘娘還蠻和善的,當下她微微一笑:“這里都很好,皇后娘娘,就是、就是我有些想家,想我爹。”
“你想家了?”
豐翎兒點點頭:“想,我想我爹,可我不想我哥哥。我哥哥不學無術的,老是惹是生非。”
曹皇后微微一笑,至少從表面看,這是個沒有什么心機的姑娘。這姑娘天真爛漫,連自己的哥哥都跟自己說,這讓曹皇后很是喜歡她:“你說的你這個哥哥豈不是和駙馬爺有些相像。”
豐翎兒也笑了:“嗯,他倆簡直一模一樣,在膠州的時候,倆人還打架呢。”
當下豐翎兒把膠州豐樂如何和孫星云約架的事說了,還好,趙禎跟她說過,不能提趙禎的事,她并沒有把趙禎也參與約架告訴曹皇后。
曹皇后聽完“噗嗤”一笑:“這么說,你這個哥哥還真與駙馬爺是臭味相投。你想家了,那我告訴你,你的爹爹和你哥都來了京城,明日他們就會入宮參見,你開心么。”
豐翎兒驚的跳了起來,她睜大了眼睛:“我、我爹來京城了?”
“來了,陛下還賜了他們一處府邸。這也不止是為了你,功臣之后嘛,只要是為我大宋立過功的,朝廷都不會忘了你們。”
這讓豐翎兒又驚又喜,她激動的問道:“皇后娘娘,我、我可以出宮去看看我爹爹么。”
曹皇后搖了搖頭:“不行,你現在是婕妤,陛下的嬪妃。只能他們進宮來看你,你卻不能私自出宮。你若是想回家省親,也得陛下同意才行。”
豐翎兒有些失落,她甚至有些后悔做趙禎的妃子了。做皇帝的妃子看似榮耀無限,實則其中清冷寂寞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豐和仁到了東京城的事,孫星云回城以后就知道了。而他剛回府,豐和仁父子就來拜見了。
豐樂飄的不行,京城的繁華果真不是一個小小的膠州能比,這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對于他這種紈绔子弟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
因為一起喝過酒,見到孫星云的時候,豐樂熱情似火:“駙馬爺,這京城果真是不一般啊,處處繁華,嘖嘖嘖,一個小小的膠州連這里一條街都比不上。”
孫星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豐和仁一拱手:“駙馬爺,我這次來就是想把犬子交給你了,你給安排個差事。只要能讓他上進,別再吊兒郎當不學無術,讓他干什么都行。”
豐樂不知有他,也跟著笑道:“以后小弟我就跟駙馬爺混了,小弟愿為駙馬爺馬首是瞻。”
“嗯,豐樂啊,我這邊城北還缺個差事,你去那里做工吧。”
“好,承蒙駙馬爺抬愛,這個,啥,城北?”豐樂猛地一驚,暗叫不妙。
孫星云笑了笑:“正是,城北新來的那些海外糧食種子,正缺人手,你到那邊給我負責種地。”
種地?
我堂堂豐家大公子,怎么能去和那些低賤的泥腿子一般的去種地呢,這不是要我命么。
豐和仁卻是大喜:“好,種地也好,鋤禾日當午,粒粒皆辛苦。也讓你知道,這糧食的來之不易。”
“爹我不去,我怎么能種地,這豈不丟死個人啊!”
這種抗議通常來說都是無效的,豐和仁大怒:“你怎么就不能種地,你先祖跟著太祖打天下,立下了赫赫戰功。結果還不是回膠州種地,種地有什么不好!”
后面狗腿子鐵錘補上一刀:“就是,我家小公爺還不是一樣剛從城北回來,我們可是在那邊待了一個多月。”
“你聽聽,你聽聽!”豐和仁指著兒子就罵:“你個不學無術分的東西,駙馬爺都能在城北種一個月地,你怎么就不行了!”
這真讓人受傷,種地,一個紈绔子弟去種地,那不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