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一個個心驚膽戰,哪有這樣的皇帝。哪怕是趙禎身上少跟毛發,這些暗衛都得跟著倒霉的。
約架,孫星云已經很久沒和人約過架了,這讓他興奮莫名。對付這紈绔子弟,一定很有意思。
這次紈绔子弟并沒有再隱瞞姓名,他一拱手:“孫子,我叫豐樂,明日不見不散!”
“孫子叫誰?”孫星云問。
這叫豐樂的紈绔子弟顯然沒有轉過彎來,隨口罵到:“孫子叫你。”
孫星云哈哈大笑:“乖孫兒,明日爺爺定會來此恭候。”
“好,說好了誰不來王八蛋。”豐樂顯然還是沒有回過神,直到身邊的一個人捅了他一下,豐樂才回過味了:“孫子,我是你爺爺!”
這種口舌之爭是沒什么意思的,孫星云冷笑一聲:“明日誰要是認輸了誰就是孫子。”
豐樂一聽樂了:“哈哈,好,你說的,明日還是老地方見,誰他媽要是輸了誰就是孫子。”
“灰孫子!”孫星云吐了口唾沫,狠狠的罵道。
既是約了架,雙方就不好再打了。倆暗衛收起刀,互送著趙禎一路離開了茶樓。
走了一段路,趙禎一擺手,對那倆暗衛道:“你們走遠一點。”
兩名暗衛吃了一驚,適才皇帝差點遇到危險,這還讓他倆離得遠一點。但皇帝命令,二人也只好一拱手,悄無聲息的遠遠跟在了后面。
趙禎是不想讓暗衛看到自己的狼狽,他一邊走著一邊捂著腰,那來自于紈绔子弟豐樂那幫人的黑拳。
孫星云嚇了一跳,這事鬧得大了。趙禎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陛下,您,您沒事吧?”孫星云心中怦怦亂跳,趙禎可是皇帝啊,自己適才確實是太過魯莽了些。真要出了點什么事,這次是真的闖了大禍了。
趙禎輕咳了兩聲,誰知道轉過頭的時候居然滿臉興奮:“星云,明日咱們定然要多帶些人手,非得出出這口惡氣!”
孫星云沒想到,趙禎居然會是這么一副興奮的表情,這讓他暗自松了口氣:“陛、陛下,您明日就不要去了吧。這事交給臣來就行了,這個……”
“怎么能不去,這么好玩的事朕一定要去。踏馬的,你知不知道,朕一拳揍那王八蛋臉上的感覺,真是爽啊!”
孫星云震驚的看著趙禎,這還是那個穩重柔和的皇帝么。此時的趙禎離經叛道,完全就是一個翻版的敗家子。
后面鼻青臉腫的鐵錘和一臉傻嘟嘟的二虎心中卻是明鏡一般,官家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個敗家子給拐帶壞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孫星云帶給了趙禎一個不一樣的天地。只有此刻,趙禎才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原來和人打架居然這么好玩,難怪這敗家子樂此不疲。
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趙禎,這才被真宗皇帝選為了接班人。而孫星云的出現,使得趙禎叛逆心理爆發,明天約架,他是一定要去且必須要去的。
既然對方報上了名號,在膠州城打聽這么一個人應該不難。很快孫星云就打聽出來了,豐樂還真有些來頭
豐樂的祖上豐傳勝乃是太祖皇帝身邊的一員大將,也是杯酒釋兵權的人物之一。算下來,豐傳勝應該也與孫星云祖上的老孫家祖宗相識。真要算下來,怕是故交。
不同于老孫家祖宗等人,這豐傳勝交出兵權后是徹底不問政事。他的子孫后代無一參政,一直都是窩在膠州這個小地方。
到了豐樂這一代,也是出了他這么個紈绔子弟。這讓孫星云和趙禎大出意料之外,這小子居然還有這層來歷。
搞不好豐樂這小子家里也有塊丹書鐵券啥的,孫星云有些為難的問道:“陛下,怎么辦。咱們還打么?要不臣干脆告訴他真相。”
趙禎想了想:“不行,那有什么樂趣。咱們就假裝不知道,明日照舊赴會不誤。”
“陛下,您、您不會殺了他吧?”孫星云擔心的問。
趙禎回過頭奇怪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傻,出來混咱們是講道義的。咱們只是去茬架,又不是打仗。朕殺他干嘛,再說了,不讓他知道咱們身份就好了。”
趙禎玩心大起,這是想找樂子去了,孫星云一聽也是大喜:“好,咱們回去挑人去。”
州府衙門跟著來的禁衛軍有的是,不過這些人不能用。這些侍衛若是知道皇帝去和人打架,傳將出去成何體統。
從船廠招人,船廠許多都認識孫星云卻并沒有見過趙禎的工匠。
鐵錘和二虎接了這個任務,他們一回到船廠的時候,船廠工匠們都沸騰了。
孫星云是有恩于他們的,是駙馬爺給了他們飯碗。到了船廠上工吃的好穿的暖,工錢還多。
他們一聽有人欺負駙馬爺,這還了得。整個船廠幾千號人集結起來,說是要去給駙馬爺報仇。
鐵錘嚇了一跳,他只好跟眾人解釋:“你們呢,只是去給駙馬爺撐場面。這是私事,不牽扯朝廷。沒必要去那么多人,這樣吧,你們挑二百人跟著我,明早就走。”
二虎也跟著說道:“沒錯,二百人也多了。去了你們不能亂動,一切聽指揮。駙馬爺不讓你們動手,你們千萬不能動手,都聽明白了么?”
“聽明白了!”下面工匠紛紛振臂高呼。
動靜弄得有點大,鐵錘回到府衙的時候,被孫星云罵了個狗血淋頭:“你個王八蛋,帶這么多人來干嘛!不是跟你說了么,最多不超過五十個人。你帶二百多人還不等去了,那王八蛋早嚇跑了。”
“那,那怎么辦,人小的都通知了。”鐵錘怯怯的道。
孫星云摸了摸額頭:“你個王八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們進城的時候,讓他們離得遠一點,只挑四五十個人跟著就行了。”
然而讓孫星云沒有想到的是,狗腿子鐵錘說船廠最多只能來二百人。來的時候,到州府衙門東側的月牙河集合。
卻不知一大早,在月牙河集合的人足足來了兩三千人。動靜鬧到州府的轉運使王陽和以為出了什么大事,衙門還以為有刁民想鬧事。
“王轉運使,這些人是我叫來的。沒什么事,都是些船廠故人。”孫星云只好跟他解釋。
王陽和吃了一驚:“駙馬爺,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官家還在城內,你這大張旗鼓的集結這么多人,怕影響不好吧。”
孫星云笑了笑:“沒事沒事,你們衙門要封鎖消息,就是陛下想見見這些工匠。這事陛下說了,不讓你們衙門插手。”
王陽和這才松了口氣:“哦,原來如此。”
皇帝就跟瘟神一般,在這待得越久,王陽和越是不安。最好,皇帝快點早些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