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孫星云說不出來,只是直覺上感覺不大對勁。難不成,是一家黑店?
詭異,這里的人都很不友好,唯獨這個保正也就是客棧掌柜聶羽對人卻如此熱情。
管他們鬧什么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豈能被你們幾個王八蛋唬住了?
“住店,聶掌柜,安排幾間...”孫星云本想說安排幾間上房,一看這客棧陳設(shè),只好改口道:“安排幾間房。”
“得嘞您,娘子,娘子!來客了,出來招呼客人!”聶掌柜隨即略顯吃驚的笑道:“客官外地來的吧?”
“嗯,客商,歇腳的。”孫星云隨口答道。
那聶掌柜似乎稍微松了口氣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客官怎知小人姓聶?”
“你是這鎮(zhèn)子上的保正,這還用問么。”孫星云反問他。
聶掌柜只好擠出一張笑臉:“沒、沒事,小人冒昧問一句,客官貴姓。”
“孫,我們是京城來的,做些玻璃生意,剛從榷場回來。”這個騙不了人,孫星云和狗腿子們都是一口東京口音,一聽就是京城人士。
這時候一個肥胖女人從內(nèi)屋走了出來,她看到客棧來了這么多客人,略顯吃了一驚。同樣的,她和那個茶棚老板一樣,對來的客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熱情。反而似乎覺得有些厭煩,這讓孫星云再也忍耐不住:“聶掌柜,我來問你,何故這鎮(zhèn)子上的人似乎對我不太歡迎。”
“孫大官人想來是有些誤會了,不是我們這對你們有什么意見。實在是這些年附近山賊出沒,他們有時打著客商的打扮,在鎮(zhèn)子上燒殺擄掠。這些百姓見了你們這才害怕,官人還是早些離開此地的好。”
張夢縈 一驚一乍的叫起來:“星云哥哥,我就說這些百姓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咱們有敵意吧,原來是這樣。”她拍著胸脯對聶掌柜說道:“你不要怕,告訴我山賊在哪里,我們?nèi)ナ帐八!?/p>
聶掌柜似乎有些尷尬,慌忙搖著手道:“這,這個不必了,晉州官府衙門來剿過了。最近,這個最近我們這沒有再出現(xiàn)山匪,這就不勞煩夫人了。”
“哪怕什么呀,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人不行,打不過那些山匪,你放心……”
“小縈!”孫星云喝住她,然后對聶掌柜一拱手:“聶掌柜見笑了,我娘子沒見過什么世面,在這說起大話來了。”
聶掌柜回禮,笑了笑:“不妨事,不妨事。”
“星云哥哥,咱們本就不用怕山賊啊,你看咱們有……”
孫星云輕輕拽了拽她的衣服,給她使了個眼色:“女孩子家胡說什么,那可是拿刀的山賊。咱們只是商人,憑什么和人家斗。”
孫星云這么一說,張夢縈才知道不對勁。她悻悻的坐了下來,嘟著小嘴不再說話。
“哦,我去后廚準備一下,孫大官人你們且休息著。這些客房你們隨便挑,反正都沒人住。”聶掌柜說著拉著他的妻子去了后廚,對眾人倒是客客氣氣。
“星云哥哥,哪里不對勁么?”張夢縈忍不住又問。
孫星云皺了皺眉頭:“說不上來,反正我就覺得那里不對勁。這聶掌柜說什么山匪?此地一馬平川盡然都是平原,何來山匪之說。再說你看那些百姓都對咱們戒備重重,為何這個聶掌柜對咱客客氣氣的。就連他妻子,都不歡迎咱們的樣子。”
張夢縈點點頭:“星云哥哥,你說的是有道理。”
“小公爺,要我說咱們費那事干嘛,直接把聶掌柜抓過來打一頓不就好了。”大牛出著和石頭一樣的餿主意。
“滾!”孫星云罵了一句:“準備房間去,你們幾個王八蛋,什么忙幫不上只知道添亂。鐵錘,你看出什么來了沒有?”
狗腿子中,也就鐵錘還有點腦子,誰知他也搖了搖頭:“沒有,但這鎮(zhèn)子肯定不對勁。小公爺,咱們既然住下了,靜觀其變吧。”
孫星云“嗯”了一聲:“晚上你去安排好,隨時保持警戒。”
晚飯很是簡單,在這種地方,能有吃的就不錯了。門口的那幾只雞,成了桌子上唯一的葷菜。
客棧本就不大,只聶掌柜和妻子倆人打理。想來也沒什么客人,也顧不起店小二。
飯桌上,孫星云放下筷子:“聶掌柜,你來我問你話。”
聶掌柜慌忙從柜臺走下來,他還系著圍裙,用手在圍裙上胡亂揩了一把:“大官人還有什么吩咐。”
“我問你,何故你們這鎮(zhèn)上家家戶戶都掛著一個稻草娃娃?”
聶掌柜一愣,臉色登時有些尷尬起來,他似乎不愿意多談這件事,只是笑了笑:“這個,這只是本地用來辟邪用的。沒,沒什么意思。”
“辟邪?哪有用稻草娃娃辟邪的,好古怪呀星云哥哥。”張夢縈奇怪的道。
這個鎮(zhèn)子,真邪門。孫星云加倍不懂了,這里的百姓也都藏著掖著。還有這掌柜,難道真如狗腿子說的,不抓過來揍一頓他們不肯說實話?
“行了,咱們歇息吧。”孫星云扔下筷子,飯也沒興趣吃了。
聶掌柜的妻子在一旁拉了拉丈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孫星云看在眼里,當下不動聲色。只見聶掌柜點頭哈腰:“那個,孫大官人。晚上我們鎮(zhèn)子上有什么動靜你們千萬不能出來,這是我們鎮(zhèn)上的一些活動,不足以外人道。如若無事,你們明早趕路便是。你們晚上可千千萬萬別出門,至于這住店的費用,就當是我請你們了。”
這一下眾人大吃一驚,原本一直在隱忍的孫星云終于怒了:“你什么意思!自打老子一來你們這鎮(zhèn)子就透著邪門,怎么,老子付不起房錢還是吃不起飯錢!”
“不不不,在下不是,絕不是這個意思。”聶掌柜嚇得雙手亂搖,滿臉的懇求:“實在是,實在是這是我們鎮(zhèn)上自己的事。晚上我們會舉行一些儀式,祈天求福。并,并無什么別的事。只是不能與外人知,否則是對神靈大不敬。孫大官人海涵,您晚上可千萬不能出門,拜托,我替鄉(xiāng)親們拜托您了。”
看來這聶掌柜似乎沒有什么惡意的樣子,孫星云臉色好了一些:“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會約束下人的。”
聶掌柜一聽大喜:“多謝,多謝孫大官人!”
地方的百姓愚昧,總是喜歡一些鬼怪神說,孫星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