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久就要做父親了,在這一刻,孫星云感覺自己長大了。
他,興奮之情無以言表。
誰人能想得到,孫家千盼萬盼的能有個后,公主沒懷孕,張夢縈倒是有喜了。
與這個時代重兒輕女思想不同,兒子女兒對于孫星云來說都一樣。不管怎么說,張夢縈有了自己的骨肉。
孫星云就像是個剛過門的小媳婦,既興奮又忐忑。興奮源于自己就要當爹了,忐忑源于第一次當爹的生疏激動。
這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肉。孫家的種兒,自己生命的延續。哈哈哈,馬上要當爹的感覺真是爽歪歪!
最要命其實還是那郎中,天降巨款啊。他手里這一摞交子銀票,隨便抽出一張都能驚掉他的下巴,況且還是這么一大摞。
“駙、駙馬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郎中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
“使得,使得,這些還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孫星云將這一摞交子票塞進了郎中懷里,這讓郎中加倍腿軟。
不夠的話再給?
...
這駙馬到底是什么人這是,郎中幾乎已經是要靠著狗腿子攙扶才能站穩了。這得多少錢啊,對于膠縣這個小地方來說,任何一張交子票都足夠他逍遙快活一陣子了。這么一摞錢,郎中敢用他箱子里的銀針打包票,這輩子他是吃喝不愁了。
這就好比現在一個赤腳醫生去一個土豪家瞧病,然后他看出女主人懷孕了。結果男主二話不說,啪的甩給他一百萬,錢你的了,拿去花!
郎中怎么來的不知道,反正他是扶著墻走的。回家,他還不知道該怎么跟妻子解釋
敗家子啊敗家子,赤果果的敗家子啊這是。這么多錢,鐵錘都心疼,可他知道自己是不敢勸的,搞不好會挨揍。
張夢縈有些不知所措,怎么是自己懷孕了呢。怎么辦,好緊張。
“星云哥哥。”張夢縈弱弱的喊了一聲。
孫星云慌忙過去扶著她:“祖宗哎,你現在是咱們家的祖宗。快坐下坐下,以后你不能跑也不能跳,不能騎馬也不能射箭。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我找人伺候著你。”
“啊?”張夢縈驚叫一聲:“為什么呀,我才不要在家里。要是不能騎馬不能射箭我才不要懷孕,還是讓盼盼姐姐懷孕好啦!”
“...”趙盼盼一臉尷尬,這丫頭玩心太重,這有了身孕讓片刻都不肯安寧的張夢縈來說怕是有苦頭吃了。
“胡說什么呢,這懷孕哪有讓給別人的道理。小縈啊,你想想,你要是做了娘,有個小家伙在你身邊天天圍著你轉,這多好玩。娘,我要吃糖葫蘆,娘,我要吃烤山藥,吃大塊的。”
對付張夢縈,孫星云是輕車熟路。幾句話一哄,她就乖乖的聽話了。
“小公爺。”看孫星云如此興奮,鐵錘半天才敢說句話。
孫星云一回頭:“咋啦?”
“小的覺得應該通知國公爺一聲。”鐵錘說道。
“對對對對,告訴我爹!必須告訴我爹,現在馬上立刻!”
孫崇文是做夢都想抱孫子,老了老了也就沒啥奢望了。什么榮華富貴都是過眼云煙,能夠給孫家留個后,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這得感謝科技的力量了,電話的發明,使得天塹變通途。現在從膠縣,一個電話就能打到東京城。
因為是新開通的線路,僅僅是一對一,只有到皇宮的一條電話線,孫崇文家里是沒有的。
于是鐵錘只好撥到皇宮:“我是膠縣駙馬爺手下的鐵錘,請問是哪位內侍執勤?”
“我是任秀才,您有何事?”
“麻煩通知陳總管接電話。”
很違和,在大宋朝說出這么高大上帶有科技感的話來,感覺很是違和。
陳琳,榮升為大內總管。然后任秀才跑著去了,不多時,陳琳回了電話。
鐵錘也不敢耽擱,直言道:“陳總管,麻煩您去衛國公府請我們家國公爺來接電話。”
陳琳有些奇怪,多嘴問了句:“何事?”
鐵錘想把這個驚喜讓孫星云來說,只好道:“我家小公爺有話要和國公爺說,煩請陳總管著人去通報一聲。”
本來這事陳琳只需招呼個小太監去便是,可他知道孫星云的能力。大概也是為了拍馬屁或者對孫星云的感恩,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既然如此,正好官家休息了,就讓我去吧。”
鐵錘謝了情,陳琳帶了倆黃門小太監出了宮門,直奔衛國公府而去。
孫崇文在家很逍遙,跟著官家回了京以后,他每日便是養養花種種草。閑來無事就找管事劉德旺飲幾盅酒,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美中不足的是,府門冷清。兒子和兩個兒媳都不在,這讓孫崇文很是孤寂,只好每日拽著劉德旺飲酒。
“德旺啊,你說云兒啥時候能給我抱個孫子來啊。”孫崇文一聲長嘆,半壺老酒。
“國公爺,小公爺現在娶了公主和張姑娘,很快,很快。”
“唉,”孫崇文又嘆了口氣,竟然嗚嗚的哭泣起來:“咱們孫家到了我這輩上只有云兒一個孩子,抱不上孫子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劉德旺只好勸著:“小公爺吉人天相,咱們孫家定然會人丁興旺,放心吧國公爺。”
話是這么說,可孫崇文心里還是難受,偌大的家業,無人來繼承。世上還有比這個更慘的事么,兒子和公主成親日久了,還是沒個動靜。自己想問又不敢問,想說又不敢說。
“國公爺,陳總管來了。”一家丁跑來說道。
孫崇文一愣,端著酒杯悠悠的道:“八成又是官家宣召,唉,走吧,別是云兒又在膠縣惹出什么事才好。”
旁邊劉德旺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個難說。以小公爺的性子,這天底下就沒有他不敢干的事來。這還搞到陳琳親自來府上,怕正如國公爺所說,小公爺惹事了。
劉德旺和孫崇文一般的心思,孫星云惹了事。趙禎著陳琳來宣召入宮,罵不了這個敗家子,只好把他老爹弄到宮里去收拾一頓。
還好,陳琳來的時候臉色并不是很難看。而他一開口,更是讓孫崇文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衛國公,駙馬爺著人自膠縣來信息,煩請你入宮跟駙馬敘話。”陳琳一拱手。
孫崇文還禮,這得先問問何事:“哦,不知陳總管,犬子沒說所為何事?”
陳琳搖了搖頭:“是鐵錘送過來的,衛國公還是自己入宮親自詢問吧。”
這個敗家子兒子,但愿可不要再闖禍了才是,孫崇文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