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自從有了孩子之后,似乎成熟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般的浮夸,舉手投足間也穩(wěn)重了起來。
孫蓁蓁,現(xiàn)在是孫家的寶貝。包括狗腿子們,每天都想看上這位小寶貝一眼。孫家大擺宴席,東京城各界名流,朝中勛貴,文臣武將能來的都來了。
孫崇文的心里樂開了花,雖然許多人不明白,生了個孫女兒又不是孫子,你孫崇文至于高興成這個樣么。
高興,孫崇文是真高興。孫家人丁不旺,到了孫崇文這一代只剩下敗家子這一個。如今添了人丁,怎么能不高興。
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孫蓁蓁不會想到,她的人生在這一刻就已經(jīng)開了掛。生在孫家,大概前世修了一百座橋一千條路才能有的幸運(yùn)。
狗腿子們大紅編炮掛在了門口,震天雷放在了府外,一派喜慶。
鞭炮說法上各個歷史時(shí)期不同,稱謂從爆竹、爆竿、炮仗和編炮一直到鞭炮。大宋朝初期是稱呼為編炮的,放編炮有鎮(zhèn)鬼驅(qū)邪之功效。
喜宴從院子一直擺到巷子口,王堯臣和幾個同僚坐了一桌:“看把老孫嘚瑟的,來來來,吃,咱們吃窮他。”
“嗯,沒錯,吃窮他個老東西。”
孫家就這么吃一輩子也是吃不窮的,同僚們羨慕又嫉妒,孫崇文滿面春風(fēng)。
孫星云出來的時(shí)候,這些前來賀喜的重臣們心中老大不是滋味。有的都到了遲暮之年了,每日還得去國子監(jiān)聽課,倒做了這敗家子的徒子徒孫。
畢竟是做了爹的人,孫星云狂傲的性子收斂了許多。出來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后帶著狗腿子們無影無蹤了。
“你們說,我這去國子監(jiān)聽了幾日課還是不明白,這大地是圓的?”
“圓的啊,沒聽那個監(jiān)生講么。咱們的地是圓的,大宋船隊(duì)去的那個叫什么美洲的地方就是在咱們的另一端。”
“你說既然咱么腳下的地是圓的,何故咱們感覺不到呢,奇哉怪也。”
“這有什么奇怪的,你把螞蟻放在蹴鞠上,它能分出這鞠是不是圓的啊?”
“言之有理,咱們就是那鞠上的螞蟻。”
“我倒是有個主意,改天咱們爬到山頂上去,看看腳下是不是圓的...”
雖然依舊愚昧無知,可是這些封閉的臣子們終于開始學(xué)會接受新鮮事物。不管是不是愿意,這個時(shí)代已經(jīng)在慢慢的改變。
連大型蒸汽機(jī)都能造出來,那么建造一輛蒸汽火車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了。鐵水化成模塊,一件件火車零件被加工出來,然后開始拼裝。
凡事開頭難,就比如說著火車車廂。每一道工序都是在摸索,幸虧有造巨輪的經(jīng)驗(yàn),許多火車配件就這樣被雞一嘴鴨一嘴的,反復(fù)試驗(yàn)中造了出來。
做出第一節(jié)車廂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但是造出了第一節(jié),造第二節(jié)第十節(jié)的時(shí)候,就輕松簡單的多,照著圖紙和模具稀里嘩啦的鍛造便是。
難的是蒸汽火車頭,如同造輪船一樣,涉及到許多機(jī)械原理。好在在孫星云劣徒們的不懈努力之下,圖紙已經(jīng)做出來了。理論上,蒸汽火車頭已經(jīng)可以鑄造拼裝了。
趙盼盼和張夢縈懷孕不過是僅僅間隔了三個多月,就在孫蓁蓁快百日的時(shí)候,輪到趙盼盼要生子了。
這次的陣仗更大,誰讓趙盼盼有個好哥哥呢。趙禎對這事極為上心,這可是自己唯一的親妹妹,御醫(yī)自不必說,宮里的用度全部搬了過來。
這段時(shí)日孫星云一直都在照顧張夢縈,不免有些冷落了趙盼盼。這日無事,他特意去了紫鳶閣。
趙盼盼安靜而溫順,就要臨產(chǎn)了,她還坐在桌子旁刺繡。
“星云,我昨日聽小縈說,蓁蓁已經(jīng)能趴著的時(shí)候抬起頭了,而且你逗她的時(shí)候,她會笑。”
一說起孩子,兩個人都很興奮。孫星云點(diǎn)點(diǎn)頭:“沒錯,還胖了些,不過白了些。”
“嗯,這幾日孩子老是在踢我,大概也是想早點(diǎn)出來看看這個世界了。”趙盼盼摸著自己的肚子。
日子,平淡才是幸福。孫星云很喜歡、也很享受這種家長里短的聊天,趙盼盼和張夢縈是迥異的性格。趙盼盼喜靜,張夢縈好動。
“讓我看看,咱們的兒子還敢踢母親,大膽。”孫星云趴在趙盼盼肚子上,聆聽著這個小生命的孕育。
趙盼盼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是個兒子。星云,小縈一直在糾結(jié)沒能給你生個兒子。如果我的孩子還是女孩兒,你會傷心么?”
孫星云抬起頭:“胡說,女兒怎么了,老子就喜歡女兒。那些迂腐酸儒才要踏馬什么傳宗接代,女兒就不是孫家的人了么。瞎扯淡!誰再說著話我整死他。”
趙盼盼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在這個女子受束縛的時(shí)代,孫星云能做到如此尊重女性,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啊。
即便她是公主,這也是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時(shí)代。男方可以以無得為由肆意踐踏你的尊嚴(yán),就便是皇帝也無奈何。
可孫星云不一樣,他的眼里,除了愛,還有對個體的尊重。比如狗腿子,孫星云對他們非打即罵,可是這種打罵是建立在朋友的基礎(chǔ)上的。如果是一個陌生的狗腿子,孫星云絕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狗腿子們有時(shí)候甚至賤兮兮的很享受這種過程,眾人喜歡的,是這個敗家子身上隱藏的人品。不熟悉他的人,以為他是個無惡不作的紈绔子弟。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會對他如此盡忠。
趙盼盼柔情無限的低頭吻了一下孫星云的額頭,這個讓她愛極了的男人。突然她的腹部一陣隱痛,孫星云大驚:“怎、怎么了這是?”
“星云,我、我好像要生了...”
公主也要生了,這次孫府再次炸開了鍋。全府動員,孫崇文這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德旺,你王八蛋劉德旺!”
孫崇文極少如此焦急的時(shí)候,管事劉德旺慌忙跑了過來:“國公爺,什么吩咐?”
“打電話,告訴宮里一聲。還有產(chǎn)婆呢,都死哪兒去了?”
“回國公爺,產(chǎn)婆們已經(jīng)進(jìn)去了。熱水、毛巾都準(zhǔn)備好了。國公爺放心吧,小人們都準(zhǔn)備好了。”有人回到。
“小云呢?”
“小公爺去叫太醫(yī)去了。”
賽華佗他們都在孫府上,這是趙禎的詔令。趙盼盼突然要生產(chǎn),孫星云急匆匆的去把他們從偏殿抓了過來。孫崇文話音剛落,孫星云已經(jīng)帶著賽華佗他們回來了。
公主要生了,整個皇宮都忙亂了起來。上上下下,都在為此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