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行業(yè),必須盡快的發(fā)展起來。貿(mào)易也必須興盛起來,國家想要發(fā)展,想要繁榮昌盛,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
大宋朝的急遞鋪如蛛網(wǎng)般延伸,發(fā)展速度令人咂舌。官府大力扶持,使得急遞鋪行業(yè)迅猛發(fā)展。
京東兩路轉(zhuǎn)運使王陽和,在衙門震驚的看著桌子上的地方報告。對他來說,急遞鋪的興起,又是多了一份開支。
急遞鋪是大宋朝的信息命脈,傳遞情報和民間信息。王陽和心里沒底的拿起來桌子上的報告,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門外傳來了孫星云的聲音:“喂,是王轉(zhuǎn)運使么?”
王陽和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的報告差點掉在了地上。一抬頭,孫星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衙門。
“駙馬爺,不知您有何貴干?”
“我來是看看,船廠最近還缺一些工匠,你再給召集一些來。工錢好商量,只要是早一點趕上工程進度。”
王陽和“哦”了一聲:“行,這個沒問題,招人的話,駙馬爺只需讓急遞鋪那打個招呼就行了。”
孫星云大怒:“別提那王八蛋急遞鋪,老子在船廠那邊信息不通。朝廷的急遞鋪說是在哪里設(shè)個郵丞,現(xiàn)在毛都沒看到。本以為老子能把電話造出來什么都解決了,誰知道電話也失敗了。要是有電話,老子還用大老遠的跑來么,直接在船廠跟你說話就行了。”
電話,真有這么神奇么。若是從密州和膠縣通了電話,孫星云時不常的來電話索要物資。而不必大老遠的跑過來了。
王陽和微微一笑:“這不是朝廷來詔令了,說是要在密州各處設(shè)上急遞鋪,增設(shè)鋪兵。相信不久之后,駙馬爺很快就能在船廠那邊受到鋪兵傳遞信息了。”。
孫星云想做的,就是為這個事,以后辦事也就簡單多了。
“嗯,我來找你就是想問問,急遞鋪什么時候通到膠州造船廠。這么說,朝廷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王陽和不禁嘆了口氣:“唉,可是沒有錢啊。朝廷大口一張就把任務(wù)推給下面,我這里哪有這么多錢興建急遞鋪,這不是難為人么。”
“不難為不難為,”孫星云一聽說因為這個:“不就是錢么,老子有的是。只要朝廷早些把急遞鋪建到膠州船廠,錢老子出了。”
敗家子大手筆,只要是因為錢的事,那都不叫個事。
垂拱殿,趙禎將膠縣來的一封奏疏拿了出來:“列位卿家,你們也都看看,這是駙馬從膠縣遞來的奏疏。”
陳琳將孫星云的奏疏送下去,先是呂夷簡接了過來。奏疏上寫的很明白,船廠沒錢了。
凡是各地遞上來的奏疏,這些滿腹經(jīng)綸學(xué)富五車的臣子們一般奏疏上都會引據(jù)經(jīng)典,奏疏往往寫的晦澀難懂。
這樣做的目的,一來顯示自己才高八斗的樣子,二來就是賣弄文采。讓官家看看,自己讀書多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奏疏是臣子向皇帝陳述意見或說明,其格式一般是先感恩戴德,憶苦思甜,然后發(fā)誓賭咒自己多么效忠,最后言事。
奏疏中可以報告工作、歌功頌德、議禮論學(xué)、陳政要、言兵事、進諫、彈劾等等,其使用范圍相當(dāng)之廣泛。奏疏同時也是有為之士關(guān)注社會人生、宣揚政治主張、馳騁王佐之才的重要渠道。
例如:臣聞澄其源則流清,固其本則末茂。臣防陛下圣恩,拔于眾臣之中委以風(fēng)憲天下細小之事皆未足為陛下言之敢先……
著實晦澀難懂,只有孫星云的奏疏,一般都是大白話。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不過這也為群臣所不齒。
敗家子胸?zé)o點墨,與市井草民何異。只見孫星云寫到:
‘陛下,臣本來是想做出來個千里傳音的神器。這玩意兒叫電話,等連上電話線,咱們就能在電話里聊天了。有什么事,一個電話打過來咱們就能互相聊天說話。我在膠縣吼一嗓子,陛下您在這垂拱殿就能聽個響兒,你說奇怪不奇怪?這就是臣做出來的千里傳音之術(shù),保證嚇百官一大跳。可誰知實驗失敗,臣這邊急缺個急遞鋪,可臣手里沒錢,請朝廷趕緊撥款。陛下萬歲萬萬歲,臣孫星云叩首。’
呂夷簡一看登時感覺斯文掃地,敗家子奏疏語言淺白簡直如三歲幼兒一般么。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家伙說啥呢。從膠縣打個電話,這垂拱殿就能聽得見?
敗家子沒發(fā)燒吧,還千里傳音,還他在膠縣吼一嗓子,陛下在這垂拱殿就能聽個響兒。簡直瞎扯淡,他是不是把眾人都猴耍。
呂夷簡看完奏疏給了范仲淹他們,然后依次給了李迪、王宗道、張茂、李德等人。百官們一看這奏疏,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嗯,敗家子腦子一定進水了。或者,他在跟官家開玩笑。
百官們嘻嘻哈哈,似乎嘲笑敗家子成了他們顯示優(yōu)越感的存在。
王宗道哈哈大笑:“駙馬爺這是在說笑嗎,從膠縣到京城千里迢迢。他在那邊說句話,這里就能聽得見了?”
張茂不甘人后:“我看啊,不是駙馬爺在說笑,而是在發(fā)燒,哈哈哈!”
“哈哈哈哈……”眾人跟著哄笑起來。
御史李德一臉幸災(zāi)樂禍:“哎,話不能這么說,咱們都知道駙馬爺厲害。就會做一些奇技銀巧的玩意兒,萬一他真在膠縣一咳嗽,咱們這里聽到打噴嚏呢,啊哈哈哈!”
孫星云在京城的時候,百官躲著他走。像是這么肆無忌憚的嘲諷一般也不大敢,可那敗家子現(xiàn)在在膠縣。怕他個甚啊,眾人本就對他不順眼,此時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孫星云的劣徒張堯佐不樂意了:“我恩師說行,那就一定行!”
眾人一片噓聲,一臉不屑的看著張堯佐,眼神中盡是鄙夷。
直到趙禎說了句:“從大名府到膠縣,急遞鋪的事必須盡快。”
安靜了,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趙禎。這,太扯了吧!
呂夷簡心里也沒個底:“陛下莫不是也在說笑?”
趙禎卻正色道:“朕沒有說笑,這是大名府程琳遞上來的奏疏,此事千真萬確!”
群臣一聽登時大驚,程琳的為人眾所周知。此人是個清如水廉如鏡的清官,人品高尚兩袖清風(fēng),他既然都上書說此事千真萬確了,那多半就是真的了。
這時候眾人感覺到的不止是震驚,而是恐懼了。船廠投進去這么多錢,這敗家子說沒錢就沒錢了?”
孫星云怎么可能沒錢,這家伙,不是富可敵國的么。