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是那些招搖過市的花花公子紈绔子弟,多少都是有點背景的。
孫星云大怒,狠狠的給了鐵錘一腳,這王八蛋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老子是什么人要你管,你不會是怕了,想順坡下驢吧。”
孫星云故意激他,一般這種茬架雙方一報上來歷,有的因為互相忌憚而罷手,反而成為了朋友。
而孫星云顯然就是想找茬,以報昨日挨揍之仇。這讓豐樂大怒,自己來了這么多人,人數不亞于對方心中登時有底氣起來:“好,不管你是什么人,給我打!”
趙禎在一旁不樂意了:“打個架那么多廢話,沖啊!”
腳步聲響,一隊人馬整齊的殺到,眾人一愣,孫星云大怒,指著對方大罵:“你個孫子,竟然敢報官!”
豐樂也愣了,誰報的官。雙方都是要面子,報官就顯得丟份了。只見豐樂身邊的少女羞愧的低下了頭:“哥,我告訴爹了。”
“什么!”豐樂只感覺后背寒毛直豎,他雖然喜歡作死,生平最怕的就是他老爹。
州府衙門一隊差役邁著整齊步伐將眾人圍了起來,趙禎大驚想溜,以袖遮面縮在了身后。
狗腿子鐵錘眼疾手快的擋在趙禎跟前,這要是被衙門的人認出趙禎,不但事情鬧大了,皇帝的臉面往哪兒擱。
差役中間兩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老人一臉陰沉,想來是豐樂的爹了。另一個讓孫星云吃驚的是,居然是京東西兩路轉運使王陽和。
豐樂的爹叫豐和仁,他走到兒子身邊二話不說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爹!”豐樂捂著被打腫的臉,感覺自己臉丟盡了。
“小畜生,你又惹什么禍端了!”豐和仁一轉頭,對孫星云一拱手:“這位小哥,犬子無狀,得罪了。”
孫星云雙眼一翻:“沒錯,你這犬子確實得罪我了,犬子,狗一般的兒子。”
“爹,他罵我!”豐樂捂著臉。
孫星云嘻嘻一笑:“乖兒子,我沒罵你啊。”
豐樂叫的是他爹,沒想到孫星云卻占他便宜,身后的眾人登時哄笑起來。
原本想息事寧人的豐和仁登時大怒:“你,你是何人!”
原本在觀察四周的王陽和一轉頭,看到了孫星云,嚇得他指著孫星云:“駙……”
“服什么服,我當然不服。那個轉運使,那個誰可是跟你說過,不該管的別管。我們只是來切磋切磋的,你帶些差役大張旗鼓的想干什么。”
王陽和一驚,他是官場老油條。自上次被革職查辦,他早已學會明哲保身。這敗家子在這惹事,多半是仗著官家的勢,他和官家如此親近,簡直就是如膠似漆。
趙禎和孫星云來了膠州這些日子,王陽和早就一切看在眼里,這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君不似君,臣不像臣。
他曾親眼無意中看到,這敗家子踢過趙禎的屁股。當時王陽和是嚇得心驚肉跳冷汗直冒,踢皇帝屁股,全家腦袋陪你都不夠砍的。
偏偏這敗家子就平安無事,官家依舊和他如膠似漆,不知道的,還以為基情無限。
雖然沒看到官家,但他倆是一同出來的,在加上月牙河那數千號人。萬一官家也在里面,那更是不得了的事。
本來他是沖著豐和仁面子,聽說茶樓鬧事,想來制止此事的。可眼下這事,他那里還敢管。
王陽和對著豐和仁一拱手:“平安侯,你兒子這事,本官著實管不了了,告辭。”說著一揮手對差役們道:“走!”
大宋朝爵位不能世襲,像是豐和仁祖上跟著太祖打天下,杯酒釋兵權后被封了個平安侯。
封爵的食邑制度在宋朝也只是一種虛銜,壓根兒是沒錢拿的,只有食實封才有爵位供奉
宋朝從開國公到開國男之類的異姓封爵爵位,當品階與資歷夠了就會獲得封爵——反正不值錢,就是個榮譽頭銜而已。宋朝爵位更多只是一種身份,沒啥特權也沒太多的額外好處。與后來的明朝完全相反,宋朝也不限制宗親科舉、經商。所以宋朝宗室規模龐大,卻也沒造成多大負擔。
像是豐和仁家族已經退出政壇,平安侯不過是名義上一種并沒有什么用的虛銜罷了。
這下豐樂那邊炸了鍋了,連轉運使都惹不起的人,對方到底是什么來頭。
轉眼間,王陽和帶著差役閃的無影無蹤。豐樂這邊都害怕了,豐和仁也是大驚:“你,王陽和,你可是父母官!”
孫星云嘻嘻一笑:“哈哈,現在知道怕了,兄弟們,抄家伙!”
雖然雙方勢均力敵,可局勢向著孫星云他們一邊倒,他們一步步往前,對方一步步后退,退到了茶樓門口。
茶樓老板縮在柜臺底下念著各種神仙和菩薩,這要打起來還不得把他茶樓給拆了啊。
豐樂嚇尿了,不是被對方人數,而是被孫星云的身份。連轉運使都畏懼的人,背后勢力該是多么恐怖。
那個少女也是嚇得花容失色,緊緊的拽著豐和仁的衣角躲在身后。
豐和仁畢竟是經過世面的人,他拉住兒子:“莫怕,咱們家還有太祖御賜的金牌,此人再囂張也不怕,大不了咱們上京告御狀。”
豐樂一聽,甩開他爹:“那還怕什么,給我打!”
混戰,孫星云大叫:“打死他們,那個誰,平安侯老胳膊老腿的,就別動了。”
一旦混戰起來,誰管你。這一下整條街熱鬧了。雙方稀里嘩啦混戰在一起,整條街熱鬧至極。
其實這種打群架只是湊熱鬧,真動手的沒有幾個。比的是氣勢,一方氣勢上來了,立刻就能碾壓對方。
事先孫星云讓鐵錘給他們叮囑過,打架不是打仗更不是殺人,真打起來要有分寸,打死人是要吃官司的。
趙禎是最興奮的一個,他和孫星云抓住了那個搖折扇的小子。照舊是老規矩,孫星云和狗腿子鐵錘將折扇小子壓在身下,趙禎湊上去就是一拳。
折扇男立刻求饒起來:“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錯了,你那兒錯了?”說著孫星云又給了他一拳。
豐樂這邊且戰且退,豐和仁一看不妙,對身邊的家丁道:“回去,把人都叫上。”
“小公爺,他們要叫人!”鐵錘眼尖,看到豐和仁還要叫人。
“叫人怕甚,讓二虎也把人叫來。”孫星云一邊拽著折扇男一邊說道。
人多,才有意思。不過孫星云不知道的是,人多眼雜,也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